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怀中的女子又蹭了?蹭,“不要。”薛雁那热烫的脸颊贴着脖颈,“我要同王爷当真正的夫妻。”
那月夜合欢的情药甚是厉害,中药之人会彻底失去理智,被情药控制,每一次发作?,便更?厉害,欲望也更?强烈。
“夫君,同我圆房,好不好?”
霍钰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日?思夜想,求之不得。
从认识她的第一日?,他就?想同她当真正的夫妻。”
“夫君,亲亲。”
他不由自主地?低头,用唇小心的去触碰她的唇,但又怕勾起了?她的欲望。
薛雁干脆搂着他的脖颈,用他曾经教她的方法去吻他,细吻着他的唇。
她害羞的看着他,道:“夫君,难道是要在马背上?吗?”
说完她的脸却红透了?。
霍钰想起那图册上?所画的内容,突然想起那天在王府的屋顶上?,她曾指着图册上?在马背上?的男女,震惊道:“原来这也可以吗?”
霍钰勾唇笑了?,原来她脑子里竟然想的是这个。
第49章
霍钰浑身一颤,
身体像是过了电一般。
她竟然还亲了上去。
算了算路程,离城外的别院还有数十里之遥,快马还需两个时辰才能到。
他怕自己忍不住,
更怕自己控制不住会要了她。他不忍见她这般痛苦。
她已经憋得?小脸通红。
那炙热的温度隔着衣衫传到他的身上,
他也?觉得?灼烫无比。
自己也?快要被点?燃了。
她身上竟是这么?热,恐怕此刻这药又发作了,
不能再耽搁了。
别院太远,
但藏于云秀山上的玉龙寺却?转眼就到。
霍钰突然改了主意,策马赶往玉龙寺的佛堂。
他曾经随母妃去过玉龙寺,
知?那佛堂内设有一间清净的内室,
虽然寺里的和尚们每日辰时便会前来诵经,
可现下辰时已过,
和尚们必定不在佛堂,
那间内室不失为一处清净所?在。
正好可助他替薛雁解那情药。,尽在晋江文学城
于是,
霍钰将薛雁抱下马,
飞奔上山。
进了寺庙,
果然见和尚们都在寺中打扫挑水,并不在佛堂诵经。
只见寺内炉鼎中香烟袅袅,
那玉龙寺位于云秀山的山腰上,
此刻正值晨间,薄雾轻笼着寺庙的钟楼,
佛塔的塔尖被层层薄雾笼罩,似高耸入云霄,
偶尔从钟楼传出几声钟响,声音古朴悠远。
这间佛寺位于京郊,
寺内藏书?破万卷,传承至今已有百年。
霍钰三步并作两步飞快进了佛堂,
抱着薛雁入内室,将她放在蒲团上。
薛雁却?哪里肯放手?,直接抓住他的领口,甚至用唇去蹭他的唇瓣,去蹭他的鼻尖,恼他迟迟没有动作,不满地道:“不是说等王爷回来就圆房的吗?”
见她如此急切,霍钰却?笑了,这个时候她倒是记得?清楚,也?不再同他装傻了。手?指轻轻刮蹭着她的鼻尖,俯身轻吻着她的额头,“小骗子,你想好了吗?”
薛雁轻哼了一声,连连点?头,“我想好了。王爷,现在就圆房吧!”
