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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小船被?炸毁,她和霍钰不得已跳海求生,那用胭脂易容遮住的泪痣早就?已经遇水则化,而后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伪装恐怕早就?已经被?拆穿了?。

    当时情况危急,差点性?命不保,后来因在冰冷的海水中泡了?许久,感?染风寒,烧的滚烫,头?脑昏沉,浑身使不上劲,性?命关头?,哪里还能想到?易容改装。

    她回想起霍钰的反应,想起他方?才的怪异眼神和反常的举止,甚至在她昏睡时,他好几次轻吻她的眼下,她应该有所警觉才是。

    她烧的迷糊,睡梦中感?觉到?霍钰用湿手巾擦拭她脸颊,想必也是察觉了?她的伪装,表面上是为?她擦拭退烧,实际上霍钰早已察觉出不对劲。

    替她洗去脸上的妆容,并非只是为?了?退烧,霍钰应该是想再三确认她眼下的痣是否也是画上去的。

    她和姐姐是双生姐妹,模样生得十分?相似,唯眼下的这颗痣最容易分?辨,他只需随便找个薛府的人打听便知眼下有痣的是薛雁而非薛凝。

    霍钰早就?发现?了?,却隐忍不发,他到?底打的是什么主意,此人心机城府极深,霍钰这厮当真狡诈至极!

    薛雁一掌拍在桌案,想起他昨夜所为?,明知她是薛雁而非薛凝,竟还同她那般痴缠,缠着要和她圆房,他到?底是何居心!

    他求娶姐姐必定另有图谋,如今被?他抓住把柄,只怕他会对薛家不利。

    果?然此人的城府算计极深,眼下她最重要是赶紧回京同姐姐换回,原本同他成婚的是姐姐而不是她,即便宁王以此为?借口向薛家发难,她再来个抵死不认,宁王也没有办法?。

    “二妹妹,你到?底怎么了??可是出什么事?了??”

    薛雁在心里几番盘算,已经打定了?主意,回京便去和姐姐换回,便装作和霍钰从未见过,即便霍钰心中怀疑,也没有证据。

    “薛燃,事?关薛家和姐姐,这件事?你不可对外透露半句,你可能做到??”

    薛燃点了?点头?,宁王妃换人之事?本就?非比寻常,他自是知晓分?寸,“二妹妹未免小瞧了?我,我知你不是莽撞之人,换亲的事?是薛凝求你这样做的吧?她从小喜欢谢玉卿,又怎会甘心出嫁。旁人都以为?她性?子温和,可我这个做兄长最是知道她的性?子倔强固执,是那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可她这样的性?子迟早会吃亏的。”

    薛燃默默叹了?口气。

    那天在岛上,薛雁和那些海盗周旋时,表现?出的勇气和智慧,只怕一百个薛凝也比不上的,他其实早该觉得不对劲了?。薛雁的智计远胜薛凝,是他自己糊涂没认出来。

    薛雁见薛燃经此一事?后,举止沉稳得当,与往日更是大不同。便道:“妹妹要向兄长坦白一件事?。长兄的银子是我指使他人偷的,为?的是让兄长吃些苦头?,乖乖回到?薛家。”

    倘若是从前?的薛燃得知真相必定会暴跳如雷,可他却一笑而过,“妹妹做的对。”

    “我见到?兄长躺在破庙中,竟然随遇而安,同乞丐们混在一起,便想将兄长揍一顿,长兄不顾一切离家出走后,可知家里乱成一团?就?连祖母也病了?。”

    薛燃叹了?一口气,“我这个做兄长的竟连妹妹也不如,非但不知为?家里分?担,却闯了?大祸。原该被?妹妹打一顿。是妹妹让我看清那些所谓好友的真面目,让我意识到?当初的自己是多么混账。”

    薛雁笑了?,她原本就?计划将兄长打一顿出气的。

    “兄长已经改过自新,等到?回到?薛府,自然也能独当一面了?。可不知兄长今后有什么打算?”总不能像以前?那样混时度日,整日无所事?事?,游手好闲吧。

    薛燃确实没想过今后的打算,他不如二弟薛籍会读书,也不如薛况武艺高强,以前?成日做梦当大侠,如今终于明白自己曾经的梦想是多么荒唐可笑,是多么幼稚。可往后有什么打算,他却深感?茫然。

