第56章
薛雁并未起身,“民女恳请陛下严惩刑部?尚书赵谦,恳请陛下还薛家清白,恳请陛下旨放民女的家人归家。”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只见凝香搀扶着柔妃出了马车,她刚出马车便打了一个寒战,她畏寒怕冷,赶紧裹紧身上的雪狐毛的披风,轻唤道:“陛下。”
“柔儿怎的下来?了。外面冷,别冻坏了身子,还是先去马车上避避。”
柔妃轻咳了几声,看向跪在雪里的薛雁,笑道:“臣妾是被薛娘子打动,想来?看看这般为了家人,不顾自身的安危,至诚至性之人到底生得是何?模样?想当初臣妾还邀请薛家二小姐和宁王妃一起到本?宫的小坐,见薛家二小姐的模样生得极好,便打算请陛下为二小姐指婚,不过今日看来?,二小姐有了更好的归宿,有了更好的造化?。”
薛雁皱眉看向柔妃,不明白柔妃说的更好的归宿是什么。
可霍钰听?到柔妃的话,面色骤变,瞬间?如临大敌。这女人兴风作浪,便是个祸害。
柔妃又咳嗽了几声,眼中似有点点泪光,更是妩媚动人,“臣妾没想到贵妃姐姐被他人陷害,蒙受不白之冤。臣妾与?贵妃姐姐交好,又怎能?看着贵妃姐姐和她的家人被人如此冤枉。”
燕帝握住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柔儿一向心?善,总是替他人着想。“贵妃既然是被冤枉的,那便从冷宫放出,让人小心?看顾着,不许出长春宫一步。”
想起薛贵妃疯疯癫癫的模样,燕帝便直皱眉头。
柔妃福身行礼,“多谢陛下。不过赵尚书也是国之肱骨,想必也是一时?糊涂……既然陛下已经饶过贵妃姐姐,也希望陛下能?饶了薛家人,希望陛下看在赵姐姐的份上,对赵尚书能?网开一面。”
说完,她便剧烈咳嗽起来?,燕帝赶紧扶她起身,“柔儿便是太善良了,总是见不得他人受苦。”
又紧握着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
“传赵谦!”
薛雁不禁皱起眉头,柔妃看上去柔弱,实则最是表里不一之人,她若是善良便不会利用?薛凝对宁王下毒。这柔妃好生厉害,看似为薛家求情,实则是想保住赵家。
往丽嫔的寝房中放毒药的是她,想害宁王,想害薛家的也是她,可惜这些事都是柔妃背后推波助澜,利用?肃王,利用?赵家。
只可惜她做事不留痕迹,没有证据。
赵谦被带到,得知肃王出事,已经吓得六神无主,跪在燕帝的面前,觑向柔妃。柔妃示意他别慌。
燕帝道:“赵谦,你勾结皇子,残害忠良,你可知罪!”
赵谦吓得连连磕头,有证词为证,肃王也被废,他如何?能?逃脱罪责,正打算请罪,只盼着能?求得陛下宽恕,饶他性命,不要牵连赵家。
而吴公公小跑着上前,对燕帝回禀道:“陛下,赵尚宫求见。”
果然,这边柔妃演完戏,赵文婕便出现配合,心?想原来?早已拍了一场戏,在皇帝面前演戏。
燕帝不耐烦地摆了摆手,道:“宣!”
赵文婕见跪在地上的父亲,却是不慌不忙,似有心?里很有把握,她跪在燕帝的面前,伏地叩首,“回禀陛下,赵家固然有错,但薛家也未必无辜,下官状告薛家与?薛贵妃勾结,构陷皇太子!”
是柔妃告诉她,肃王伏法,只有状告薛家,赵家戴罪立功,她便能?出手保全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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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已故的皇太子,燕帝不禁皱了皱眉头,当初是他亲自下旨将皇太子关?进诏狱,如今时?隔三年,竟然还有人为皇太子翻案,赵家想拉薛家下水,竟然又提起了这桩旧案。
燕帝瞬间?变了脸色,怒道:“来?人,将赵文婕拉下去,杖三十。”
赵文婕面不改色,强装镇定,不停的磕头,“下官恳请将薛家构陷皇太子的证据呈上。请陛下明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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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走!”