*
马车一路追着霍钰上了山腰处的玉龙寺,见到这座恢弘的佛寺,薛凝觉得?感慨良多,当初她在薛雁和谢玉卿的定亲宴上负气出走,那时谢玉卿追着她入了玉龙寺,也?是在这玉龙寺中,谢玉卿被人刺杀,身受重?伤,命悬一线。
若非他受了重?伤,需要人照顾。若非谢府出事,要人打理,他又怎会在同薛雁朝夕相?处中竟然移情了薛雁,她很怀念自己曾经虽不能时时和谢玉卿相?见,但他们心意相?通,怀念谢府出事前,他们吟诗赏花的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要是没有那场刺杀,若是谢府没有出事,她又怎会和谢玉卿分?道扬镳,他们依然还是人人艳羡的一对神仙眷侣。想起往事,薛凝不禁潸然泪下。
慧儿以为薛凝看到亲妹妹和夫君在寺庙中私通而感到心中难过。
她便对薛凝道:“王妃,咱们还是不要进去了吧?省得?看到了会更难受,没想到这二小姐如此不知?廉耻,竟然和自己的姐夫在寺庙中偷情。”
薛凝心中厌恶,觉得?恶心,
没想到谢玉卿背叛了她,她的亲妹妹薛雁也?背叛了她。
心中更是愤怒不已,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发生,从前无忧无虑的日子不在了,爱人背弃了誓言,谢玉卿移情偏偏爱上了薛雁,而与?她成婚的夫君竟然也?爱上薛雁,薛雁成了焦点?,成了这个世界的中心。
难道薛雁全然不顾及她的立场和处境,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旁人又会如何看她的笑话,她在王府又要如何立足。
如今她这个宁王妃成了天下人口中的笑话,日后也?只会沦为京城贵女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赌气下了马车,进了佛堂,她倒要看看那对狗男女到底背着她做了什么?。
可她分?明看见霍钰抱着薛雁入了佛堂,却?不见了踪影,这偌大的空荡荡的佛堂中,放眼望去,也?并没有什么?可藏身之地。
可她越是找不到人,薛凝越是心急如焚,却?似百爪挠心,誓不将他们找出来不罢休。
云秀山风景秀美?,鸟语花香,佛寺远离闹市,偶有几声钟鸣声传来,静谧幽静。
当薛凝寻不到人,正打算离开之时,却?听到了一声极低的喘息声,那声音她又怎么?分?辨不出,分?明就是她的孪生妹妹薛雁。
原来这座佛堂中竟然别有洞天,应是藏有一间内堂暗室,一想到自己的夫君和薛雁在佛堂中行苟且之事,薛凝顿觉如遭雷击,浑身血液上涌,气得?手?都在发抖。
她轻提裙摆,双脚轻踩着地面,尽量不要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终于被她寻到那间内堂的所?在,只需往里一看,便可看清内堂发出的喘息声到底是什么?回事。
可到关键时刻,薛凝却?不敢看了,她一口气跑出了佛堂,回到了马车。就好像身后有人在追赶她似的。
回到马车里,她终于忍不住,眼泪无声的坠下,双手?抖个不停。
慧儿看她吓成这个样子,赶紧问道:“王妃,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难道二小姐是真的与?宁王点?殿下......”
薛凝突然高声呵斥,打断了慧儿的话,“你不要再说了,从今往后,我不想知?道有关于薛雁的所?有消息。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方?才在内堂中发出了那种声音,可想而知?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又何必亲自去确认,又何必自取其辱呢!装作不知?岂不更好,即便霍钰不喜欢她,但她便还是今上赐婚的宁王妃。知?道真相?,她也?只是独自煎熬罢了。
做了丑事,勾引她夫君的薛雁,还有宁王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她的亲妹妹,都让她感到屈辱。
慧儿见她如此难过,愤愤不平道:“难道就没有人能管管他们了吗?难道只能让王妃受尽委屈,有委屈也?没地儿诉说吗?”
薛凝怔怔地看着慧儿,眼泪不停地往下坠,慧儿的话提示了她,有没有人能管管薛雁和宁王。她突然想到了一个人,宫里的月妃娘娘。
月妃娘娘从小抚养宁王长大,宁王颇为孝顺,一定会听月妃的话。毕竟姐夫和妻妹私通的消息传出去,那些监察弹劾百官的御史会上折子弹劾宁王私德不修,有辱皇家颜面。
薛凝紧紧握住帕子,似下定了决心,“进宫求见月妃娘娘。”
慧儿大喜道:“王妃是想找月妃娘娘主持公道?”
“不,是求月妃娘娘放了本宫的家人。”
顺便去探探月妃娘娘的口风,若是月妃厌恶这种事,她便借机将告发薛雁。
霍钰不喜欢她,如今的薛家失势,没有家族撑腰,薛凝觉得?事事艰难,她将京中的那些贵眷邀请来府中,便是告诉她们,薛家虽然失势,但她薛凝却?仍是宁王妃,靠她自己的能力也?能救出家人。
入宫后,薛凝便径直前往明月宫,碰巧遇见去明月宫送绣帕的尚衣局的女官赵文婕,薛凝本想避开和赵文婕碰面,可赵文婕却?似特?地来找她,上前对她行礼,“下官见过宁王妃。”
薛凝朝她点?了点?头。
“宁王妃也?去明月宫吗?正好下官也?给月妃娘娘送绣帕,不如便一道同行?”
