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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谢玉卿不肯拿出婚书,刑部和大理寺的人便到谢府来?抓人,以武德侯府参与勾结陷害先?太子为由,抓了大哥谢玉琦,大嫂王念云联合董菀,来?清辉院撒泼哭闹要人。

    为了保住府里的其他人,保住武德侯府不被?卷入这场风浪之?中,谢玉卿自知如今的谢家无权无势,无法与如日中天的赵家对抗,只能交出婚书换大哥谢玉琦平安归府。

    他只盼着大婚能出事,最好是花轿被?劫,赵文轩和薛雁的婚事成?不了,可眼巴巴望着花轿被?抬进赵家,他的希望也落空了。

    他不想再看到赵文轩春风得意,佳人在?怀的场景,赶紧灰溜溜的离开。

    可他并未发现围观的人群中,一双沉若寒潭的冷眸中通红似染血,死死盯着被?抬进赵府的花轿。

    上天似乎听到了他的心里的诉求,花轿在?抬进赵府门前之?时,有个轿夫跌了一跤,花轿突然坠落,

    薛雁身子不稳,差点跌了出去。她掀开盖头,问福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福宝赶紧上前询问轿夫,而?后?守在?花轿旁,宽慰轿中的新娘,“没事了。只是被?石子绊了一下,惊了轿。”

    可薛雁透过轿帘却见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再仔细看时,却什么人也没有。

    只剩一阵寒意爬遍全身。

    方?才那?人到底是谁,还是她眼花看错,竟然出现了幻觉。

    大婚的喜乐声渐远,此刻天空竟然飘起了轻如柳絮般的雪花。

    今年的第一场初雪就这般毫无征兆的将落。

    谢玉卿觉得阵阵寒意传遍全身,他失魂落魄的回到府里,便将自己?关进了书房,心中觉得愁苦难当,取出那?把蕉叶古琴,自从薛雁送了他这把琴,从前他最珍惜那?把相思古琴便再没碰过,将薛雁送他的焦叶古琴当成?珍宝,不许他人碰这把琴,走到哪里都?不离身。

    他坐在?琴边抚琴弹奏,总觉得无论如何都?不如往日那?般得心应手?,气恼之?下,竟不小心一把扯断了琴弦。

    他像是和自己?赌气般跌坐在?地上,拿起酒壶猛灌了一口,心中愤恨难当,自从薛氏姐妹换亲后?,他已经试着以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弥补,去挽留,从前他那?般轻易便得到了薛雁的爱,她满心满眼都?是自己?。可如今他费尽心机,拼尽所有却再难靠近她分毫,可却是得不到,他便越不甘心,执念越深。

    就像上天收走了他所有的好运,他苦求也得不来?一个和薛雁重新开始的机会。

    *

    昨夜薛雁设计捆了言观,果然引来?辛荣,薛况便将肃王勾结北狄和东夷国的消息告知了他,辛荣连夜去往军营找戚副将借了天字号的五百轻骑,星夜赶往东夷国驰援宁王。

    辛荣得知消息一刻也不敢耽搁,他曾随宁王去过战场,宁王一个人便敢冲进敌人的战阵之?中连斩十员猛将,他不信宁王会出事。

    但?辛荣担心的是宁王在?离京前吩咐过他,有任何关于薛氏姐妹的消息都?要派人传信给他,尤其是关于薛府二小姐的消息。另外,还让他留意武德侯府谢玉卿的一举一动。

    这薛二小姐和谢玉卿倒是相安无事,可他没想到的是薛二小姐今日突然要和尚书府的长公子赵文轩成?婚了。

    这成?婚实在?太过突然,竟然毫无征兆。

    听薛况说是昨夜做的决定,今日便成?婚。

    辛荣得知消息后?,震惊不已,成?婚这般的大事,不应该走完三书六礼的流程,再选定吉日吉时再大婚吗?为何这薛二小姐成?婚竟然如此草率。

    辛荣重重叹了口气,这让他如何向宁王交代。

    但?王妃明明好端端的在?王府里,王爷分明已经知道了薛家姐妹换亲的真相,如今真正在?王府里就是薛二小姐薛雁,那?名义上的薛二小姐其实是薛凝,

    可薛凝不是和谢玉卿一对?她为何要嫁赵文轩,辛荣犯迷糊了。

    若是言观那?个奸商在?,或许能为他解惑,辛荣甩去满脑子的胡思乱想,专注赶路。

    他也希望王爷和心爱之?人修成?正果,能得以圆满。

    但?他办砸了差事,只怕一顿军棍是逃不掉了。

    若是宁王来?不及赶到,薛家二小姐嫁了人,他不但?要挨军棍,只怕小命也保不住了,思及此,辛荣面色微凝,一鞭子抽打在?马背上,身下的骏马风驰电掣般飞奔出去,

    希望能找到主子,希望主子一切平安,希望一切都?来?得及。

    *

    赵府今夜热闹非凡,赵文轩丝毫不在?乎薛家出事在?这个时候娶薛雁为妻,可谓是至情至情,被?传为京城中的一段佳话。

    而?薛家二小姐先?后?许了武德侯府和赵府,京城中人都?很好奇这薛二小姐到底是怎样的奇女子,竟引得谢赵两家竞相争夺,就连昔日交好的谢二郎和赵家长公子竟然为了她反目成?仇。