    “兄长也不必如此沮丧,虽说不能当大侠,但想要行侠仗义,为?国为?民却未必不能实现?,兄长或许可以换个角度再想想。”

    薛燃笑道:“妹妹说的有道理,只要不是虚度时光,混时度日,日后不再心存妄想,我总会想到?自己真正想做之事?。”

    出了?房间,薛燃脑中一直想着薛燃的话,行侠仗义,为?国为?民。

    他来到?甲板上,站在船头?,看着广阔的大海,大海浩瀚无边,波涛汹涌,可包容一切。

    他怔怔地看着波澜壮阔的大海,心中也觉得豪气万丈,而一旁罗一刀正抱着自己惯常使的那把锋利的大刀,仔细擦拭着怀中锃亮的刀刃,薛燃想着薛雁说的话,说他的梦想本没有错,便明白行侠仗义,为?国为?民,并非是一时心血来潮。抛下一切去闯荡江湖,而是要为?国家,为?黎明百姓做些有意义的事?。

    他想到?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他走到?罗一刀的身边,“罗大哥,我能跟你学习刀法?吗?”

    罗一大刀看了?薛燃一眼,以为?薛燃的心中又憋了?什么天马行空的幻想,以为?他又计划着离家出走,他便果?断摇头?,“不行。你们这些贵公子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的,哪能吃得了?这般苦,我看还是算了?吧,还不如你早些回去,过你那富贵公子的安稳享乐的日子。还有,听说你之前?整日做白日梦,整日想着当大侠,如今又觉得耍大刀威风,便又做起了?你那大侠梦?”

    罗一刀起身,将刀抗在肩上,“薛公子,罗一刀也奉劝你一句,莫兄弟历经千辛万苦才将你找回,你也要体谅她一个女子千里迢迢,历经艰辛来寻你的苦心和难过。”

    罗一刀说话耿直,此刻更是毫不留情情面的当面指责,“若我有薛公子这般的混账哥哥,老子一定将他狠狠揍一顿出气。薛公子有关心你的父母家人,日后便别再胡闹了?。好好安心过你的日子吧。”

    薛燃脸色青白交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远比被?人打了?一顿还要难受得多。

    “薛公子,告辞!有莫兄弟这样的妹妹,是薛公子的福气。”

    罗一刀咧嘴笑了?起来,遇到?薛雁又何尝不是他的幸运,他不必再做那人人痛恨的海盗,他也能光明正大投入宁王麾下,成为?一名军中将士,守卫国家,建功立业。

    以前?母亲问他在哪里做事?,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银子,他都支支吾吾不答,而母亲却不停叹气,他只能撒谎骗母亲,从不敢告诉母亲他便是苏州城中百姓人人痛恨的海盗。

    如今他的这身武艺终于能得到?施展,为?守护国家和大燕的百姓出力。若母亲和小妹知道这个好消息,一定会为?他感?到?高兴的。

    他的脚步不觉轻快了?许多,薛雁对他恩同再造,今后若是谁不听王妃的话,他手中的这把刀定饶不了?他。

    罗一刀那带着敌意的眼神看向他时,薛燃不禁缩了?缩脖子,他只不过是想跟罗一刀学习刀法?,实在不知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他。

    罗一刀轻哼了?一声,抱着刀离开,薛燃却突然抱住罗一刀的腿,跪在他面前?,“罗大哥,我知自己之前?做了?许多混账事?,偷卖了?父亲的字画,找母亲要钱,要不到?钱便一走了?之,错信那帮狐朋狗友,还不知天高地厚去指责杀人不眨眼的海盗,将自己置身险境。不过,当然不是说罗大哥,罗大哥已经改邪归正,回归正途,是大英雄,大豪杰。今后我一定痛改前?非,求罗大哥教?我刀法?,我想去从军。”

    “哈哈哈……薛公子在说笑吗?上战场那搞不好是要丢性?命的,又岂是你这种贵公子能去的?莫要说笑了?。”

    薛燃却极认真解释道:“我是真心想跟罗大哥学武艺,妹妹方?才一语将我点破,她说我想当大侠的梦本没有错,可侠这个字,还有更深的含义,侠之大者,更应当为?国为?民。我已经决定了?,将来上了?战场,守护一方?百姓。罗大哥,你愿意助我吗?”

