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又强压着心里的怒火,耐着性子说道:“妾身的意思是王爷不要再说了?。”说到最后,语调越重?,甚至变得咬牙切齿。霍钰却勾着唇,笑道:“王妃其?实不知道吧?这第一步,本王便来教王妃如何接吻吧?”
薛雁顿时?羞红了?脸,小声道:“我会。”
却被霍钰扣着脑后,亲了?上去。
“唔……”
吻了?一会,薛雁憋得脸颊通红,霍钰便松开她,“要换气。”
“看来王妃果?然还不会,再来一次。”
薛雁便又被他压在角落里,含吻着她的唇,按照他说了?,吻了?一会便张嘴换气,却没想到霍钰趁虚而入,唇舌抵入,肆意搅弄。
吻得她身体绵软无力,最后只能倒在他的怀中,微微喘息,只是面红耳赤,眼中似蒙了?一层水雾,更加妩媚动人。
“王妃学得不错,王妃便按方才的办法来吻本王,看王妃学会了?吗?”
“……”
天啦!这人怎的如此不要脸。
“还不会吗?那?本王便再来教你一次。”
为了?避免宁王无休止的纠缠下去,她只得去主动吻住他的唇,学着他的样子,含吻住他的唇瓣,轻轻吮吸,唇瓣与他的薄唇紧贴,不留一丝缝隙,甚至学着他的样子,用柔软的舌撬开他唇,舌尖描着他唇的轮廓。
吻得认真忘我。
霍钰却是心尖颤抖,浑身一颤,心神荡漾,血液翻涌如随时?都要喷发的火山。
薛雁是学会了?,可他却受不住了?,见?她闭着双眼,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像是蝶儿轻盈的翅膀,面色白里透红,双颊透着粉,娇媚动人,娇喘微微,他如何还能把持得住,主动将她抵靠在马车上,自?是狠狠欺负一番。
突然,薛雁浑身一颤,怒睁双眼,满面通红,“王爷做了?什么?”
胸口的绸带松了?,裙袍随之脱落,随着一声惊呼,薛雁气红了?眼,他居然趁机脱她衣裳。
她分明是按他教的亲他,为何他要言而无信要脱她衣裙。
“王爷已经失去了?我对你的信任。骗子。”
这时?突然马车猛地一晃,她情急之下一把抓住霍钰的衣裳,两人同时?往前摔去,却一把将他的衣裳给扒了?下来,还因为重?心不稳,亲在他的喉结上,将他压在身下。
霍钰笑道:“这下扯平了?,本王还多让你亲了?一下。若是不够再让王妃亲个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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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雁不自?然地笑了?笑,见?宁王已经红透的耳朵,原来男子的喉结是很敏感的地方,她方才好像还摸到了?什么?
顿时?脸像煮熟的虾,红得彻底。
薛雁赶紧整理衣衫起身,对架马的车夫道:“能将车架得平稳些吗?”
“好勒!”
辛容也听到了?马车里的剧烈动静,与罗一刀对视了?一眼,大声道:“这路可真难走?,怎的突然出?现了?这么多大石头!”
罗一刀接过话?头,“是啊,辛将军,咱们?先上前去将这些石头清理了?。”
紧接着,一道道马蹄声传来,罗一刀和辛荣策马已经驶出?了?很远。
“他们?是不是都听见?什么了??都怪王爷,他们?方才肯定误会了?。”
霍钰?*?
从身后环着她,“怕什么,咱们?是夫妻,本王与王妃夫妻恩爱,他们?只会为本王感到高兴。”
可他分明知道她不是薛凝,也不是宁王妃,他到底想做什么?他伪装得如此深,到底又有什么目的吗?是为了?抓到她和姐姐换亲的把柄,以?此对付薛家吗?
“王妃在想什么?”