    因赵谦一直反对赵文轩娶薛雁为妻,赵文轩直接请得舅舅陆枭出面做主才促成?了这桩婚事。

    赵文轩年幼丧母,后?来?赵谦娶了王太师的女儿为续弦,王氏生下赵文婕和幼子赵文普,虽然赵氏兄妹三人并非是一母所生的亲兄妹,但?赵文轩颇为照顾弟弟妹妹,兄妹三人的关系也一直很亲厚。

    倒是赵文轩的母亲死后?,赵谦便对这长子不如从前那?般上心,偏疼幼子赵文普,父子之?间的关系也逐渐疏离。

    但?有陆枭出面,赵谦对这位曾经的小舅子颇为忌惮,加之?赵谦当年对赵文轩的母亲陆氏有所亏欠,见到陆枭也难免觉得亏心。而?陆枭身居高?位,手?上又有兵权,每每看到他也没有几分好脸色,赵谦不敢得罪,对于这桩婚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

    如今陆枭做主让赵文轩娶薛雁,赵谦只是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就连今日长子成?婚这样的场面,他也并未露面。

    但?好歹是刑部尚书长子,镇国将军的外甥娶妻,京城里的那?些达官显贵,京中有头有脸的人家都?纷纷前来?贺喜赴宴。

    今日赵府当真是座无虚席,宾客云集,但?大多看着镇国大将军的面子而?来?,都?知道陆枭丧妻无子,将赵文轩当成?亲儿子对待,都?纷纷赶来?巴结大将军。

    喜宴上,赵文轩身着朱红喜服,长身玉立,矜贵清隽,虽眼含喜色,举止却仍然沉稳低调,对人谦虚有礼,宾客们挨个朝他敬酒,他也照单全收,几杯酒下肚,脚步踉跄,也染了几分醉意。

    陆枭轻拍他的肩头,替他挡住敬酒的客人,“今夜是你的好日子,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赶紧进去罢,别让新娘子等久了。”

    赵文轩拱手?道谢,“多谢舅舅。”

    陆枭微微颔首,感叹道:“若是阿姐看到你娶妻,她还有多高?兴啊!文轩也到了娶妻的年纪,而?舅舅已经老了。”

    赵文轩见他不到四十岁,便已两鬓生了华发。

    舅舅戎马半生,多年未见,也是经历风霜,容颜苍老。

    他垂眸敛去眼中一抹黯然神色,忍住眸底沁出的泪意,隐忍出了前厅,去了后?院。,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并未着急去新房,而?是先?去了书房的那?颗石榴树下站了一会。

    深秋天冷,到了夜间天气寒凉,落下几片轻盈的雪花。这棵石榴树早已硕果累累,沉甸甸的果子挂满枝头,尽管今年的石榴树结满了果子,但?他也舍不得摘下一个。可秋风扫落叶,石榴树上的叶子被?秋风刮落,熟透的果子也落了一地,他看着地上的果子失落又心疼。

    想起了母亲去世的那?一年。

    那?年他才五岁,那?时母亲已经病得卧床不起,一天之?中,母亲有十个时辰都?昏睡着,他每天都?会守在?母亲的床前,无助的看着越来?越虚弱的母亲,不知道能做什么,只能用自己?的脸颊去贴着母亲苍白冰凉的脸颊,想给母亲一些温暖,给她一些安慰。

    母亲则望着门外,看向远方?,眼神中饱含着期待。

    而?父亲自从母亲生病后?,便很少踏入她的院子,说是母亲得了肺痨,怕会传染。还不许自己?来?母亲的院子。他每次都?是等深夜了再偷偷翻墙入的小院。

    而?母亲病得越来?越重,父亲便不再踏入这间小院了。

    他吃力地拧干帕子,照顾躺在?病床上的母亲。替母亲擦拭脸上的眼泪,“娘,父亲忙于公务,今晚不回来?,娘也早些睡吧。”

    小孩子不擅长撒谎,想来?想去也只能编几个笨拙的理由。

    “父亲不在?,孩儿陪着娘亲也是一样的。”

    陆氏有气无力的笑道:“好。”说完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出大口鲜血,晕厥了过去。

