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那唇可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带着浓重的怨气?和?不满,不满她这几天想方设法躲着他,不满她同赵文轩说笑,不满她见到自己转身?就跑。他疯狂嫉妒,疯狂吃醋。
薛雁挣脱不开,便要?去抓他的脸,她气?极了,“分明你已经和?姐姐决定好好过日子了,为何还要?来纠缠!你是姐夫,你只是姐夫,你不能这样对?我?!”
霍钰强压着怒火,撬开她的齿,“已经不是了!”
他在说什么?
什么不是了!
她在意他的身?份,他也?在意。
霍钰摸了摸自己被抓伤的脖颈,突然笑了,原来她这几天一直躲着他是因?为薛凝的缘故,原来她心中在意这件事,她心中在意他姐夫的身?份。
薛雁觉得脑子转不过来了,被他按进怀中。
大氅上的狐狸毛拂过她的脖颈,有些痒,她挣扎着从他怀里?钻出?去。
却被霍钰按坐在他的腿上。他小声?道:“先别出?声?,有人来了。”
果然便听到脚踩在地上发出?的嘎吱声?响,见到园中传来说话声?。
*
谢玉卿赶紧追着?*?
薛雁出?去,追到梅林,却见薛雁落荒而逃,霍钰则紧追在她的身?后。
他愤怒不已,“分明宁王已经成婚,他为何还要?苦苦纠缠她不放。”
他正要?追进梅林,赵文轩喝尽了杯中酒,走到谢玉卿面前,拢袖作揖,“恭喜谢兄高中状元,恭喜谢兄很快便要?与三公主喜结良缘。”
赵文轩字字扎心。
他是故意等在此处提醒自己的吗?
“你……”谢玉卿怒目而视,“什么喜结良缘,这三公主也?并非是真正看上了我?,而是碰巧需要?一桩亲事来逃避和?亲罢了。”
赵文轩笑道:“谢兄果然慧眼,也?挺有自知之明的嘛?但何故明知她不喜欢你,你却偏要?凑上去,如此纠缠,只能让人厌烦罢了。”
“你说什么!”他气?得一拳打过去,却被赵文轩轻易躲开。
“我?已经不欠谢兄了。不会再白白让谢兄打。”
谢玉卿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难道你早就知道公主会在琼林宴上挑选驸马,你的才?华本不在我?之下?,可却只考了第三名。”
赵文轩道:“这是历来的规矩。难道谢兄不知吗?”但倘若谢兄行事低调不张扬,势必尚公主这等好事也?轮不到谢兄的身?上。”
“你……”
赵文轩再次拱手,“恭喜谢兄。”
谢玉卿脸都气?绿了,“赵文轩,你……”
赵文轩看向梅林深处,拾起被薛雁丢下?的酒杯。
梅林中已然不见了她的身?影,宁王应该已经追上她了吧。
倘若薛雁对?他有一点动心,他也?绝不会将她拱手让人。
“祝谢兄从此春风得意,前程似锦!告辞!”
他袖中卷了一壶酒,离开了琼林宴。
有人轻拍了一下?他的肩头,“在看什么呢?”
见是镇国将军陆枭,赵文轩笑道:“舅舅来得正好,同我?喝一杯如何?”
陆枭笑道:“原来你是故意考了个第三名。”
赵文轩仰头喝了一口酒,见到那酒杯上留下?的唇印,他以指腹轻抚着酒杯的边缘,笑道:“考中便成,名次并不重要?。”
陆枭也?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懂得低调行事,这一点很难得。按之前约好的,只等你高中,舅舅便安排你进兵部,舅舅会再想办法调你去洛阳。”
“舅舅可是要?打算要?起事了?”