锦衣卫得令上前,将赵文婕拖走了,将她按在地上,行刑的锦衣卫手执刑杖,重重责打在赵文婕的后背之上。
赵文婕咬着牙忍耐着杖刑,很快她的后背见了血,衣衫破烂,鲜血淋漓。
眼泪和着汗水沿着脸颊往下滴落。
赵谦见宝贝女儿被打,不忍再?看了,不禁老泪纵横,赶紧挪跪上前,苦苦求饶,“陛下,婕儿她素来?娇贵,她的身子经受不住这三十刑杖,若是再?打下去,她会被活活打死?的,剩下的刑杖恳请陛下让老臣代她受过。”
见燕帝不为所动,赵谦又爬到赵文婕的身边,替她挡住那道道杖责。
一杖落下,赵谦那把老骨头差点被打散架了。
赵文婕忍着痛,咬牙慢慢从唇齿间?挤出声音,“父亲已经年迈,经不起责打,女儿……女儿再?挨过这剩下的十杖便算是熬过去了。女儿一定要救赵家。”
原来?昨晚在摘星楼,柔妃对她说过肃王出事,赵家必然受牵连,要想救赵家,便只有一个办法,便是状告薛家与?太子一案有所牵扯,但皇太子是燕帝的逆鳞,若是冒然提及,必定会触怒龙颜,她必定会受到折罚。
只等挨过责打,才能?救赵家。
“陛下,妾身实在不忍再?看了,妾身和赵尚宫同为女子,实在不忍看着她被活活责打至死?。”柔妃适时?开口为赵文婕求情。
见柔妃泪眼盈盈的模样,燕帝疼惜地将她揽入怀中安抚,“既然有柔儿为她求情,朕便暂且饶她一命。”
柔妃又道:“赵尚宫冒死?状告,或许当年太子之事真有隐情,陛下不妨先看她能?不能?拿出证据,如若不能?,陛下再?严惩她也不迟!”
赵文婕咬着牙,强忍着疼,不让自己?晕死?过去,但已经痛得站不起来?了,她一步步往前爬,虚弱的说道:“回禀陛下,先太子谋逆一案有隐情,下官查到先太子曾送太子妃的大婚之礼,那珍贵的南珠头面曾出现在薛家的珍宝阁铺子中,关?于此案,下官已有证据,恳请陛下准许下官将证据呈上。”
说完,赵文婕便晕了过去。
燕帝下令让太医将人弄醒,太医给赵文婕含了参片,掐了她的人中,赵文婕这才转醒。
赵文婕虚弱的说道:“谢陛下。”
“倘若你找不出证据,朕绝不轻饶,赵家也会被你连累,你可想清楚了!”
赵文婕重重点头,“是……”
“来?人,传证人证物。再?给赵尚宫赐座。”
而柔妃也看着跪在雪地里的薛雁,“请陛下薛家妹妹起来?。只怕妹妹快要熬不住了。”
燕帝冷笑道:“让她先跪着!”
霍钰怕她受不住,见她面色苍白,摇摇欲坠,便不顾月妃的阻拦,大步上前。
第58章
“父皇,
再跪下去,人就要撑不住了。”
燕帝看了霍钰一眼,冷哼了一声,
问向薛雁道:“这便撑不住了?”
薛雁已经在雪地里跪了一个时辰了,
周身发冷,犹如身处冰窖,
连牙关都在打颤,
最难受的便是双腿,又冷又疼,
好?似无数针刺一般,
她快要熬不住了。
一旁的赵文婕刚受过刑,
虚弱的含着?参片,
方才被打得皮开肉绽,
腰快要被打断了,
可燕帝却下令赐座,
她伤在腰臀上,
坐下便更是雪上加霜,压着?伤口,
如坐针毡。
她恨死薛雁了,
若非她执意要告赵家,她也不会受此重刑,
她整整挨了二十杖,剩下的十杖是父亲替她挨了。
她差点?被打死,
凭什么薛雁就只在雪地里?跪一会,一点?事也没有,
她便要受如此严重的折罚。
赵文婕低声道:“说的好?听,说什么为父伸冤,
竟连跪一会都受不住,看来?薛二小姐只是说的好?听,在陛下面前装装样子吗?这样未免也太没诚意了吧?”
“赵文婕!”
那满是怒意的声音传来?,赵文婕抬头迎上那要杀人的眼神,她顿时脊背生寒,惊恐交加,她从未见?过那般可怕的眼神,就像要将一个人生生撕碎了。
可她又觉得委屈,听说宁王极其护短,素来?特别照顾他麾下的将士,难道他竟如此喜爱薛凝,竟然?爱屋及乌,竟连薛凝的妹妹他也要护着?。
之前听说宁王和?宁王妃夫妻恩爱,今日?她亲眼所见?宁王对薛雁的维护,可见?那些传言都是真的,不过好?在薛凝已经死了。
虽然?到现在都没发现薛凝的尸体,但在那般寒冷的冬日?落水,应是没有生还的可能。
“赵尚宫说的没错,既然?为父伸冤,便要心?诚。”燕帝冷笑着?看向?薛雁,“还撑得住吗?”
