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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薛雁心想果真?出了大事,还真?让她?猜中了。

    薛老夫人道:“宫里出事了,圣上已经下旨将贵妃娘娘打入冷宫,八皇子幽禁宫中,薛府仰仗的是贵妃,如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薛府怕是也保不住了。今日你们父亲下狠手打了薛燃,便是想保他性命,你们的父亲虽贵为宰相,但在朝中树敌众多,若是你们的父亲倒了,首当?其冲的便是你们的长兄!”

    昨夜薛燃提出要去参军,原本一家人都?因为他变得上进而高兴,可没想到贵妃和八皇子出事,薛家难保,若是薛燃出头?冒尖,但便是必死无疑。只有先折他羽翼,或可保全了他。

    “你们都?过?来。”

    薛老夫人将两个孙女揽入怀中,“你们也别怕,你们的父亲会上书圣上,一人揽下所有,求圣上不牵连子孙。”

    “凝儿是宁王妃,圣上会看在宁王的面上对她?网开一面。”薛老夫人叹道:“至于雁儿,你和谢家二郎有婚约在身,我会和二郎的母亲商议,让你们尽快完婚,倘若圣上不肯放过?薛家,但薛家之罪,不会牵连出嫁女,这便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第40章

    薛凝听说薛雁要和谢玉卿完婚,

    她?眉尖轻轻一蹙,心里一阵钝痛袭来,她?最不想看到的事还是要?发生了,

    虽她?心中不虞,

    但表面并未显露声色。

    她?跪在地上?,对薛老夫人磕了一个响头,

    “祖母,

    孙女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孙女愿与薛家?共存亡,

    绝不会苟且偷生,

    这便回到宁王府自请下堂便是。”

    薛凝少有决断之时,

    见她?态度如此坚决,

    薛老夫人也颇感诧异,

    毕竟薛凝性子一向柔弱,

    遇事只知哭哭啼啼,

    今日似与往常有所不同。

    关于谢府之事,

    她?也派人打听过,薛凝非要?和薛雁换亲,

    只为去谢府照顾谢玉卿,

    此事的确荒唐。但经此一遭,并未对薛凝全无好处,

    谢府接连出事,谢玉卿要?收拾烂摊子,

    哪有心思再?和她?花前?月下,谈情爱,

    也好教她明白成婚不只有两个人的浓情蜜意,更多的是理不完的琐事,

    和后?宅的风波,谢府更?是如此。

    谢府更?需要?的是薛雁这样的当家?主母,懂的管家?理账,约束下人,才能在混乱中求存。谢府遭此巨变,谢玉卿的心态也有所转变,自然也懂得权衡利弊,心中明白到底该选择何人当妻子。,尽在晋江文学城

    相比单纯柔弱的薛凝,聪慧善谋算的薛雁才是谢府女主人的最佳人选。

    换亲也算是对薛凝的一种历练,薛凝从小过的顺风顺水,此次在谢府碰壁,不再?执着于谢玉卿,彻底放下过往,将来也能在王府安心过自己的日子。

    “胡闹!圣旨赐婚,在这个节骨眼上?,你竟要?去宁王和离?还嫌薛家?的麻烦不够大吗?”

    可?薛凝执迷不悟,还放不下谢玉卿,这哪里是想和薛家?共进退,分明是不想去宁王府。

    但薛老夫人是真心疼爱孙女,无论是薛雁还是薛凝,都希望她?们能平平安安,能够独善其?身,于是,她?又苦口婆心劝道?:“若薛家?真到了无力自保的那一天,以你宁王妃的身份也能照拂你的几个兄弟姊妹。”

    薛凝抿了抿唇,若她?再?不愿回宁王府,倒显得自己自私自利,不顾家?人。

    见祖母神色凝重,薛雁便知这一次薛家?只怕真的难逃一劫。不过眼下还需了解到底宫里发生了什么,或许有什么可?应对化解的办法。

    薛雁问道?:“不知贵妃娘娘因何打入冷宫,宫里的形势又到底如何了?”