陆枭一口气?将壶中的酒喝尽了,砸了手里?的空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那位箫世?子已经答应透露袁不望的下?落让我?立功,而我?也?答应他,在北狄带兵攻城时,打开城门,放北狄入城。”
“但宁王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有他在,那些北狄人想要?入关,要?想攻入皇城可不容易。”
陆枭笑道:“对?付宁王,那便是他们北狄人自己的事。”
他突然话锋一转,道:“不过,他们北狄人永远都不会料到,在他们北狄攻入皇城之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等到北狄和?大燕斗得你死我?活之时,他再坐收渔翁之利。
赵文轩不解的问道:“那舅舅派我?去洛阳是为了何?”
陆枭笑道:“让你去帮谢先生?。那位谢先生?有惊世?治国之才?,你跟着他多学习,将来自有封王拜相的机会。跟着你那窝囊废父亲,便只能永远被打压猜忌,永无出?头之日。再说等你有了权势地位,什么样的女人都能得到,包括那位薛娘子。”
赵文轩不解的问道:“舅舅为何愿意帮谢先生?做事?”
陆枭笑道:“那人有旷世?之才?,只可惜被这世?道所害,也?是可怜之人。谢先生?对?你舅舅有恩。”
不过,这京城的天快要?变了。
第53章
只听松软的雪地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有人说话的声音传来:“桂嬷嬷,你如此急着要见?本宫是为了何事?”
说话的人是月妃娘娘和桂嬷嬷。月妃是霍钰的养母,薛雁猜不透霍钰为何要让她藏在此处偷听月妃说话。
她被他抱在怀中,
用身上的大氅将她包裹其中,
很?柔软也很?舒服,呼吸轻拂她的颈后,
她觉得痒痒的,
想要挪动身子离他远些。,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乱动。”,尽在晋江文学城
若是平时,薛雁怕是会乖乖不动了,
可今日她有些醉了,
回头便咬在他的喉结上。
“我偏要……”
她已经忍了很?久了。
霍钰将她压在身后的大石块上,
鼻尖抵着她小巧高挺的鼻尖,
彼此呼吸可闻。
“听话,
想亲的话,
待会本王给你亲个够。”
薛雁瞬间怂了,
“不想。”但?她却终于不乱动了,
知道自己?再?动便是惹火。
只听桂嬷嬷说道:“近来王妃时常在府中宴饮,遍邀京城贵眷,
还?与后宫嫔妃往来密切,
老奴便让人悄悄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终于老奴发现她在为宁王殿下熏衣所用的香中加了失魂草。”
月妃大惊失色,
怒道:“她竟敢用失魂草害本宫的钰儿!当初太?子便是被那失魂丹所害,没想到这等?邪物竟然再?次出现在宁王府。”
薛雁听到月妃和桂嬷嬷的话,
心?中震惊不已,分明在进宫前,
姐姐还?对?她说会和宁王好好过日子的,她又怎会谋害宁王,
心?想姐姐根本就没有害宁王殿下的理?由,难道姐姐是有什么把柄握在柔妃手上?还?是姐姐听信了柔妃的话上当受骗,这才误将有毒的药草混在香袋中?
可她知道薛凝擅调香,对?各种香草花瓣都了解颇深,她不可能将那有毒的药草混进了熏衣的香袋之中,她明知那草有毒,却仍然要害宁王,难道是受柔妃胁迫?
只听桂嬷嬷又道:“好在那熏香中只含有少量的失魂草,只能让人产生幻觉,却不足最终迷失心?智,彻底沦为被人控制的傀儡,或许薛凝并不知这失魂草是制失魂丹的药草,又或许只是被柔妃利用了。另外殿下似已经察觉,对?她有所防备,她虽想作恶,但?殿下能及时察觉,终究并未酿成大错。”
听到这里,薛雁松了一口?气,还?好霍钰发现的早,也并未中毒。但?她知道薛凝绝不会随便将草药混进制香的香袋中,薛凝定?是知晓那草药有毒的。
见?薛雁轻蹙着眉头,面带担忧,霍钰低声问道:“是在担心?本王吗?”