薛雁摇了?摇头,“明日便能到京城了?,想到能见?到家人,心里高兴。”
明日便能与姐姐换回,她自?是高兴的,等和姐姐换回,她便去向谢玉卿讨回婚书,正?式与谢玉卿退亲,她便带上福宝回卢州探望义父。她已经很久没有随义父出?去谈生?意了?。
想起她独自?外出?谈生?意时?,人人都叫她许老?板,她便觉得很骄傲,很神气。
虽然在薛府,每月都能领月例银子,但远没有自?己亲手挣来的银子更踏实。
霍钰道:“再睡一会,很快便天亮了?,本王陪你回薛家。
“多谢王爷。”
其?实薛雁根本不想他陪自?己回去,她得找机会偷偷溜出?去和姐姐换回来。
霍钰将薛雁拥在怀中,像往常那?样亲她,薛雁实在不适应睡觉时?身边多了?一个人,担心他言而无信,缠着要同她圆房。
马车行驶过山路,凉风从窗子的缝隙中往里灌,不知不觉已经深秋了?。
今夜注定是个难眠的夜晚,想起昨夜宁王定是送秦宓去了?慕容家,便问道:“王爷,我总觉得秦娘子有些不对劲,她是不是病了??”
霍钰闭上眼睛,颔首道:“本王才知道她生?了?很严重?的病,思念成疾,以?致出?现幻觉,只要遇到危险,受到刺激便会犯病。”
那?日,宁王已经收到皇帝下旨斥责的消息,却并未立刻放了?慕容澈,慕容朗骑虎难下,最后舍了?老?脸求到宁王面前,宁王虽然看慕容家不顺眼,但只是给慕容家一些教训,却非真的想对慕容澈做什么。
最后慕容朗终于妥协,答应推迟慕容澈和秦宓的婚事,将两家的亲事改在两年后,宁王这才准许慕容朗去莲花山接人。
而秦宓自?从回到苏州城,便病倒了?,这一次与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病得凶险。
她始终昏迷着,梦魇,说胡话?,可无论?如何也无法唤醒她。
慕容家的人没办法,只好请得流云观的青莲真人再为秦宓医治,这次秦宓病得棘手,就连青莲真人也没把握将她立刻唤醒。
青莲真人询问霍钰关?于这几日在岛上发生?的事,才知秦宓受了?刺激患病,因霍钰和先太子生?的像,秦宓发病后,便将他当成了?先太子,又因霍钰对她格外冷淡,她见?霍钰和薛雁感情深厚,在外人面前从不加掩饰,秦宓深受打击,导致神志失常,犯了?病。
青莲真人说道:“这秦娘子是位极痴情之人,三年了?,她将自?己关?在这流云观中,不见?外人,也将自?己的心彻底封闭起来,心思从不对外人说,殿下试想,倘若她真的不在乎,为何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从前的秀林居士是那?般的恣意洒脱。”
原来外表看上去没事不是真的没事,秦宓远比想象中病得更严重?。
这些年秦宓的性情变了?许多,那?般富于才情,那?般洒脱的奇女子,竟然因为思念过度,以?至神志失常。
霍钰这才想起来,她看自?己的眼神,的确是想通过自?己看到另一个人,是看爱人才会有的深情眼神,她是将自?己当成了?皇长兄。
想起秦宓病得昏沉,昏迷不醒,也不知哪天才能醒过来。思及此,他便将薛雁搂在怀中,亲吻她的额头和鼻尖,“王妃曾说过,要与本王长长久久的在一处,今后,无论?发生?什么事,本王定会护着你,出?了?任何事都绝不会让王妃一个人面对。绝不会让你变成第二个秦娘子。”
薛雁听了?秦宓的事,心中感慨万千,“原来她竟从未忘了?皇太子。皇太子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爱上了?那?般好的人,放下才是最难的。”
余下的一生?,她只怕要在痛苦和悲伤中度过了?。
原来外面的传言非虚,秦宓因先太子之死,对她的打击太大,她时?常出?现幻觉,久而久之便分不清到底什么是幻觉,什么是现实,这才将宁王当成了?先太子,说话?颠三倒四,举止失常。
秦宓昏迷不醒,便只能继续留在流云观养病。
只是霍钰临走?前,青莲真人将先太子与秦宓来往的信件都交给了?霍钰,希望他能从这些信中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薛雁问道:“王爷可曾在那?些信中发现什么不寻常之处?”
