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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赵文轩却丝豪不惧,径直走向他的剑,直到那?把剑刺进他的胸膛,他也绝不退缩。

    “便是殿下杀我,我也绝不退让!”

    薛雁急得赶紧上前,挡在?赵文轩的面前,只怕真的会闹出人命。

    “王爷住手?,不要杀他,这一切都?是误会,我可以解释的,求王爷放了他。”

    薛雁又劝赵文轩,“赵公子,谢谢你替我做的这一切,我替家人谢谢你。”

    薛雁急忙道:“王爷,我有话要对你说,我们先?离开这里,寻个安静的地方?说话。”

    “好。”

    霍钰手?中的长剑一挑,直接挑下赵文轩身上的喜袍,喜袍落地,变成?了碎布。

    剑上滴下几滴血。

    “甚是碍眼!”

    一道冷沉的声音从赵文轩身后?传来?,“倘若再让本?王知道你觊觎本?王的王妃,取你性命!”

    霍钰抱着薛雁飞身跃过赵府的院墙,出了赵府,他武艺高?强,视赵府的家丁护院如无物?。

    直接将她塞进马车,“本?王给你解释的机会,倘若不能让本?王满意的话,今夜便休想走出这辆马车。”

    而?后?将她压在?身下,狠狠吻她。

    发泄着连日的思念和害怕要将他逼疯了。他害怕自己?来?迟一步,便会永远失去她。

    第46章

    陆枭发现有人闯进赵府,

    便赶紧追过去查看?,只见新房的门大开着。赵文轩失魂落魄的坐在桌前独自饮酒,而原本他身上的喜服也已经变成了一地的破布,

    胸口?也受了剑伤,

    鲜血染红了衣裳。

    陆枭上前焦急问道:“文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是何人擅闯赵府,

    新娘呢?”又赶紧夺去他?手里的酒杯,

    劝道:“受了伤,不能喝酒。”

    赵文轩摇了摇头,

    “走了。我总想着留住她,

    哪怕是假的……”

    这所谓的大婚其实是假的,

    只是为救出薛家的计策,

    就连方才的拜堂礼,

    他?都是找人假扮的,

    哪怕是假的,

    他也心甘情愿。

    陆枭皱了皱眉头,

    “什?么假的?还是先追到那闯入府里的贼人,追回薛二小姐再?说。”

    赵文轩说道:“舅舅,

    不用追了。从小到大,

    我?从未求过舅舅什?么事,舅舅,

    只求这件事,你不要追究也不要过问,

    好吗?”

    陆枭叹了口?气道:“好,我?不过问,

    但总还是让我?先为你治伤吧?”

    陆枭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见他?这副模样,

    显然是对薛雁用情?至深,替他?退去衣袍,包扎伤口?,劝道:“无论发生何事,但你记住大丈夫何患无妻,切不可让自己困于?情?爱之中,乱了分寸,别忘了我?们所谋的大业。”

    赵文轩抬眼看?向陆枭,猩红的眼中似有泪意?,“舅舅,秋闱将要揭榜,我?此番若高中,请舅舅助我?进兵部。”

    陆枭大喜,“好好好,好孩子,你终于?想通了,这一次舅舅一定助你。”

    *

    门外的马车上,传来?一道愠怒的声音,“王爷不管不顾擅闯赵家,竟还对赵公子拔剑相向,王爷不觉得自己太过蛮横无礼了吗?”

    薛雁想要用力推开他?,可顾忌他?受伤吐了血,却?只是说道:“王爷快许我?起身。”

    薛雁整理身上被弄皱的喜服,道:“昨夜北狄探子闯入刑部地牢杀人,救走了北狄名将袁不望,若非赵文轩在危难之际将我?的家人都转入地道之中,又暗中寻了几个被北狄人杀死的逃犯,破坏了死人的面容,冒名顶替,只怕我?的家人早就被死在那帮北狄探子的乱刀下。”

    赵文轩是想借着大婚之名,转移众人的注意?力,偷偷将薛家人送出城去,避免赵谦在暗中继续对薛家人施加毒手。

    赵文轩完全是一片好意?想要助她,赵文轩对她说,没人会想到赵家的长公子会在大婚当夜送薛家人出城,此番出其不意?,或许便可以成功。

    又说赵谦盯得紧,只有大婚当天送薛家人出城便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担心?会坏她声誉。