    罗一刀见他说得真诚,心中颇为?动容,便点了?点头?,笑道:“到?时候可别喊苦喊累。”,尽在晋江文学城

    “绝对不会。”

    在回京城的马车上,薛雁总是听到?一阵鬼哭狼嚎。

    只听罗一刀的声音传来,“再蹲三十个马步,还能坚持吗?”

    薛燃咬紧牙关,“我能,我还能再蹲四?十个。”

    薛雁以为?长兄是一时兴起,根本吃不了?练武的苦头?,可这一路上,长兄用实际证明他已经改过自新,重新找到?了?人生理想。

    那天在海岛上,薛雁放了?一把火,加之辛荣去通知苏州官府带兵出海,最终那帮海盗一网打尽。

    从此苏州城的百姓和在经过这片海域的商人不再担心被?那些凶残的海盗打劫行凶,甚至丢了?性?命。

    宁王煞□□号更是声明远播。

    慕容家得知宁王将慕容澈绑走后,辞官多年的慕容朗向朝廷递了?折子,参宁王任意妄为?,挟私报复,绑架朝廷命官,举止和土匪无异。

    皇帝得知宁王绑了?慕容澈,顿时勃然大怒,斥责的圣旨已经抵达宁王府。

    皇帝好不容易将这个碍眼的儿子送上战场,可没想到?他竟如此有本事?,竟连斩十名北狄大将,打得北狄不敢再带兵来犯,派出使臣求和,主动送上北狄大皇子为?质子,还派出了?一名和亲公主。

    皇帝将那和亲公主纳入后宫,封了?个婕妤的位份。接连宠幸了?三日,听说那位一向独得专宠的柔妃娘娘也闭门病了?三日。

    后宫中人觉得解气,柔妃专宠的记录终于被?打破,但又担心那位北狄来的公主又会成为?柔妃第?二,成为?像柔妃那样的祸国妖妃,独占皇帝。

    既然如今无仗可打,自然用不着安抚霍钰,皇帝毫不留情下旨申斥,还罚了?宁王半年的俸禄,令宁王赶紧放了?慕容澈,并给慕容澈和慕容家道歉。

    月妃听说宁王去了?苏州,还去见了?秦宓,便知他是为?了?查当年皇太子一案,便派人关注着宫里的动向,担心有人像当初害她的儿子那样谋害宁王。,尽在晋江文学城

    此番得到?消息,听说慕容朗因为?孙子被?绑走一事?上折子参宁王,她便让人去拦截慕容朗,却没想到?碰到?了?自己的父亲韩国公。

    自从先?太子死后,他们父女便再也没见过面。

    一年多未见,韩国公韩章却是为?了?阻拦她去拦着慕容朗而入宫。

    “娘娘应当知道后宫不得干政,当年下令抓捕太子的是陛下,娘娘难道还不明白,此番宁王查太子的案子,便是公然挑衅陛下,于他于娘娘并无好处。”

    月妃冷笑道:“是啊!父亲时刻都在权衡利弊,计算得失和好处,自然没有宁王那般有情有义的慈悲心肠。”

    “你……下官好心来劝娘娘,宁王素来不得圣心,行事?张扬,不计后果?,四?处树敌,又无故得罪了?慕容家,难道娘娘想扶持宁王当储君?此事?万万不可。太子尚有韩家的庇佑,却还是出了?事?,更何况宁王。”

    月妃一把扯断手腕上的珊瑚手串,忍无可忍,“庇佑?韩国公还有脸说庇佑,分?明是我儿庇佑韩家,太子出事?后,韩家急于撇清关系,父亲和兄长竟去劝太子为?了?大局承认谋反之罪。国公大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韩尚书到?底做了?什么。如今我儿不在了?,本宫也成了?你们韩家的一颗废棋,你们便悄悄送了?本王那好侄女入宫,好再得龙子,巩固你们韩家在朝廷之上的权利和地位,不是吗?”