霍钰摇了?摇头,那?些信都是再寻常不过了?,在大婚前,皇长兄曾被派往雷州,他为了?替秦宓备一份大婚礼物,和渔民一道出?海,亲自?前往深海下海取珠。
那?些信中的贝壳,应该皇长兄在雷州写信,一道送来的,
信中写了?他在海上的遭遇,出?海遇到过暴雨天气,船驶入深海时?,还遇到了?巨大的漩涡,差点命丧大海。,尽在晋江文学城
可以?想象到秦宓看到这些信时?,她心里的紧张和担心。
皇太子却从未在信中提起那?南珠首饰,霍钰看完了?最后一封信,便从折叠好的信笺中发现了?两朵小花。
只不过放了?太久,这花朵已经干了?。
薛雁道:“这是杏花。我记得那?日秦娘子说过,太子殿下生?前约她去杏林相见?,她却并未赴约,难道在那?时?,她便已经知道皇太子会出?事?”
倘若皇太子之死与薛家和薛贵妃有关?,秦宓或许知道真相,可眼下她却昏迷不醒,倘若真是薛家所为,霍钰会如何对付薛家,又会如何对付她的家人?
她一定要想办法问清楚真相,等到她和姐姐换回,她也要提醒姐姐,一定要小心宁王。
正?在这时?,辛荣策马前来,对马车里的宁王说道:“王爷,宫里有消息传来。”
霍钰出?了?马车,薛雁等了?许久都不见?他回来,便昏昏沉沉睡去。
直到次日马车进城,宁王便匆匆进宫。
薛雁终于摆脱了?宁王,正?好找机会去薛府探望祖母,早在苏州时?,薛雁便已经将长兄被寻回的消息传信给家里,祖母得知兄长回来的消息便已经苏醒,全家上下都是一片喜色,唯独父亲面色铁青,说要打死薛燃不孝子,薛雁心想有母亲拦着,想必也不会出?事。
薛雁本来已经和姐姐在信中约好于今日换回,可如今天色暗沉,却仍不见?姐姐的身影,她等得有些心急了?,便去问慧儿。
慧儿却阴阳怪气的说:“大小姐病了?,二小姐有什么事等大小姐的病好了?再说。”
“姐姐竟然病了?,可病得严重??”
慧儿瞪了?薛雁一眼,“还不都是因为你,大小姐才会……”
慧儿想起薛凝的吩咐,赶紧闭嘴,只是愤愤不平地说道:“二小姐也管好自?个儿的行为举止,毕竟你和大小姐只是暂时?换亲,真正?的王妃是大小姐而不是你,你需牢牢记住这一点,不要逾矩才是。王爷是你的姐夫,而非你的夫这些话?,她憋在心里已久,如今为大小姐打抱不平,说了?这番话?之后,心里头觉得爽快多了?。
她心想应该是大小姐介意二小姐和宁王有了?夫妻之实,这才不愿和二小姐换回。
薛雁不解地问道:“你这是何意?”
“二小姐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非得让奴婢说破吗?大小姐求你换亲,也是为了?救谢二公子的性命,她和谢二公子发乎情止乎礼,但二小姐竟真的去和宁王圆房!”
薛雁并未辩解,而是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之上的守宫砂。
慧儿顿时?哑口无言,“可分明那?天,我亲眼见?到床上的血迹……”
薛雁笑道:“是我忘了?和你说了?,那?是我为了?掩护桂嬷嬷,同宁王演戏。慧儿,现在姐姐肯见?我了?吗?”
薛雁以?为姐姐是因为这件事生?她的气,如今都解释清楚了?,姐姐应该会答应和她换回来了?吧,更何况宁王已经知道了?真相,若是被他抓住把柄,恐会对薛家不利。
“大小姐不想见?你,有什么事,等她好了?再说吧。”
见?慧儿态度坚决,薛雁只得先回王府,又担心姐姐始终因为这件事生?她的气,她又去而折返,担心姐姐借口不见?她。
可她又始终不放心,便瞒着桂嬷嬷,偷偷打算翻墙去谢府找姐姐。
*
从月妃宫出?来,霍钰便骑马回王府,他问向辛荣,“那?件事可查清楚了??”
辛荣答道:“都查清楚了?,薛家长女薛凝擅抚琴吟诗,是闻名京城的才女,与赵文婕称京城双姝。”
“擅抚琴?”
霍钰想起那?日在大雅琴行与她初见?时?,她同言观讨价还价,显然她根本不懂琴,也不懂音律,更不会弹琴。
她到底是谁,答案不言而喻。
“那?薛家次女呢?”