    可家人命悬一线,赵谦随时打算害父亲性命,比起父母家人的性命,她的声誉又算得了什?么。

    因此她和赵文轩成婚并不是真?的。

    若非她及时阻止,迟得半步,那嗜血长剑只怕已经杀了赵文轩,他?差点?枉死在霍钰的剑下。

    霍钰沉默了片刻,“对不起。”

    薛雁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他?竟会直接服软,与平日?那个霸道强势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是本王来?迟了。本王得知薛家人出事,得知你出事,本王日?夜兼程,还是来?迟了。”

    当他?从箫炎的口?中得知他?设计对赵文轩下药,让她和赵文轩有夫妻之实,他?快要疯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后来?又得知她要嫁给赵文轩,他?更是一刻未停,赶往京城,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她夺回来?。薛雁说的对,若是她再?迟得片刻,他?便会一剑捅穿了赵文轩。

    但听到她和赵文轩并非真?的成婚,嘴角不自觉漾起了笑意?,莫说让他?服软,便是让把命给她,他?也是愿意?的。

    薛雁抿了抿唇,见他?的脸上还有好些擦伤,身上好像也不只一处受伤,不禁软了软语气道:“姐夫的伤严重吗?可曾上过药?”

    听到那声姐夫,他?不禁脸色一沉,“不许叫我?姐夫,叫王爷。”

    薛?*?

    雁不禁皱起眉头,心?想这人真?是喜怒无常,明明方才还面露喜色,瞬间便阴云密布,脸色骤变。

    而原本从夫君竟然变成了她口?中的姐夫,而府里如今还有一位宁王妃,霍钰只觉得莫名的烦躁。

    他?只顾着赶路,哪里顾得去处理伤口?,肋下的那支箭还未完全去除,他?只是忍痛拔了箭,又喷了一口?酒水消毒而已,而那截断箭至今还嵌在肉里。

    每动一下便痛入骨髓。

    因连日?赶路,未得停歇片刻,伤口?和里衣连在一处,他?忍着剧痛,却?笑着说:“看?来?王妃还是关心?本王的。”

    薛雁微微拧眉,“王爷弄错了,我?是薛府的二小姐薛雁,是殿下的妻妹。”

    甚至还同他?划清界限,同他?撇清关系,霍钰难免觉得心?中失落。

    只听薛雁道:“肃王勾结北狄和东夷国行?刺穿殿下,臣女已告知殿下,请王爷一切小心?。如今夜已深了,臣女与王爷共处一室多有不便,恐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臣女便告辞!”

    “站住,不许去找赵文轩。”

    薛雁道:“至于?我?要找谁,那也与宁王殿下无关!”

    她刚要下马车,霍钰却?拉着她的衣摆,露出那般虚弱无助的眼神,“你别去找他?,如今本王回来?了,本王会护着你的家人,会护着你,你别怕。”

    薛雁微微一怔,看?向霍钰,昨夜有贼人闯进地牢行?凶,那时在刑部大牢中,她怕极了,那时她盼着他?能出现。

    她担心?肃王的阴谋会得逞,她担心?他?会出事,担心?他?真?的已经死了。

    担心?自己费心?一切心?机也保不住自己的家人。

    霍钰回来?也相当于?给了她一颗定心?丸,有他?在身边,她便莫名觉得很?安心?。

    可这些话她不能说,现在她是薛雁,宁王是她的姐夫,身份之别,伦理道德都不允许她僭越。

    薛雁赶紧挣开他?的手掌,甩开他?的触碰,“多谢王爷,但王爷请自重。”

    可没想霍钰却?直直往前摔去,薛雁着急去搀扶他?,“王爷怎么了?”

    见薛雁透出关切的神色,言语间也有些紧张,他?趁机虚弱的靠在薛雁的肩侧,“许是连夜赶路都没睡好的缘故,故有些虚弱。”身体也暗暗往她身边挪了几寸。

    薛雁见他?脸色苍白,嗓音也有些嘶哑,身体却?贴靠过来?,她也不禁蹙起眉头,“既然是劳累所致,王爷便好生歇息,我?更不打扰王爷了。”

    却?被霍钰抓住她的衣袖,“为了见你,我?整整五天没睡。本王才回京便又要去抓袁不望。怕又是一场持久战。”

    “你当真?这般狠心?见本王伤重流血而亡吗?”