薛凝虽心里不愿意,但也?不好在明面上与?她闹得?太僵,于是点?头道:“好。”
昨夜大雪,皇宫内苑金色的琉璃瓦上覆盖了薄薄的一层,宫里的腊梅花开了,枝头上白雪妆点?得?煞是好看,一阵阵清新淡雅的梅香入鼻,好闻极了。
去月妃的明月宫要经过大片的梅林,梅林中花枝繁茂,里面隐隐飘出丝乐声。
薛凝隐约见到林中似有人在雪中起舞,那人体态轻盈,裙袂飞扬,似翩然欲飞的瑶台仙子。
一身胭脂色舞裙飞扬舞动,周围落了一地的红梅花瓣,美?艳不可方?物。
她上前拨开梅枝,眼中满是惊艳的神色,不禁感叹道:“那是哪个宫的娘娘?好美?啊!”
尤其是她回眸一笑,那倾国倾城的容貌舞姿,真是世间少有。
薛凝自负美?貌,可见到那在梅林中起舞的女子,竟觉得?相?形见绌,觉得?自己也?被那美?人比下去了。
赵文婕笑道:“那是柔妃。柔妃娘娘宠冠后宫,这些年在宫里无人能及,除了那令人惊艳的绝世美?貌,她的舞姿更是天下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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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凝由衷的叹道:“如此柔媚动人,如此绝色,可当真是世间少有。”
美?人柔若无骨,行动处如扶风的弱柳,令人见之心生怜惜,那张脸却?又媚到极致,皎洁的芙蓉面上绘以樱花的花瓣妆点?缀,艳若桃李,皎若月华,这世间只怕没有一个男子能抗拒她的美?貌。
薛凝不禁感叹道:“宠妃就应该是这般模样。”
她的话惊动了梅林中的女子,
“是赵尚宫吗?”
就连嗓音也?如黄鹂般悦耳动听。
柔妃一舞罢,宫女红拂小心翼翼地上前,替她擦拭额头上的细汗,将绣着落梅、领口点?缀着狐毛的披风替她披在身后。
红拂小声道:“娘娘,这天越发凉了,您身子弱,仔细着凉。”
柔妃轻咳了几声,眼圈也?跟着红了,眼下几点?泪光,“我的身子一向?如此,入冬之后再不顶用了。”
红拂低头,高举双手?接过柔妃手?里的帕子,“每年入冬后,陛下都会让娘娘搬去温泉行宫,想必今年内务府也?应该要着手?安排了。”
“就你多嘴。”
柔妃只是柔声说了一句,那宫女便已经脸色煞白,吓得?赶紧跪在地上请罪,“奴婢说错了话,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这是做什么?,瞧你怕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是什么?吃人的怪物呢!”
柔妃亲自将那名宫女扶起身来,笑道:“我责罚你做什么?,只是本宫素来低调,不喜有人将这些事挂在嘴边。先?起来吧!”
那宫女仍是抖个不停,兀自退到柔妃的身后,将那颤抖的手?拢进袖中,低着头再也?不敢吭声。
柔妃笑着看向?薛凝和赵文婕,“让你们看笑话了。”
柔妃笑时更是妩媚动人,眼角的花瓣妆更添了一抹艳丽的色彩,薛凝由衷感叹道,“娘娘真美?啊!还有这妆艳而不俗,极衬娘娘的气质。”
“你便是宁王妃吧。”柔妃柔声看向?薛凝,笑时眼角眉梢皆成媚态。
薛凝赶紧对柔妃行叩拜大礼,柔妃亲自将她扶起身来,轻握住她的手?腕,“本宫很喜欢你。”
薛凝低头腼腆一笑。
“这是要去明月宫吗?”
薛凝点?了点?头,“是,自妾身和宁王殿下成婚以来,便一直没有机会入宫拜见月妃娘娘,今日,妾身见那腊梅开了,便采摘了枝头初开的花瓣制成香,想给月妃娘娘送去。”
柔妃看向?她手?上的香袋,“可以给本宫看看吗?”