辛荣道:“薛家次女薛雁,眼下一点朱砂痣,擅长经商算账,曾随义父许怀山外出?做生?意,见?多识广,聪慧机敏,但于琴棋书画却一窍不通。”
霍钰笑道:“好,果?然是她。”果?然验证了?心中的猜测。原来从一开始他遇见?的便是薛雁,他真正?想娶的王妃也是薛雁。
既然弄错了?,那?便应该及时?纠正?。
薛凝喜欢谢玉卿,待他与薛凝说明这一切,与她和离,再促成她和谢玉卿的婚事,正?式娶薛雁为王妃。
她骗得他好苦啊!原来从一开始他想娶的便是薛雁。
“哈哈哈!”
彻底弄清楚这一切后,霍钰心情大好。
辛荣却不知为何方才主子进宫还一脸沉重?,可今日竟然如此高兴,便当头一盆冷水泼下,“但属下还打探到,三年前谢玉卿对薛二小姐有救命之恩,从此薛二小姐对谢二公子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辛荣的话?犹如利箭穿心,霍钰猛一抬眼,便见?到薛雁已经翻墙出?了?王府,而谢玉卿则抱着琴痴痴的等在王府门外,俨然望妻石一般。
霍钰咬牙切齿道:“好一个一见?钟情,情根深种。”
第37章
薛雁四顾无人之后,
便要从墙头往下跳,却突然见到?谢玉卿正抱着琴出现在王府外,她震惊了一瞬,
却忘了往下跳。
心?想天都已经黑了,
竟在王府外遇到?谢玉卿,若是被人撞见,
还以为她顶着宁王妃的名号和谢玉卿幽会。再者三更半夜,
她和谢玉卿见面,被人看到?,
怕是有口说不清。
她便打算先返回到王府,
再找机会去?谢府找姐姐。
这几天,
谢玉卿每晚都受在宁王府外,
听说宁王和宁王妃已经回府,
便想来碰碰运气,
看能?否见到?薛雁。
此番却正好抬眼看到?了打算翻墙出府的?薛雁,
“雁儿这是?”
薛雁抬头看天,
坐在院墙上,晃荡着双腿,
说道:“今夜的?风景不错啊,
月亮又圆又大,正是赏月的?好时机。”
谢玉卿望天空望去?,
只见天空黑沉,灰蒙蒙的?一片,
不禁扑哧一笑,“哪来的?美景可?赏,
雁儿小心?摔着,先下来吧,
我?接住你。”
说着,他便对?薛雁伸出手。
薛雁怔怔地望着谢玉卿那深情温柔的?眼眸,当初她便是被这般好看的?眉眼吸引,曾经无数次望向月亮时,想到?的?也是这双含情的?桃花眸。
见谢玉卿深情望着她时,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薛雁有一瞬间的?失神,这般温柔儒雅的?少?年?郎,眼神中带着温柔宠溺,也难怪当初她会被表哥深深吸引,被他看得久了,薛雁也红了脸。,尽在晋江文学城
“雁儿放心?,我?这次一定接住你的?。”
倘若换做以前,心?心?念念的?二表哥对?她说出那番话?,她必定心?花怒放,可?当她彻底放下对?谢玉卿的?感情,再次面对?他时,心?中再无波澜。
她和谢玉卿就像是多日未见的?好友,薛雁尴尬的?打招呼:“二表哥,好久不见,不过我?自?己可?以下来。请二表哥站远些。”
王府的?院墙并不高,毕竟这是宁王的?府邸,没人胆敢去?翻宁王府的?墙。而且小时候,她和邻居家的?小孩一起玩耍时,也曾爬树摘果子?,那桃树就比宁王府的?院墙高多了。
薛雁轻盈从墙头跃下,谢玉卿担心?她会伤害,便想上前接住她,可?却因为右脚跛足,难免觉得行动不便,她终究是快了一步。谢玉卿见她已经跳了下去?,稳稳落地。他心?里竟然微微感到?有些失落。
薛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问道:“二表哥这么晚前来,是有什么事吗?”
谢玉卿迟迟不进王府,且他和宁王并无交情,应该不是来找宁王的?。
“难道是谢府又出了事?”
谢玉卿赶紧摇头,“不是,谢府没有出事,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谢玉卿像是在心?里犹豫了良久,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其实我?每天都会来。你离开?京城的?这十多天,我?在府中度日如年?,甚至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如此糊涂,竟答应你替凝儿去?王府。若非你入了王府,承诺和凝儿换十日,你便早已入谢府,成了我?谢玉卿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