    “那你到底要如何?”

    半月未见,他?的确清减憔悴了不少,脸色苍白,下巴露出几点?青色胡茬,面带倦色。

    见薛雁似心?软了,霍钰又道:“若你不在,本王也无法安心?休息。只要你不走,本王保证绝不会对你做什?么过分之事。本王只是不想自己快死了,却?连个陪着的人都没有。”

    薛雁抿了抿唇,感到一阵无语,见他?那虚弱模样,也终于?心?软点?头。

    “我?从赵府逃婚,现下也无处可去。我?与赵文轩约好四更天便送家人出城。在这之前,我?哪里都不会去。不过王爷先离我?远些。

    提起赵文轩,霍钰心?中不虞,他?冷哼一声,道:“你怎知赵文轩可信,难保他?没有参与赵家之事。”

    薛雁道:“我?不知该相信谁,至少他?不会害我?,也并未害我?的家人,我?只知若没有他?,我?和家人早就死在了刑部大牢中。”

    眼下只有送走家人,再?图谋以后吧。

    “薛家的案子就交给本王来?查吧,倘若薛家真?的无罪,本王一定会还他?们清白。”

    薛雁起身对霍钰行?礼,“多谢王爷,我?已经查到是何人陷害父亲陷害薛家,此番只需拿到肃王的供词,便可还薛家还父亲清白,另外我?已经有了主意?,想同王爷借几个人。”

    霍钰爽快答应:“好,那便让辛荣挑几个同你前去。”

    霍钰知道她有勇有谋,又有自己在身后替她撑腰,便是捅破了天,也有他?替她兜着。

    更何况肃王得罪了她,他?觉得倒霉的那个人应该是肃王。

    霍钰宠溺的看?着薛雁,笑道:“便是你要取我?那三皇兄的狗命,本王也替你兜着,你只管大胆行?事便是。”

    霍钰看?她的目光坚定,也充满了信任,就像在那座海岛上,他?知道她一定有办法脱险,这一次他?也信她能助薛家度过难关。

    其实霍钰的话也打动了薛雁,苏州之行?他?便是如此,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甚至到了纵容的地步,想起苏州时,他?们相处的点?滴,他?几次冒险救她,他?们生死相依,她的心?中一片柔软。

    但又想到他?是姐姐的夫君,便将内心?翻涌的种种妄念全都压下,或许正是他?对自己的信任与包容,让她对他?生出了依赖,在遇到危险时总是盼着他?能出现。

    可谁又能一直依靠着谁,他?终究是姐姐的夫君。

    薛雁努力平复内心?,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辛荣不便前去,若是他?出现,肃王第一个便会想到宁王府,此事需暗中行?事,绝不定牵扯了宁王府。”

    宁王行?事素来?狂悖,此前因慕容家一事,也已经惹得今上不喜。

    此番由肃王策划,联合北狄和东夷在青城山行?刺,便是宁王功高震主,惹得今上颇为忌惮,肃王才敢出肆无忌惮的对宁王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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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倘若宁王敢明目张胆绑了自家兄弟,又不知会为他?惹来?怎样的麻烦事。

    霍钰笑道:“你是在替本王担心?。”

    薛雁否认:“不是。”

    这时,辛荣策马上前,追至马车跟前,对宁王道:“殿下,肖副将说让属下来?给您上药。”

    辛荣此前差点?将差事办砸,幸得王爷及时赶到,这才阻止了薛家二小姐和赵家的亲事,只怕他?小命不保,此刻他?想着法子极力补救。

    而肖副将一直担心?霍钰急于?赶路得不到休息,担心?他?伤势太重,恐会伤口?感染,便将为宁王上药包扎的机会让给辛荣,也盼着辛荣能将功抵过,免于?重罚。

    霍钰突然被打扰,心?中不悦,怒道:“本王死不了。”

    “属下担心?殿下伤得如此严重,若是耽搁久了,恐怕会伤及根本,还有那道箭伤,只怕会有毒……”

    虽说宁王是武将,但也不能如此糟蹋身体。

    “本王都说了死不了,还不快滚。”打扰他?和薛雁好不容易得来?的相处机会,他?定要重重责罚。

    薛雁却?发话了,“让辛荣进来?替殿下上药包扎吧。”

    霍钰则瞬间变脸,从一脸烦躁变成满脸宠溺:“什?么都依你。”

    “王爷能坐远些吗?”