薛雁抬眼看他“不是说你发现及时,也并未中毒吗?”
霍钰轻哼了一声,“便是没事你也可关心?一下你的夫……”
“夫君”两个字是说顺口?了,虽说他已经彻底料理?了薛凝之事,但?现在他还?并未娶薛雁为妻,他们?还?不是夫妻。他便赶紧改口?,“便是没事你也要关心?一下本王。”
“王爷现在是姐夫。”
于是,霍钰轻捏着她的下颌,面带薄怒:“本王再?说一遍,不许叫本王姐夫?”
薛雁小声嘟哝道:“分明就是姐夫,还?不许人说。”
看着她红着脸,因醉了酒眼神迷糊的模样,更是爱极了她这般模样,忍不住亲在她的唇上。
她的小手撑在他的胸口?,“你是姐夫,不给亲。”仍觉不解气,又在他的耳边不停地唤了三遍“姐夫”。
霍钰被气笑了,耐着性子解释道:“今日薛凝去找过你了对?不对??说是本王已经将王府交给她打?理?,还?说本王答应同她好好过日子,对?吗?
“你怎会知道。”他竟然全都猜到了。
霍钰看出了她的疑惑,“薛凝自入王府后便宴请京中贵眷,结交后宫嫔妃,三天前,她在梅林中碰巧遇见?柔妃,便央求柔妃为你指婚,以为只要能将你嫁出去,本王便能无计可施了,哼,她未免太?小瞧了本王,即便你嫁了,本王夺回来便是。只不过薛凝实在太?蠢,被人利用了也不知道,柔妃勾结了赵文婕,设下圈套,等?着她往里跳!”
如此蠢而不自知,又怎配继续当王府的女主人。
他看在她是薛雁的亲姐姐的份上,才给她一纸和离书的体?面,谋害皇族乃是死罪,薛府阖府上下也会被她连累。
可姐姐的制香手段高明,旁人根本无法察觉,好在霍钰提前察觉了柔妃和赵文婕的阴谋,提前对?薛凝有所防备,只怕便真?的中了那失魂草的毒了。
霍钰似看透了她的心?思,道:“薛凝制香的技艺高超,为了害本王,她也确实用了些心?思,她将那草掺在熏衣的香袋中,本王的衣袍上便沾染了那失魂草的毒,若是长期闻了这香,就如同服用这慢性毒药一般。”
“既然如此,那王爷又是如何察觉那香不对?劲的?”
霍钰冷笑道:“若是她穷尽心?思想害本王,本王的确防不胜防,可见?枕边人有多重要。本王确实中了那失魂草的毒。”
若不是薛凝无事献殷勤,突然关心?起他的衣食住行,又突然寻了个错处,将府里制香的婢女赶了出去,又实在胆小,霍钰拿着那香袋试探,她便自个儿全都说了。
薛雁着急问道:“那你现在可感觉不适?”
霍钰将她拥在怀中,“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本王的,对?不对??”
被他紧紧拥在怀中,被那披风上的狐狸毛扎得有些痒,薛雁赶紧侧了侧脖颈躲过去,却被抱得更紧了。“不是。”
“不许再?躲着本王,更不许对?赵文轩说笑,也不准对?别的男人笑。”
薛雁用力挣脱他的怀抱,冷笑道:“王爷好没道理?,我想对?谁笑就对?谁笑,你管得着吗?”