    薛老夫人将薛雁姐妹都扶起身来,独自内堂点?了三柱香,对着桌案上?供奉的佛像跪拜祈福,“求菩萨保佑薛家?的子孙,助他们顺利逃过这一劫,就让老婆子独自承担一切,只求菩萨保佑薛家?的子孙平平安安。”

    薛雁和薛凝也跪在佛像面前?,为家?人祈福,等薛老夫人拜完,她?们将老夫人搀扶起身,薛老夫人握着扶手坐下,叹道?:“娘娘当初进宫时,我便劝她?一定要?谨小慎微,宫里凶险,绝不可?行差踏错一步,一朝不慎,那便是万劫不复,祸连家?族。可?皇太子一死,她?的野心再?也藏不住了,为了让八皇子当太子,她?处心积虑,步步算计,可?终究是害人害已。”

    薛老夫人擦去眼角的泪痕,唯一的女儿进宫已经二十多年?,宫门?之隔,身份和尊卑之别?,母女情亲都抛到一边,薛贵妃入宫这么多年?,连见面都难。

    入了皇家?便再?无亲情。入了宫,便是争斗不休,争与不争都是万劫不复。

    这二十多年?来,她?无有一日不担心,无一日不盼着她?和八皇子能平安。

    “贵妃娘娘得势之时,自然人人都来巴结奉承,就连薛家?也跟着沾光,你们的父亲高居右相,看似权势滔天,实则是脚悬于刀尖上?,前?朝连着后?宫,有薛贵妃在,薛家?自然能荣华富贵,你们的父亲也能平步青云。你们的父亲和贵妃彼此依存,有你的父亲在朝中支撑,贵妃在后?宫便能安然无恙,两者缺一不可?,相互依存。可?若一到涉及国储,那便是生死之争,贵妃想要?八皇子当太子,薛家?即便什么也不做,便也被划为八皇子一党。可?朝中除了八皇子党之外,还有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等等。”

    薛雁道?:“所以涉及储位之争,争也得争,不争也得争,争还有赢的机会,不争便是输,便是死,是吗?”

    薛老夫人点?了点?头,“雁儿果然聪慧,一点?就透。”

    毫无疑问,薛贵妃在这场储位之争中彻底输了,然而薛贵妃一倒,皇子党也会将薛远从相位上?拉下来。

    薛老夫人道?:“八皇子坠马之后?,伤口一直不见好转,反而流脓溃烂,乃至整条腿奇痒无比,贵妃急得不得了,便让宫女去请太医。可?贵妃被禁足,宫里见贵妃出事,宫中之人见风使舵,加之平日她?树敌太多,都想在这个时候拉她?下水,那夜宫中本来有十位太医当值,但全都被叫走了。贵妃禁足在景和宫中出不去,便只能哭喊着叫皇上?、叫太医,她?喊了整整一夜,伤了嗓子,却没有一个人来帮她?。”

    她?想起女儿在宫里孤单无依,不禁老泪纵横,声音也逐渐哽咽。

    薛雁上?前?替祖母轻轻拍背,想要?安抚这个为薛家?操心了一辈子,半截身体?入土之时,却还要?遭受如此打击的七旬老人。

    薛雁轻轻拥着祖母,听她?静静道?:“她?终于等到天亮了,头发也急白了。是平日里不怎么和她?来往的柔妃为八皇子请来了太医医治。可?终究因为耽搁了太久,八皇子右腿伤口溃烂得太厉害,人高烧不退,太医救治了整整三天三夜才终于捡回了一条命,如今人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腿却永远留下残疾。而贵妃娘娘哭哑了嗓子,再?也不能唱出动听的歌谣。”

    薛老夫人记得女儿从小最喜欢唱歌,那优美的嗓音如同黄鹂一般,嗓音便是女儿的骄傲,圣上?最喜欢听她?唱歌,可?经此一事,再?也无法恢复,嗓音沙哑,永远都不能唱歌了。

    而八皇子落下残疾,再?无缘储君之位。

    直到此刻,薛贵妃才明白八皇子坠马只是个开?始,是有人酝酿着一场阴谋。

    有人在八皇子的伤药中动了手脚,才导致他的伤口溃烂,那夜后?宫的嫔妃们落井下石,叫走了所有的太医,八皇子来不及医治,落下终身残疾。

    薛雁心想发生了这种事,薛贵妃又如何甘心八皇子被害,势必会狠狠报复。

    甚至她?这些年?为助八皇子上?位,也在暗中做了不少的事。那皇太子一案到底是不是贵妃所为?