    韩国公这六十年来,从未被?人这般指责,老脸顿时挂不住,脸色铁青,气得浑身发抖。

    “你不明白老夫为?韩家的谋划。再说你不争,自然有人会去争。一朝天子一朝臣,无论圣上的哪一位皇子继位,韩家在朝中便再无地位可言。与其这样,韩家不如也扶持一位皇子上位。如此老夫才能保住韩家百年的地位名望。”

    月妃连连冷笑,“可惜韩贵人生不出孩子,国公大人的大计便落空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韩国公突然明白韩贵人生不出孩子应该是月妃动了?手脚。

    韩国公顿时长叹了?一口气,“韩贵人是娘娘的亲侄女,娘娘又何必做事?做绝。倘若她将来生下孩儿,自然也会孝敬娘娘。”

    月妃冷笑道:“她已经没有机会了?,本宫已经在她的饮食中下了?绝育药,本宫不想看着她将来生下孩子,也如本宫这般,无力保住自己的孩儿,痛苦一辈子。再说,她一个不受宠的贵人,在宫里连自保都难,皇后、薛贵妃、赵婕妤还有柔妃,她们会容忍她生下孩子吗?本宫劝韩大人趁早断了?此种心思,免得一个不慎,殃及自身,祸连家族。”

    “哼!”韩国公铁青着脸色,“娘娘若没有韩家撑腰,在后宫会如此顺遂吗?娘娘可别忘了?根本,将来后悔。”

    韩国公气得拂袖而去。

    月妃身边的宫女紫苏问道:“娘娘还要去见圣上吗?”

    月妃冷笑道:“那老狐狸说的对,圣上素来不喜阿钰,本宫前?去,非但不能劝得圣上改变心意,说不定还会惹得圣上疑心本宫干政,如今钰儿风头?正盛,已经惹得多方?势力的忌惮,听说他在苏州遇险,他要差先?太子一案,势必会有人视他为?眼中钉。本宫能为?他做的,便是替他看着宫里,让他尽可能少受伤害,对了?近日宫中可有什么不寻常之事??薛贵妃的宫里可有什么动作?”

    紫苏低声道:“薛贵妃和八皇子出事?了?。”

    第36章

    “几天前,

    圣上考查八皇子的功课,对八皇子大为夸赞,说他天姿聪颖,

    最像圣上。”

    月妃冷笑道:“八皇子资质平庸,

    在众皇子中未必是最拔尖的。此番应该下了?苦功夫吧。”

    紫苏不觉便脱口而出?,“若论?天资聪颖,

    谁又能比得过咱们太子殿下。”

    又很快意识到提及已故的皇太子,

    月妃娘娘必定会伤心难过,便赶紧跪在月妃面前请罪,

    “是奴婢的错。”

    月妃将紫苏扶起来,

    “无妨,

    我儿是这世间最好最孝顺之人,

    更难得的是他有一颗仁慈之心。”

    紫苏鼻尖酸涩,

    红了?眼圈,

    提起太子殿下,

    谁人不说一句皇太子仁善孝顺,

    是难得的明君,只可惜他却蒙受不白之冤,

    自?刎而死。

    “但您还有宁王殿下,

    宁王殿下视您若亲生?母亲,他对您也很孝顺。”

    提起宁王,

    月妃却面露慈爱的目光,又想起他小时?候刚来明月宫时?那?别扭的样子,

    就像只小刺猬,不许任何人靠近他,

    也从不对人敞开心扉。

    “他呀,从小就口是心非,

    小时?候就是个很别扭的孩子。对了?,桂嬷嬷那?边可有消息传来,宁王和王妃可曾圆房?”

    紫苏说道:“听说宁王和王妃这两日便回京了?,桂嬷嬷一定有办法让宁王和王妃早日圆房,让您抱上孙子。”

    “好。如此甚好。这宫里啊,太寂寞了?,有了?孙儿,本王这明月宫可就热闹了?。”

    月妃一想到今后孙儿承欢膝下,她便对未来的日子有了?憧憬。宁王不得圣宠,就当一个富贵闲王,和王妃夫妻恩爱,儿孙满堂,便是最大的幸福。

    如同八皇子一样,费尽心机想要得到圣上的宠爱,势必会成为众矢之的。

    “景和宫出?了?什么事?”

    “奴婢听说今日马场上,八皇子的马发了?狂,八皇子从马背上摔下,伤了?腿。薛贵妃便哭到圣上跟前,说是有人要害八皇子,圣上便派人去查,可结果?却是因为薛贵妃争宠心切,急于让八皇子在行宫射柳比赛上拔得头筹,便让八皇子日夜练习骑马,八皇子为了?得到圣上的夸赞,挑灯夜读,夜以?继日的勤奋读书,每日只睡三个时?辰,又要练习骑马,如此一来,便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此番坠马,原是因为太过疲累导致他摔下马。圣上狠狠训斥了?薛贵妃一番。”