薛雁咬紧牙关,点?了点?头,“民女还撑得住。”
燕帝看了一眼宁王,“你看,是她自己坚持要跪的。”
宁王皱紧了眉头,手握成拳,他了解父皇,最?是冷漠无情,只要有人求情,惹怒了他,便会迎来?厉害千倍百倍的责罚,倘若薛雁敢说不跪,只怕他会用旁的法子狠狠折罚她。
他只盼着?能快些审案,寻常人在雪地里?跪久了根本受不了,再拖下去腿也要废了。
好?在锦衣卫指挥使韩世昭来?的快,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快速回城,将赵文婕所说的几位证人全都带来?面圣。
薛雁看着?那些所谓的证人,身体气得发颤,双手紧握成拳。
证人是珍宝阁的钱掌柜,王家姨母余悠然?,还有武德侯的妾室董菀。
柔妃收买了这些人是想置薛家于死地。
当初那南珠头面便经由钱掌柜送出,余氏勾结钱掌柜换了珍宝阁的首饰,还以次充好?,私吞了五万两银子,后来?由薛家出面,薛雁助薛老夫人查清了真相?,将钱掌柜和?余氏都扭送了官府,当天?薛老夫人关起门来?审案,董菀代谢玉卿上门提亲。
这三人当初都与珍宝阁私吞银子一案有关。
而经过那件事,余氏恨毒了薛家。
董菀暗中谋害谢玉卿,薛雁替谢玉卿守着?谢家,防着?董菀害人,因此她与薛家交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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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三个人再次出现,是要陷薛家于死地。
或许从一开始,皇太子送给秦娘子的南珠头面便是柔妃安排好?的,以此栽赃薛贵妃,构陷薛家。
赵文婕向?魏帝介绍了这三个人的身份,余悠然?暗示钱掌柜先开口,钱掌柜跪在地上,对炎帝及面前的一众贵人磕头,他从未见?过这般大的场面,更没想到会见?到皇帝,但一想到贵人许他的重利,他便豁出去了。
“回禀皇帝陛下,这南珠首饰是宫里?的一位有身份的贵人交到小人的手里?,草民见?着?那首饰实在稀罕,却因为一直难以售出合适的价钱,这南珠首饰便一直留在珍宝阁中,直到那日?薛家二小姐扮成大小姐来?巡铺子,小人便将这宝贝献上,给了薛二小姐。”
余氏也赶紧在旁附和?:“对,民妇也可以作证,这南珠头面便一直留在薛家,民妇的妹妹,也就是这位薛二小姐的母亲余幽若,曾几次向?民妇展示过这珍贵的南珠头面。”
赵文婕故意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在圣上面前,若有半句谎话,那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余氏吓得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民妇所说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陛下。”
突然?,薛雁发出了一阵冷笑。
众人都回头看她。
薛雁盯着?余悠然?,冷笑道:“你们有所不知民女这位姑母串通了钱掌柜私吞珍宝阁的银子,还被判入狱一年,算上日?子,应该还有三个月才能释放,不知赵尚宫动用了什么手段竟将这满嘴谎言的狡诈妇人从京兆府的大牢给弄了出?令尊应该出不少力吧!”
毕竟能指使收买京兆府尹的,恐怕只有这位三品大员刑部尚书赵谦。
“你......”赵文婕被薛雁的一番话怼的语塞。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薛二小姐。”说话之人正是董菀。
薛雁知道此人心?机极深,且心?狠手辣,当初在玉龙寺,董菀得知谢玉卿去见?薛凝,居然?派出杀手暗杀谢玉卿,可见?心?狠手辣,她虽面目和?善,但却是蛇蝎心?肠。
此人在京城中的人脉极广,在京城的贵眷圈子中名声极好?,只怕早已投靠了柔妃。
那刺杀案已经过去将近半年,京兆府尹去仍未破案,如果说有人从一开始便有人在背后替她处理了,若是京兆府尹和?刑部尚书赵谦早就有所勾结,那暗杀谢玉卿的案子自然?是破不了。
原来?从那个时候柔妃便开始布局了。
董菀从容说道:“回禀陛下,有关余氏私吞银子一案,其实只是当时珍宝阁账房记错了账,账面上缺了五万两,实际上后来?清点?银子,这才发现那五万两银子好?端端的在薛家的库房里?放着?,有账本为证,若是二小姐不信,便可去审问账房,仔细核对账本,再按账目逐一清点?银子便可。”
原来?是想办法替余氏补齐了五万两银子,再改了珍宝阁铺子的账本,再将责任推到账房先生记错了账。
甚至可以反咬薛家一口。
果然?好?手段啊!
余氏也趁机哭诉,“薛家的铺子自己记错了账,却诬陷民妇吞了银子,薛家上下仗着?薛府的权势,对民妇动用私刑,屈打成招,还要让民妇赔五万两银子,民妇的夫君为人清廉正直,哪里?能拿的出五万两银子。民妇赔不出银子,便只能被判下狱,民妇受尽冤屈和?屈辱,白白在京兆府的牢房中被关了大半年。若非董姨娘查到其中的关键,为民妇洗清冤屈,民妇可要白白冤死了。求陛下为民妇主持公道,严惩奸恶歹毒之徒。”
一旁的月妃听了唾了一口,“这台戏唱得可真好?看,环环相?扣,好?生精彩!不过今天?来?请陛下伸冤的可真多,就像是这天?下所有的冤案都在同一时间被陛下碰到了。”
燕帝挑眉看向?月妃,“你有什么高?见??”