    她?不忍见祖母伤心痛苦,终是没忍心问出口。

    而这些年?父亲为了帮助贵妃和八皇子,在朝中树敌不少,如今薛贵妃出事,父亲又怎能独善其?身。父亲在朝中的那些政敌都不会放过他。

    薛雁问道?:“这宫中之人,未必人人手上?干净,那真正让皇上?决心废黜贵妃的封号,将她?幽禁冷宫的到底是什么事?”

    若是些许小事,必不会惹得皇帝震怒,还将薛贵妃打入冷宫,将八皇子终身幽禁。

    薛老夫人沉默了半响,才道?:“赵婕妤首告娘娘谋害先皇太子,而当初宁王回京,贵妃便安排了一场刺杀,赵婕妤抓到了受贵妃指使杀人后?私逃出宫的小太监。赵婕妤拿到了小太监的供词,从他身上?搜出了七日毒。而昨夜肃王也中了毒,他所中之毒又是七日毒,只不过肃王被发现及时,及时请来太医救治,因此逃过了一劫。”

    薛雁问道?:“那祖母相信是贵妃娘娘所为吗?”

    薛老夫人摇了摇头,“我虽不信,但娘娘入宫多年?,早已不再?是当初不谙世事的薛家?小姐了,人心易变,人也是会变的。”

    “不过你们的父亲会想尽一切办法保全你们。”

    薛雁脸色却越来越凝重,贵妃出事,父亲只怕也不能独善其?身。倘若薛家?一倒,父亲的那些对头,会放过薛家?人吗?

    薛雁总觉得还会出大事。

    她?正心中忐忑,突然薛府的管家?来报,陈妈妈得知消息后?,匆匆前?来,对薛老夫人道?:“老夫人,不好了,三公子出事了。”

    没想到事情来得那样快。

    薛雁急切问道?:“三哥哥到底怎么了?”

    薛老夫人也紧张得双手发颤,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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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妈妈道?:“听三个个时辰前?,三公子在兰桂坊喝醉了,便……便宿在花魁金宝儿的房中,可?一个时辰前?有人在鎏金河发现了金宝儿的尸体?。”

    不知不觉一夜过去,此刻天已经渐渐亮了。

    到了夜晚,鎏金河上?飘荡着无数招揽客人的画舫,兰桂坊的妓子便都出来接客了,利用才艺招揽客人前?来捧场,寻欢作乐,一直到次日天亮。

    有名歌姬正坐在船头抚琴歌唱,画舫上?的客人同歌姬舞姬寻欢作乐,突然船上?有名歌姬见到水面漂浮着一物,便让人将船靠近些,定睛看去,竟发现河面上?飘着一具女子的尸体?。

    画舫上?的歌姬舞姬吓得大声尖叫,纷纷嚷着要?上?岸,而因为发生了人命案,惊动了京兆府,京兆府尹派人将尸体?打捞了上?来,发现那具女尸正是将珠花彩头抛给了薛况,今夜要?与薛况同度良宵的金宝儿。

    经仵作查验尸体?后?发现金宝儿浑身都是伤,是被人侵犯,闷死后?,抛尸鎏金河。

    可?金宝儿生前?只和薛况在一处,京兆府便带人去兰桂坊二楼的雅间拿嫌犯薛况。

    薛况醉酒后?正在酣睡,突然被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吵醒,听到门?外有人在议论丞相的三公子杀人,又有官差前?来拿人。

    他便惊得从床上?坐起来,见自己不着寸缕,顿时慌了,他只记得自己和同僚喝醉了酒,便睡了过去,哪知道?自己醒来却成了杀人犯,而地上?分明还丢了一地他和金宝儿的衣裳。

    他来不及多想,又不想被人抓住,便赶紧卷了衣裳,跳窗逃走。

    想着先回薛家?找二妹妹薛雁想办法。

    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知和几个同僚行酒令,还记得自己昨夜手气?不好,还总是输,接连几杯酒下肚,便醉得不醒人事。

    但实在记不起自己为何会睡在金宝儿的房中,也记不起昨夜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正打算向往常一样,翻墙入府,求妹妹帮他出主意。

    哪知刚到薛府门?外,便见到有人带兵前?来,还围了院子,那领头之人倒不是京兆府的戚大人,而是刑部尚书赵谦。

    赵谦正手捧圣旨。

    只见赵谦让人砸开?薛府的大门?,气?势汹汹闯了进去。

    薛况不知该如何是好,更?害怕自己此举牵连家?人,他便翻墙跳进了一处小院中,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暗中观察着薛府的一举一动。

    此刻突然狂风大作,劲风吹得廊檐的灯笼不停的晃动,只听轰隆隆几声雷响,黑沉压抑的天色将要?暴雨倾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薛管家?连滚带爬去寿安堂回禀。

    “老夫人,不好了,刑部尚书大人赵派人来宣旨,还带兵包围了丞相府。”

    来得可?真快啊!