    赵文轩一面哭,一面用帕子擦拭陆氏嘴角的血迹,他守着母亲,在?她的床边坐了整整一夜,一勺勺地喂服她下汤药,可那?汤药怎么也喂不进去,还顺着谢氏的嘴角往下流。

    赵文轩急的满头大汗,边喂药边哭,“娘亲,你快喝药,只有喝了药才能好起来?。”

    赵文轩守了一整夜,也哭了一整夜,第二天,陆氏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守在?床边哭得眼睛红肿的孩子,艰难的支起身子,替他擦去眼泪,“轩儿别哭,娘没事了。”

    赵文轩欣喜道:“娘醒了,娘没事了!娘,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娘亲想吃什么吗?我去给娘亲做。”

    陆氏望向窗外的石榴树,“石榴熟了吗?”

    赵文轩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向窗外花枝繁茂的石榴树,偶有一两个已经成?形的果实隐藏在?花枝间,这个时节的石榴并未成?熟,果实也是青的。

    但?母亲的心愿他一定要满足。

    “娘亲等等,孩儿这就去给娘摘去。”

    陆氏有气无力地倒下了。“好”

    赵文轩爬上高?高?的石榴树,去够那?树顶还未成?熟的石榴,好不容易摘下一个青涩的果子,却听得母亲的房中药碗打碎发出的声响,紧接着便传来?一阵哭声:“小公子,夫人她去了。”

    赵文轩抱着好不容易摘来?的两个石榴来?到母亲的屋子,将石榴珍而?重之?的放在?陆氏手?里,握着母亲已经冷却的手?,扑倒在?谢氏的怀中失声痛哭,“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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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事历历在?目,那?时他不明白为什么母亲临死前要吃石榴,直到多年后?他才知道,母亲直到死也难以忘怀当年那?个肯为她翻墙爬树摘石榴的那?个少年。

    石榴多籽,寓意多子多福,这应该是母亲的美?好愿望。

    只可惜人心易变,当初那?个为她爬树摘石榴的少年已经身居高?位,为权势迷惑,满腹算计钻研,又在?发妻病体缠身时,早已对她厌之?弃如敝履,发妻还未亡故一年,他便迫不及待娶了王太师的女儿。

    他伸手?摘下一个通红饱满的大石榴,暗暗在?心中发誓他定不会像父亲那?样朝秦暮楚,嫌弃发妻。他郑重将石榴握在?手?里,前往新房。

    *

    出了喜轿,薛雁便被?辗转送入了新房,此刻她身穿大红喜服,头顶红盖头,坐在?喜床上,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可手?心里已经出了一层汗,显然感到紧张不安。

    突然,传来?一阵响动,只听一阵脚步身传来?,应该是有人已经进了屋子,她从红盖头底下瞧见那?人步伐有些不稳,脚步踉跄正朝她走来?,心想这赵公子应是喝醉了。

    “赵公子。”

    可那?人却没说话,又走近了几步,她刚要掀开盖头,却被?那?人扣住手?腕。

    “赵公子,你弄疼我了。”

    听她这般含嗔的模样,那?人又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你放开。”她疼得直蹙眉头。

    那?人非但?没放,还扣住她的手?腕,将她压在?喜床上。

    薛雁想要挣扎,却被?死死压住无法动弹,她想抬腿去踢那?人,就连双腿也被?压着。

    “赵公子,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我们说好了,我们……唔……”

    那?人轻笑了一声,一手?紧紧钳住她的双手?手?腕,一手?扣住她的下颌,附身含吻住她的唇。

    “你……”

    吻实在?得霸道,堵住她的唇,不许她说出一个字,那?吻毫不怜惜,好似狂风骤雨来?袭。唇舌强势入侵,比起吻,更像是啃咬。

    她的舌尖又痛又麻,口中竟然尝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原来?他还受了伤,这人力气好大,摩挲着她下颌的指腹有厚厚的茧子,应该习武之?人,他不是赵文轩。

    不知是何人竟敢擅闯赵府,还敢闯入赵文轩的新房。

    她惧怕他的力道,想挣扎却又无法挣脱,只得发狠用力咬在?他的唇上,那?人吃痛放开了她。

    薛雁趁着他松懈,用力将手?挣脱,一把将那?人从身上推开。

    那?人发出一声闷哼,应该是碰到了伤口,痛苦的倒在?床上。

    薛雁赶紧掀开盖头,看见躺在?床上的男子,震撼不已。

    竟是他。

    那?一刻她不知是喜还是忧。他还活着,但?看上去受了很重的伤,面色惨白,就连唇也没有血色,这十多日以来?,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传来?,霍钰握住胸口,呕出一大口鲜血。满眸通红,笑着抹去嘴角的血迹,含着讽笑:“怎么,几日不见,竟要嫁人了?”