薛凝便恭敬的将那香袋双手?奉上,柔妃接过香袋,放在鼻尖轻嗅,“不错,你这调香的技艺果然与?众不同。”
她将香袋还给薛凝,笑道:“本宫最羡慕的便是月妃,她诞下了皇太子,又收养了宁王,如今又得?了凝儿这般孝顺的儿媳,可惜本宫没有福气,这些年一直无所?出,只孤身一人。若是本宫有你这般美?丽聪慧又心灵手?巧的女儿,本宫便也?心满意足了。”
薛凝被夸得?脸都红了,觉得?柔妃不但美?丽,性子也?温婉,人也?很好相?处,也?没有宠妃的架子,便对她生出了几分?亲近感。
“妾身看柔妃娘娘也?是个有福之人,一定能为陛下诞下一位白白胖胖的小皇子。”
柔妃笑道:“你惯会哄我高兴,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柔妃让那宫女退下,让薛凝上前搀着她,她伸手?拂落枝头的细雪,摘下一朵红梅。
薛凝很快便领悟了她的意思,赶紧上前替她将梅花戴在鬓边,夸赞道:“娘娘真美?。”
可柔妃却?叹道:“再美?的容颜也?有老去的那一天,到头来也?如这掩埋在雪里的红梅一般。尽数化作尘泥。”
她又伸手?摘下一朵梅花,替薛凝簪在发间,“本宫最喜欢你们这般的如花年纪,你如今又嫁得?宁王那般的如意郎君,实在令人羡慕。”
可柔妃突然话锋一转,“只可惜令妹与?赵公子的婚事未成。倒让人觉得?遗憾惋惜,但凝儿这般才貌双全,想必令妹也?不会差,不知?她可另有婚配?”
提起薛雁,薛凝似被戳到了痛处,死死攥住手?中的丝帕,但柔妃的话却?似给她指出了一条明路。
是啊,若是薛雁已有婚配,嫁了人,便可断了宁王的念头。是不是只要找机会将薛雁嫁出去,霍钰便不会再对薛雁心生妄念。,尽在晋江文学城
薛凝突然跪在了柔妃面前,“娘娘,妾身的妹妹已经年满十八,聪慧机敏,容貌端丽,只可惜她的婚事上却?不顺,先?是与?武德侯府的二公子退了亲,如今又与?赵公子错过了,妾身怕妹妹再也?无法寻得?一门好亲事,请娘娘为妹妹做主,为妹妹选得?一位如意郎君,妾身不胜感激。”
“好,容本宫想想哪家才貌双全的郎君能与?令妹相?配。”
柔妃沉思了片刻,笑道:“这几日秋闱便要放榜了,等殿试之后,圣上便会亲点?前三甲。届时状元榜眼和探花郎皆会入琼林宴,到时候全京城的青年才俊都会前来赴宴,那便让薛家二小姐也?来赴宴。本宫会亲自为她挑一个如意郎多谢娘娘。”
薛凝入宫前还愁云满面,可得?见贵人后,顿时拨开云雾,眼前一片明朗。
柔妃笑道:“若得?空,以后也?常到本宫的承恩宫里坐坐。带上你调制的香,本宫见你也?喜欢这落樱妆,本宫也?可以教你。”
“好,妾身下次一定亲手?给娘娘制香。”
柔妃对身后的宫女道:“圣上也?快下朝了,先?回宫吧。”
薛凝和赵文婕齐声道:“恭送柔妃娘娘。”
见薛凝进宫时面色不虞,可如今却?是一脸的喜色,赵文婕也?只是看在眼里,不动声色道:“前面便是明月宫了。咱们先?进去吧!”
薛凝走进明月宫,宫里却?不见一个宫女太监,那明月宫中不见一根花木,只有一丛翠竹半拢着宫殿。
可现下已经入冬,竹叶枯黄,被秋风无情扫落,明月宫里难免觉得?有些冷清凄凉。
“难道月妃娘娘不在宫里?”
薛凝心想或许她来得?不是时候,月妃和丽嫔交好,或许和丽嫔约好了去赏雪景。
正当她打算离开时,却?听到不远处原来说话声,赵文婕指着望月楼,说道:“月妃娘娘好像在那里。”
薛凝便和赵文婕入了望月楼,从楼上传来了说话声。
“桂嬷嬷,你是说宁王妃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