    薛老夫人听闻身子凉了半截,直接跌坐在椅子上?。真是风雨欲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黑沉的天空马上?就要?暴雨倾盆,而等待薛家?的又不知是怎样的风雨暗夜。

    薛老夫人问薛管家?,“外面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即便是在薛府几十年?的薛管家?,从未见过相府被围的阵仗,也难免会觉得心中恐惧害怕,他哆嗦着道?:“赵大人已经派人将薛府团团围住,是薛府上?下都去接旨。”

    “怎会是他来宣旨?”

    偏偏是赵谦带着圣旨前?来,薛老夫人面露惊慌的神色,若圣上?派他人前?来,薛家?至少还有转圜的机会,可?却派了赵谦,那表明圣上?已经放弃了薛家?,决定严查严惩了。

    暴雨忽至,惊雷阵阵,只听赵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圣上?有旨,薛远及家?眷下跪接旨。”

    “轰隆隆——”,尽在晋江文学城

    薛老夫人被那雷声吓了一跳,差点?站不稳,摔在地上?。薛雁则赶紧上?前?搀扶着祖母,薛凝则拿了一件披风替祖母披上?。

    薛雁柔声安抚祖母,“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一家?人一定可?以携手度过这场暴风雨,祖母,你慢点?走,我扶着您。”

    薛雁和薛凝搀扶着祖母走出了寿安堂,外头的雨实在太大,暴风雨打在伞面噼啪作响,稍有不慎,狂风将薛雁手中的伞刮向远处,薛雁便要?去追那被风吹走的伞,可?那青石板却甚是湿滑,她?脚下一滑,险些一跤摔了出去,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臂,及时搀扶着她?,那人将手中的伞朝她?偏了过去,替她?遮挡不断从头浇下的暴雨。

    “薛二小姐,小心。”

    薛雁抬头一看,见是赵文轩,可?又想到此刻赵家?的人前?来,都是要?与薛家?发难的,她?下意识挣脱了赵文轩,客气?而疏远的道?:“多谢赵公子。”

    赵文轩笑道?:“两次见到薛二小姐被雨淋湿,上?一次薛二小姐接了在下的伞,可?这一次却什么也要?拒绝了吗?”

    薛雁只是客气?地对他行礼,“抱歉,令尊赵大人带着圣旨前?来,薛府中人需赶紧前?去接旨,告辞了。”

    完,薛雁便提着湿漉漉的裙摆,跑向祖母。

    赵文轩也并不恼,只是笑看着薛雁搀扶着薛老夫人离去。

    众人来到前?厅,只见赵谦手捧圣旨,满脸幸灾乐祸,他和薛远斗了几十年?,从未占过上?风,薛远一路爬到丞相的位置,他便只能屈居薛远之下,做梦都想将薛远拉下去,这次机会终于来了。

    薛贵妃和八皇子出事,牵连了薛家?,他便能借此机会报仇,一举搬到薛远。

    赵谦高声道?:“薛远,有人举告你结党营私,在朝中迫害同僚下属,与薛贵妃勾结,密谋杀害皇子,构陷皇太子!”

    薛远冷冷一笑,“赵谦,你个卑鄙小人,你公报私仇,落井下石,还要?再?为本官多安几条罪名吗?”

    赵谦发出一阵大笑,“薛远,你有今日的下场,都是你的报应。多年?来,你仗着薛贵妃在朝堂上?只手遮天,从不将本官看在眼里,可?有想到今日的下场!”

    他走到薛远的跟前?,笑道?:“对了,有一事忘了告诉你,就在两个时辰前?,薛三公子薛况夜宿青楼,杀人潜逃!本官亲自来宣旨,顺便带人将犯人抓捕归案。”

    薛远听闻似深受打击,嘴里喃喃念道?:“这不可?能,况儿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他只能爱胡闹了些,但他不会杀人的。”

    赵谦冷笑道?:“薛远你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杀人,本官限你早些交出薛况,倘若胆敢窝藏朝廷钦犯,以你们薛家?如今的处境,便是罪上?一等!”