月妃冷笑道:“臣妾不敢有高?见?,这姨母给外甥女挖坑,庶母给儿子挖坑。”
见?月妃意有所指,姨母和?外甥女自然?指的是余氏和?薛雁。
那庶母和?儿子…
董菀赶紧为自己辩解,“今日?妾只是为余氏作证,并未牵扯到武德侯府,请月妃娘娘明鉴。”
毕竟侯府出事,谢玉琦醉酒后对董菀欲行不轨之事,而谢玉卿遇刺,虽然?没有查到何?人是凶手,但谢玉卿兄弟接连出事,那受益最?大的还是董菀所出的小公子,所以坊间也有传言那董菀其实是假贤良,其实谢家的两位公子接连被陷害,其实是庶母董氏所为。
而如今谢玉卿高?中状元,又被三公主看上,是驸马的最?佳人选,若是谢玉卿成了驸马,再想要搬倒他再无可能了。
董菀必定心?急,这才想要为柔妃立功,能傍上柔妃这根大树,为她的幼子做打算。
可月妃却道:“本宫没说你啊!”
董菀脸一红,低头敢不做声了。
倒是柔妃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她明白月妃暗指的是她,今日?她安排的这出戏,旁人看不明白,可不一定能瞒得过月妃,都是宫里?的老人了,有什么花样手段没见?过。
庶母儿子不正是指她要对付的是宁王。,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过柔妃脸上那不自然?的神态很快恢复如常,让人瞧不出一丝破绽。
虽然?被月妃看出来?了,这戏还要唱下去,于是柔妃便问道:“那不知那南珠头面到底是钱掌柜从何?人手上所得,可知那宫女的身份?”
总算是问到了关键点?上。
钱掌柜对众位贵人磕头,道:“是洛清姑姑。”
洛清是咸福宫的掌事宫女,也是薛贵妃的心?腹。
月妃继续问道:“倘若那南珠首饰真在薛贵妃的手上,又怎会再回到薛家。这不明摆着?会被人发现吗?”又便对燕帝道:“臣妾觉得此事皇太子一案不像是贵妃姐姐所为。”
赵文婕急忙道:“当初先太子要送秦娘子的这件罕见?的珍宝,知道之人并不多,薛贵妃或许并不知这珍宝的来?历,只是觉得这珍宝是难得的奇珍,借洛清的手送出宫外,放在薛家所属的产业珍宝阁中,珍宝阁本就是售卖各种珍品首饰,将那南珠首饰藏于其中,达到混淆视听的效果。再安排将这件珍宝送入薛家人的手里?。毕竟若不是薛府举家入狱,不可能有人会去查抄薛府,更不可能有人会知道那南珠首饰其实就在薛府。”
月妃冷哼一声,打断了赵文婕的话,“谁又能想到赵尚宫和?赵家竟是替柔妃做事。毕竟世人都以为赵家支持的是赵妃。不过此事赵妃知道吗?”
赵文婕被月妃一噎,脸色白了又白,“下官不知娘娘到底是何?意?”
柔妃也故作委屈,挤出几滴眼泪,她本就生得柔弱纤瘦,此刻一副红着?眼的委屈模样,更是又媚又怜。
“陛下,臣妾不知月妃姐姐为什么这样说?臣妾方才不过是好?奇问了一句,也是想帮贵妃姐姐洗刷冤屈。”
月妃毫不留情便开怼,“洗刷冤屈?我看你不但想害死薛贵妃和?八皇子,还想害死薛家全家。”
月妃的话激怒了燕帝,怒道:“月妃,你闭嘴!倘若你再多说一句污蔑柔儿,朕必定严惩。”
“哼。”月妃冷哼一声,不满道:“这副样子给谁看呢!装,就知道装。”
这时,韩世昭策马上前,对燕帝道:“陛下,如今天?色已晚,眼看着?快变天?了,只怕今夜还有一场暴雪,此案错综复杂,短时间内怕是难出结果。臣提议请陛下先到温泉行宫躲避这场风雪。”
燕帝颔首,道:“那启程前往温泉行宫,至于先太子一案,朕便交给大理寺卿令狐宣处理。至于赵谦,暂停官职,便罚他在府中闭门思过,等?查完薛家的案子再处置。”
燕帝知道韩世昭是为姐姐解围才如此说,他在征西一役上立下赫赫战功,出身世家,高?门显贵,名望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