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因为她在海水里?泡得?太久,又吹了海风,又担心霍钰不顾一切强要了她,最终闹得?无法收场。又与霍钰周旋,难免耗费心伤神,此刻更是头痛欲裂,两眼一黑,晕了过去?。睡梦中,她好像听到了水声,感到有?人正替她温柔擦拭着身体,身体凉凉的,也不再感到灼烫得?厉害。
船上没有?药,为了帮薛雁退烧,霍钰原本也只?是想?脱了她身上的湿衣裳,替她擦拭退烧,他想?同她亲近,也并非要选择她生病之时。
薛雁迷迷糊糊的什么?也不知,更不知霍钰忍得?辛苦,一碰到那柔软的身体,他便?来觉得?心中像是憋着一团火,又何况是用帕子?擦遍全身。
可总不能趁她病了,再去?欺负她,正如她所说,他这?般行为又与那禽兽何异,方才他不过是对她小施惩戒,教?她不敢再骗自己罢了。
薛雁渐渐地感觉呼吸也没有?那般的灼热滚烫,便?沉沉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艰难睁开眼睛,见霍钰正在用打湿了凉水的巾帕替她擦拭脖颈、脸颊和额头降温,可因为头实在太晕太痛,身体太过虚弱,她刚睁开的眼睛又闭上了。
热得?难受之时,她迷迷糊糊中抓住霍钰的手,用滚烫的身子?去?蹭他。
直到她觉得?身上不再火热滚烫,觉得?喉咙也不再灼痛难受,等到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睡在霍钰的怀里?。
巾帕擦拭着肌肤,带着丝丝凉意。
被他看光了身子?,又被他擦拭过,薛雁更绝望了。
但当她看到衣裳褪至腰侧,赤着上身的霍钰,吓得?大声尖叫起来,“王爷,你昨夜趁我昏迷,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霍钰冷笑道:“与其问本王对你做了什么?,倒不如问问王妃自己对本王做了什么??”
难道宁王的衣裳竟是她在睡梦中扒下的?
不过他的身材倒是极好,宽肩窄腰,肌肉紧实,无一丝赘肉。
不过他腰腹上留有?一些红印子?,就像是吻痕。
天啦!不会是她扒了他的衣裳,竟然还占了他的便?宜吧?
薛雁不禁开始胡思乱想?,脸更是红得?发烫。
霍钰是常年习武,带兵打仗的,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绝佳身材。只?见他胸腹的肌肉紧实饱满,好似雕刻而成,她不禁又多看了一眼。
她仔细回想?昨晚,难道真的是自己把持不住,扒了他的衣裳,又因他这?一身肌肉太过诱人,忍不住还亲了上去?。
薛雁咽了咽口水,盯着他腰腹肌肉的红印子?,脸像是被架在火上炙烤着,“好热,好烫啊!”
霍钰突然俯身,以自己的额头贴上她的前额,“烧退了,不烫了。”
薛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妾身大概是方才烧糊涂了。”
他的额头与自己相触,高挺的鼻尖触着自己的鼻尖,彼此气息交织在一处,呼吸可闻,低头又看见他那饱满的胸腹的肌肉,薛雁双颊绯红,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心脏不可抑制的一阵狂跳。
霍钰微微弯起嘴角,“王妃可还觉得?哪里?不舒服?”
薛雁赶紧摇头,“妾身感到好多了。”
霍钰笑问道:“王妃想?摸摸吗?”
“啊?”
霍钰轻握住薛雁的手,轻放自己的腰腹间。
“感觉如何?”
薛雁点了点头,“不错,就是有?点硬硬的。”
可手感当真好极了,肌肉完美如雕琢,再配上这?张举世无双的脸,简直堪称完美。
这?宁王也太会长了吧,俊美无双,再配上完美的身材,不会是哪里?来的男妖精吧。
不过,她退了烧后?,便?觉得?身上不再滚烫,反而觉得?海风灌进?船舱中,觉得?有?些凉,这?宁王却赤着上半身,难道他不怕冷吗?还是是为了炫耀他的身材。”
“虽说有?些硬硬的,但触感却是极好。”薛雁如实说道。
薛雁不知不觉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心想?不知捏一下会是什么?感觉。
她心里?如此想?,却情不自禁在霍钰的腹上肌肉之上捏了一把,尤觉得?不满足,便?再抓了几?下。
“王妃捏够了吗?”