    “好。”

    只要她不走,他?什?么事都可以依她。

    辛荣上了马车,见到霍钰那满是敌意?的眼神,颇有些不解,他?只是关心?主子的伤势,到底是哪里惹恼了他?。霍钰暗含警告:“随便包扎便罢了。”只要死不了就行?。

    他?褪下外袍,让辛荣替他?包扎上药。

    薛雁脸一红,赶紧转过身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霍钰笑道:“雁儿不是都看?过了吗?”

    薛雁清了清嗓子,“王爷弄错了,我?哪有看?过!”

    “本王隐约记得,好像有不止一次。”

    辛荣带着匕首、金疮药和纱布进了马车,当他?见到霍钰身上大大小小数十道伤口?,震惊道:“王爷怎伤得如此严重,浑身上下竟有数十道伤口?,还昼夜不停的赶路,这伤口?没有及时上药包扎,皮肉已经连着里衣,必须要用匕首划开,王爷您忍着些疼。”

    霍钰不禁皱眉,“说那么大声做什?么?”

    他?虽然希望薛雁能为他?担心?,但却?也不想让她为自己日?夜悬心?,心?中不安。

    薛雁听辛荣说的如此严重,赶紧转过身来?,果?然见他?身上血迹斑斑。手臂、腰腹处全是伤,未经过包扎上药,伤口?的皮肉与里衣相连,此刻被硬生生撕开,揭下一块皮肉来?。

    他?竟然伤得这般严重,伤得最重的是离心?口?最近的那道箭伤,箭被削断,箭头竟然还嵌在肉里,伤口?周围红肿不堪,不停地涌出鲜血。

    原来?他?竟是这般拖着重伤一路赶回来?的,还连续五日?没有睡觉,他?这是不要命了吗?

    薛雁不知为何,觉得心?口?泛起了一阵密密麻麻的痛楚,他?武艺高强,少有敌手,竟然伤得这般严重,这半个月来?,他?到底经历过什?么,那道伤若是再?深几分,他?只怕也是性命难保。

    思及此,她不禁红了眼圈,眼泪也在眼眶中打着转,“王爷,疼吗?”

    霍钰却?似毫无在意?,忍着被刀划开肌肤的痛,“这不算什?么,本王要上战场,哪能不受伤的,这些年本王已经习惯了。只是世人都将本王当成无所不能的战神,从来?不会如你这般问本王会不会疼罢。”

    只有她会关心?自己,也只有她会选择留在那座海岛上,选择和他?同生共死,所以她才是最特别的那个人,他?才为她日?夜牵挂,再?也放不下。

    “早就不疼了。”

    可辛荣那一刀子猛地划开皮肉,拔出箭头时,血流如注之时,他?疼得捏紧了拳头。

    他?气息不稳,差点?说不出话来?,长喘了一口?气,咬着牙说道:“真?的......不疼。”

    可薛雁分明看?到辛荣替他?上药,碰到他?伤口?时,他?疼得冷汗涔涔。

    辛荣是习过武的,拔剑杀人不在话下,但倘若让他?动作轻柔替霍钰包扎,只怕霍钰再?次饱受疼痛的折磨。

    薛雁实在看?不下去了,道:“还是让我?来?吧。”

    辛荣正是求之不得,“薛二小姐来?,自是最好不过的,属下担心?自己手上没个轻重,恐会让王爷的伤更严重。”

    霍钰皱眉道:“知道自己没个轻重,还不快滚。”

    薛雁从辛荣的手中接过干净的纱布,一面替他?清理血迹,一面上药包扎,但他?伤在腰腹和胸口?,为了替他?包扎伤口?,难免会离他?再?近一些,要与他?有些接触。

    她将纱布绕过他?的侧腰,手指不经意?间碰到他?的肌肤之时,她的脸也红透了。

    突然,霍钰紧紧将她拥在怀中,“本王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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