    “放肆!”薛府上?下都没想到竟是薛凝出手。

    只听薛凝道?:“本宫看谁敢来相府抓人,赵大人得先问问宁王答不答应!圣上?并未下旨罢了父亲官职,父亲仍是丞相,圣上?只严查,并未对薛家?处决,尚书大人也不能随便对薛家?动手罢?”

    “宁王妃也在啊!下官拜见宁王妃!”赵谦虽然不屑,但还是对薛凝躬身行礼。

    “宁王妃已经嫁入宁王府,自然便算不得是薛家?的人,王妃放心,今日下官奉旨是为抓薛家?人。”

    赵谦高举手中的圣旨,高声道?:“圣上?有旨,将薛家?上?下关押候审。来人,将薛家?人全都带走!”

    赵谦带来的那些兵将薛府的人都围了起来,正要?将薛家?上?下和所有的女眷全都带走关押,薛老夫人却道?:“慢着,薛?*?

    家?二小姐薛雁和武德侯府的二公子已经定了亲,今日谢二郎会亲自来迎亲。”

    听了祖母的话,薛雁觉得震惊不已,没想到祖母早已派人去找了谢玉卿,为了她?不被薛家?牵连,竟然昨夜便为了想好退路,让谢玉卿上?门?迎亲。

    这时,一辆马车停在薛府门?前?,一身白衣的谢玉卿及时赶到,得知成婚的消息,他自是心情激动又紧张。

    他终于能娶薛雁为妻,母亲和薛老夫人商议过,还将大婚之日定在了今日。

    只是大婚所需准备之事甚多,他不愿委屈了薛雁,想着将薛雁先接回府中,等过两日选定吉日后?再?正式成婚。

    薛凝看向满面欣喜的谢玉卿,黯然低下头。

    那日同谢玉卿吵了一架后?,她?便跑出了谢家?,之后?便一直住在薛家?,而谢玉卿也并未像往常那般追来哄她?,今日又见谢玉卿上?门?迎娶妹妹,他竟毫不掩饰心里的喜悦,她?才明白曾经那个和他山盟海誓的男人,早已死在白龙寺的那场刺杀中,他已经一点?都不在乎她?了。

    薛凝紧紧捏着手中的帕子,强忍着眼中快要?坠下的眼泪。唇抿得紧紧的,看向谢玉卿,只见他眼中含情脉脉,却只是看向薛雁。嘴角勾起了一抹讽笑。

    她?为了得到谢玉卿的爱,去和妹妹换亲,强行留在他的身边,甚至不惜对自己下药伤害自己,最终谢玉卿竟然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给她?。

    如今他就要?和妹妹成亲了。

    可?她?不甘心,也放不下。

    只听谢玉卿意气?风发,朗声道?:“武德侯府谢玉卿迎吾妇归家?。”

    谢玉卿进了薛府,来到薛雁的身边,握住她?的手,“是我来迟了,雁儿别?怕,我来接雁儿回府。”

    薛雁紧紧抓着薛老夫人的手不放,“祖母,我不走。”

    薛老夫人却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到了侯府,和玉卿好好过日子,你们一起孝顺玉卿的母亲,不要?再?管薛家?的事,你和凝儿都要?照顾自己,如今这情形,能多救一个便算一个吧。

    如今薛家?举家?获罪,唯有这种办法才能保住她?。

    谢玉卿正要?带人出去,却被赵谦的人阻拦,“慢着,涉及先太子一案,当年?武德侯带兵围了东宫,搜出了龙袍,焉知不是武德侯事先与薛家?串通,共同谋害太子?武德侯府自身难保,竟还想救走薛家?的人。”

    “来人,将薛家?的人都带走,关进刑部大牢。”

    “慢着!”赵文轩大步走上?前?,对赵谦躬身行礼。

    赵谦不禁皱起眉头,“你想做什么?”

    “父亲,您不能带走薛二小姐。”

    赵谦怒道?:“你什么?”

    赵文轩却道?:“儿子想娶薛二小姐为妻。”

    在场所有的人都震惊了,就连薛雁也惊讶不已,赵文轩到底在什么,他竟然想娶她?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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