    薛雁手?收紧,心里紧张,却垂眸掩饰眼中的慌乱,“是啊,姐夫还不知道吧,我与谢二郎解除婚约,要与赵公子成?婚了。”

    她在?心里暗示自己?她是薛雁,是宁王妃的妹妹薛雁,霍钰是她的姐夫。

    “为何是他?”霍钰强忍着剧痛,说话时嘴角又溢出了血。

    薛雁道:“这嫁娶之?事讲究缘分,我与赵公子有缘份。”

    霍钰追问道:“缘份?那?你喜欢他吗?”

    薛雁为了激他赶紧离开,“是的,自然是喜欢的,不然也不会嫁给他。”

    霍钰的唇角勾着凉薄的笑,“那?本?王呢?”你不喜欢本?王吗?”

    薛雁心头一颤,手?紧握成?拳,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从容。

    “若是姐夫喝醉了酒,我让人送王爷回府,姐姐在?等着姐夫。”

    他远在?北狄,又怎么这么快发现王府的不是她,或许他并不知道,只是试探她罢了。

    “你过来?。”

    薛雁却往后?退了几步,“我去喊人扶着姐夫,安排人送姐夫回府。”

    霍钰正要上前,却突然倒了下去。

    薛雁吓得赶紧上前扶着他,“王爷,你怎么样了?”

    霍钰看着她,“都?说了让你过来?。”

    他的肋下还插着一支箭,虚弱得随时都?要倒下。

    却不顾伤痛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头捧着她的脸颊,放肆亲吻着她的唇。

    还好,他赶到了,还好,这一切都?来?得及。

    “王妃以为嫁了人,本?王便能知难而?退了吗?也未免太小看本?王了,便是你嫁了人,本?王也能将你夺过来?。”

    霍钰的那?声“王妃”也及时提醒了薛雁,提醒着她已经和姐姐换回,宁王妃是姐姐薛凝,如今正在?王府里,是他明媒正娶的妻。

    “王爷错了,我是薛雁,不是王妃。姐姐薛凝才是宁王妃。”

    “那?每晚同本?王耳鬓厮磨,与本?王亲密拥吻,一声声唤本?王夫薛雁赶紧握住他的嘴,不许他再往下说下去,“姐夫喝醉了,我让人送姐夫回府。”

    “不许再唤本?王姐夫?”

    她一声声“姐夫”彻底惹恼了他,霍钰气恼的掐着她的腰,将她逼至墙角,用力吻着她,只想将她按在?床上狠狠惩罚一番。

    “本?王早就说过,谁是本?王的王妃,本?王绝不会认错。”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往新房这边过来?了,而?这个时候来?新房的便只能是赵文轩。

    薛雁又急又恼,被?他禁锢在?怀里无法动弹,更是又气又急,终于用力推开了他,“王爷你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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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她猛地一推,霍钰呕出一口鲜血来?,身体也摇摇欲坠,径直倒了下去。

    薛雁见他吐血,不禁皱起眉头,露出担忧的神色,“姐夫,你怎么样了?我不是故意碰到你的伤口的,是你放才那?般对我……”

    霍钰虚弱靠在?墙上,“你为我担心,心里还是在?乎我的对不对?”

    薛雁瞪了他一眼,“不是,我没有……”

    霍钰却笑道:“若是本?王因此死了,你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薛雁抿了抿唇,却道:“这是我的大婚之?日,请宁王殿下离开。”

    薛雁不想再同他纠缠,“赵公子来?了,这是我和赵公子的新房,请您离开!”

    “离开?”霍钰往床上一躺,“不如本?王便在?这里看着……”

    “你无耻!”

    霍钰却打断了她的话,“薛雁,信不信本?王今夜就在?这里要了你!”

    他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走向床榻,倾身压下,“本?王觉得将赵文轩的新房变成?本?王的也没什么不好!”

    “你……”

    正拉扯间,门被?推开,赵文轩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内心惊怒交加,他要娶的妻子和别的男人在?他的喜床上。

    而?那?个男人正是宁王,宁王不是死了吗?为何宁王出现在?京城,还会出现在?他的喜床上。

    手?中的石榴也滚落在?地上。

    “宁王殿下,他是薛家的二小姐,是宁王妃的妹妹。”赵文轩双手?已紧握成?拳,气得浑身发抖。

    霍钰整理衣袍起身,“你错了,他是本?王的王妃。”

    “便是宁王殿下,也不能颠倒黑白,扭曲事实!这里是我的喜房,而?她薛雁我赵文轩的妻。”

    霍钰发出一声冷笑,“你听好了,本?王只说最后?说一次,她是本?王的王妃。”

    拔剑直指赵文轩的胸口,“信不信本?王杀了你!”

    嗜血长剑的剑刃乌黑泛着冷光,透着几丝血光,像是刚饮了鲜血,泛着森然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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