霍钰将她压在身下,深情看着她的眼睛,此刻梅园中,只有几点暗淡的宫灯,可在雪光的印照之下,她的眼睛似琉璃一般好看。
他正要覆吻而下,却被薛雁用手指堵住了他的唇,又赶紧将手指缩了回去。
“可不许再?含着。”说完她的脸也红透了,为了避免尴尬,她赶紧转移话题。
“既然王爷中了那失魂草之毒,柔妃的手里定?会有解药。”
霍钰道:“失魂草不足为虑,真?正可怕的是失魂丹,那失魂丹能使人迷失神志,变成供人操控的傀儡,最后以致嗜血发狂。”
霍钰的脸色微沉,“所幸薛凝并未泯灭了良心?,她只用了少量的失魂草。”
薛雁心?想薛凝心?思单纯,应是被柔妃利用,但?以她的胆子应该不敢害人。
不过柔妃此人甚是厉害,装出那般的柔弱摸样,可没想到此人心?思城府极深,实在令人看不透。
她回想起进宫前姐姐去求柔妃为她许一门?亲事。在琼林宴上,她似是故意翻出了谢玉卿的画,便顺手推舟让燕帝赏赐他,便是早已知道谢玉卿打?算请旨赐婚。
柔妃身处深宫,竟然对?宁王府和武德侯府都了如指掌,实在令人后怕。
薛雁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赶紧将肃王的供词拿给霍钰看,之前她便觉得这供词有诸多疑点,心?中隐隐觉得薛家出事,或许和柔妃有关。
“肃王交代了勾结赵家、陷害薛家的经过,说是自己?服用了七日毒,以此陷害薛贵妃构陷皇子,但?他却说这七日毒是有人放在他母妃的寝宫之中,他便借机顺水推舟对?自己?下毒,再?栽脏给薛贵妃。王爷可还?记得,在八皇子病危之时,阂宫上下都对?落难的薛贵妃和八皇子冷眼旁观,是柔妃带去了给八皇子治病的太?医。我便猜测或许是柔妃封锁了消息,又想办法叫走了太?医,她并不是想救薛贵妃,而是要害她。”
柔妃趁机拿走了七日毒,再?让人放到丽嫔的寝宫里,肃王自己?服下毒药,再?由赵家出面,指认薛贵妃刺杀宁王。
宁王刚回京时薛贵妃曾经派人在兰桂坊行刺,此事柔妃早已知晓,又有七日毒作为证据,若是柔妃再?暗中派人收买薛贵妃宫里的宫女太?监,指认是薛贵妃与薛相密谋构陷皇子,是为八皇子扫清障碍。
借赵家之手除去薛贵妃、八皇子和薛家。
前朝后宫本就密不可分,圣上因薛贵妃之事对?薛家生了猜忌,加之赵妃带着证人举告薛贵妃和薛家,赵谦担任刑部尚书多年,与大理?寺和审刑院的官员都有往来,随便找点栽脏陷害的证据岂不容易。
况且薛家人关在刑部大牢,赵谦可以随时找理?由对?薛家人下手,到时候薛家人一死便来个死无对?证。
霍钰看完了肃王的供词,“你推测的没错,在背后操控着一切,暗中谋划一切的便是柔妃。”
薛雁疑惑道:“但?有一点我看不明白,柔妃已是盛宠,在皇宫里无人能及,难道她做这一切只是为了助肃王上位?”
霍钰道:“不仅如此,这位柔妃的身份可不简单啊!当时在青城山,本王与那箫炎相斗,便怀疑后宫中有人通敌北狄,后来薛贵妃出事,嫌疑最大的便只剩赵妃和柔妃。赵家与薛家素来不和,薛贵妃和薛家出事,表面看上去更像是赵妃所为,是她的嫌疑最大。可直到本王发现薛凝时常进宫见?柔妃,她得柔妃授意对?本王下毒。这失魂草虽然有毒,却极为难得,此草生长在苗疆,而柔妃的身边便有一位擅长使毒苗疆女子,名叫凝香。”
谁能想到赵家竟然为柔妃做事,更不会有人想到肃王名义上认赵妃为母亲,可却是柔妃手中的刀呢。
霍钰问道:“今日雁儿虽被柔妃召进宫中,其实也是为了趁机将供词呈给皇上,为薛家伸冤吧?”