    紫苏叹道:“幸好太医说八皇子没伤到筋骨,只要卧床休息一个月便会好。若是摔断了?腿,落下残疾,再也无缘储君之位,薛贵妃便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奴婢觉得为了?讨圣上的欢心,薛贵妃未免对八皇子太过严苛了?些,八皇子才十四岁。”

    前面是一片杏林,这个季节,杏树上挂满了?黄澄澄的果?子,看上去格外惹人喜爱。

    “去前面摘一篮杏子,放到启儿的寝宫去,启儿生?前常来这杏林中。”

    她摘下一个杏子,道:“在这宫里从来都没有简单的事,看上去越是简单之事,越是暗藏凶险,此番八皇子冒了?尖,这宫里头的其?他的皇子和娘娘便再也坐不住了?。不过,八皇子出?事,薛贵妃定然没有心思去对付宁王,那?宁王在苏州遇险,必定不是薛贵妃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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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妃压低声音道:“继续盯着宫中动向,一有消息,即刻来报。”

    她将那?光滑的杏子握在手心里,心里却想着柔妃病了?,闭门三日未出?,难道是赵婕妤所为?赵家曾和四皇子在暗中有过来往,难道是赵家为了?上四皇子上位,这才选择对宁王出?手?

    月妃总觉得宫里危机四伏,宁王的处境危险。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月妃身边的小太监来福也前来回话?,“奴才按娘娘的吩咐一直跟着韩国公大人,国公大人出?宫后的一个时?辰,三皇子也出?了?宫,约莫日落时?分,国公大人在春江楼和三皇子见?了?面。”

    月妃冷笑道:“就知道这老?狐狸不会死心,眼看着韩贵人不得宠,生?不出?儿子,便转而去巴结三皇子。也对,三皇子霍殇的生?母丽妃不得圣宠,又只是个小官家的女儿,三皇子若有韩家在背后支持,自?然求之不得。”

    月妃又对来福叮嘱道:“去盯着韩国公和韩尚书,若有动向立刻来报。”

    父亲和兄长都是为了?权势和地位不择手段之人,此番已经选择三皇子,便会不遗余力帮他扫清障碍,那?威名赫赫的宁王便是被除去的对象。

    只怕从今往后,她和韩家定要站到对立面了?。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她不能再失去另外一个了?。

    *

    苏州城外。

    辛荣策马护送薛雁的马车先走?一步,次日,宁王骑马追上了?马车,翻身下马,便钻进马车中。

    他的样子看上去很疲倦,像是一夜没睡,脸色也不太好看。

    薛雁风寒已经痊愈,但赶路本就枯燥,坐久了?又觉得腰酸背痛,躺了?没多久,便在马车一摇一晃中迷迷糊糊睡着了?。

    却不料宁王却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中,便抵着她的鼻尖,低头亲她。

    亲她的唇,亲她眼下的泪痣。

    薛雁痒的不行,扭着身子,转过身去,他便去亲她的耳垂,她被缠得没办法,毫无睡意。

    她突然坐起身来,瞪大双眼,“我不困了?,王爷睡吧,我下马车散散心。”

    哪知她刚出?马车,霍钰却单手将她捞了?回来,抱在怀中,“王妃陪本王睡一会,本王一夜没睡。”

    他的确满脸风霜之色,面色疲倦,就连胡茬也长出?来了?。

    “让本王再抱一会。”

    他双手握住她的细腰,将她抱坐在腿上,手指把玩着她胸前的绸带,“圆房之期将至,王妃可还记得?”

    薛雁感到有些烦,在心里骂他一句老?狐狸,她分明知道她是假冒的,竟然还说什么与她圆房的话?。

    “妾身自?然记得,王爷倒不用时?刻来提醒妾身。”

    反正?回到京城,她就开溜,想圆房,他想得美。

    她从霍钰的手中抽出?她胸前的绸带,生?怕他用力一扯,便将她的衣裳撕开,再兽性大发。

    “不如本王和王妃先练习一下?”

    薛雁瞪圆双眼,练习什么?练习圆房,绝不可能。

    “妾身觉得不……不必了?。妾身不需要练习。”

    霍钰笑道:“那?王妃都懂了??”

    薛雁点头,“懂……懂了?。”

    可她却在心中腹诽,她又没成亲,她怎么会懂?再说她为什么要想什么圆房的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和霍钰圆房,他是姐夫,又不是她的夫那?圆房的第一步是什么?”

    薛雁又羞又怒,“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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