“没错。只是现在并不是最好的时机,只有等?到肃王当街出丑的消息传到宫里,到那时我再?将供词递呈皇上。”
霍钰笑道:“本王正有此意。不过此事甚是危险,雁儿可将肃王的供词交给母妃,由母妃转呈皇上。”
“不行。”薛雁眼神坚定?,直接拒绝了他,“此事若由月妃娘娘呈上,必定?会惹得陛下猜忌肃王出事是与皇子之争有关,月妃代表的是王爷,不但?会引得陛下猜忌了王爷,陛下恐会觉得肃王当街胡闹是被王爷陷害,那恐怕便会怀疑这份供词也是王爷屈打?成招,到时候不但?不能救出薛家,还?会连累了王爷。”
是啊,父皇一直不喜欢他,从小将他扔在冷宫自生自灭,父皇生性多疑,若是知道此事与他有所关联,只怕不但?救不了薛家人,让肃王逃过罪责,还?说不定?因此惹怒了父皇,对?薛家动杀心?。
霍钰点头道:“好,本王会尽快让人将消息散播开?,三日后,皇上会亲自送柔妃出宫前往温泉行宫,届时,本王会安排锦衣卫指挥使将你带到御前,不过你放心?,这锦衣卫指挥使徐霖曾是陆枭的麾下,和本王可扯不上关系。”
“如此甚好,那便多谢王爷。”
她和霍钰在一起相处时最轻松,也最有默契,他并不会事事都想着去限制她,去管着她,而是选择相信她,并在身后支持她,助她达成心?愿。有霍钰在,她便觉得很?安心?,觉得自己?并不是在孤军奋战。
雪夜风大,寒风凛冽,枝头的雪抖落了一地,花朵也摇摇欲坠。
霍钰脱下大氅裹在她的身上,那墨狐皮毛所制的大氅还?带着霍钰的体?温,那股暖意迅速传到她的身上,她觉得很?安心?,也觉得很?温暖,霍钰将她圈在怀中,这一次,薛雁并未抗拒。
霍钰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将那纸张夹在两指间,“本王知你在意本王和薛凝是名义上的夫妻,可本王从一开?始要娶之人便是你,今后在本王身边的也只会是你。”
霍钰认真?说道:“只有你是真?心?心?疼本王,而不是因本王皇子的身份。在苏州城时,也是第一次有人心?甘情愿为本王留下,愿意和本王患难与共,不顾自己?的性命。但?薛凝可不这么想,她心?里个根本不在乎本王,才肆无忌惮对?本王下毒,更不在乎本王会不会变成一个只能受控于他人的傀儡。若非本王命大,此番被她算计,只怕连命都葬送在她的手上。”
薛雁痒得很?不行,想躲却被他再?次圈在怀中。
“薛雁,你听好了,本王已与薛凝和离,从今往后,本王便再?也不是你的姐夫,本王想当的夫王爷竟与姐姐和离了?”
她将手从他的掌心?抽出,霍钰察觉她想要逃,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不许逃,更不许逃避,更别想摆脱本王。”
琼林宴的丝乐声渐歇,赴宴的众人都已经离宫归家了。
桂嬷嬷也小心?搀扶着月妃回宫,小声说道:“宁王殿下已经与薛凝和离,薛凝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签下和离书,但?她谋害殿下是事实,老奴来禀告娘娘薛凝该如何处置。”
月妃叹了一口?气道:“这样心?术不正的人本该治罪,但?钰儿昨夜来见?本宫让本宫绕她一命,想必是顾念着那位薛二?小姐,便让薛凝离开?京城,再?也不要出现在钰儿的面前吧。对?了,本宫听说那位薛二?小姐有情有义,还?曾与钰儿患难与共,可见?是能与钰儿共度一生的良人,你去问问钰儿的意思,早点将人娶回王府吧,本宫也想早日抱孙子。”
“本王正有此意,本王与雁儿之事,还?请母妃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