“还没……”对上那双幽深黑沉的眼眸,薛雁赶紧改口,“够了。”
又赶紧为自己找借口,“定是方才烧得?太久了,以至于突然神志失常,并不是我真的想?摸。王爷不必介怀。”
霍钰似笑非笑地看着薛雁,“嗯,摸都摸了,借口还不是随便?王妃找。”
霍钰随手抓住衣裳,披在自己身上,薛雁看到这?件衣裳彻底惊呆了。
领口的玉扣被扯掉了,胸口处被撕开,不用想?都知道他胸口的红印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赶紧侧过脸去?,仔细回想?,想?的头痛也想?不出?,她昨夜到底对宁王做了什么?,为何她都想?不起来了。
回想?起昨夜的事,霍钰也觉得?头痛得?紧。
昨夜替她擦拭身体降温,但效果却并不明显。
于是,他便?将自己浸泡在凉水中,将她抱进?浴桶,想?用这?种办法为她降温。
可当他半褪衣裳,将她抱在怀中时,薛雁却突然睁开眼,将他当成了登徒子?,那些红印子?便?是被她抓出?来的,胸口的那道印子?,是同他拉扯间,不小心亲上去?的。
在拉扯间,她将他的衣袍也扯坏了。
听他说完她昨夜做下的那些事,薛雁羞愧的低下头,心虚地道:“只?是有?些头痛,胸闷,呼吸困难,哎哟,定是烧了太久,脑子?都烧糊涂了。”
她赶紧躺下装病,时不时地发出?几?声轻哼。
又暗暗拿眼神觑向?霍钰。
霍钰自然知晓她在装,勾唇笑道:“既然王妃病了,那今夜势必不便?再与本王同房。”
薛雁欣喜若狂,“王爷说的甚是有?道理。”
“圆房之事自然应当推迟到……”
薛雁竖起耳朵听他说要推迟,顿时心中大喜,急着追问,“推迟到何时?”
霍钰问道:“待回京后?如何?”
薛雁顿时松了一口气,“自是极好的。”
“既然本王妥协了,王妃是不是也应该有?所表示,表现出?你的诚意?”
薛雁脸一红,裹着被子?起身,飞快亲吻在霍钰的脸侧,“夫君,可以了吗?”
霍钰笑道:“自然可以。”
“不过本王要王妃立下白纸黑字为凭据,承诺回王府后?,不可再与本王分榻而卧。本王还要王妃写下,此生要同本王夫妻恩爱,白首偕老。”
见薛雁有?些为难,霍钰又循循善诱,“王妃不愿意吗?难道昨夜王妃曾对本王说过的话都是假的,难道是为了拖延时间,随便?哄弄本王的吧?”
薛雁赶紧道:“自然都是真的。”心想?不过是以姐姐的名字立字据,但姐姐和宁王本就是夫妻,回京后?,她也能很?快和姐姐换回了,宁王也不会察觉。
霍钰拿来纸笔,薛雁便?按宁王的意思写下字据,便?打算签下姐姐的名字,但却被霍钰阻止,“还是签“宁王妃立”这?几?个字吧。”
薛雁想?了想?,便?顺从霍钰的意思写下字据,霍钰又让她按了手印。
薛雁道:“这?样可以了吗?”
霍钰将纸折叠后?贴身收好,对薛雁叮嘱道:“船快要靠岸了,王妃还可再歇息片刻。等到船靠岸,再收拾行礼,明日便?要启程回京了。”
待她躺下,霍钰替她掖好被褥,俯身亲吻在她眼下的红痣上。
第35章
船已靠岸,
辛荣已经架马车来接,“属下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霍钰抬手示意他起身,
只对他说了?一句话,
“去查一查薛氏姐妹,将她们的容貌特征,
她们的性?格、喜欢和习惯,
本王都要知道,越详细越好。”
他已经可以确定,
那晚与他拜堂的薛凝和他所遇见的薛凝绝非同一个人。或许从一开始他遇见的就?不是薛凝。
或许从一开始就错了。
“还有此事?吩咐下去,
决不能让王妃知道。”
辛荣问道:“难道王爷是担心有人假冒王妃。”
霍钰勾唇笑道:“本王的王妃从来只有一个。”
辛荣有些看不懂主子的心思了?。
只听霍钰说道:“有没有办法?可留住一个人?”
辛容心想,
王爷应该是想得到?王妃的欢心,
又想起临走前?桂嬷嬷叮嘱他促成王爷王妃圆房之事?,
于是他鬼使神差的说道:“生米煮成熟饭?”
霍钰若有所思,
顿时豁然开朗。
*
今日刚好是第?十天,
也是姐姐同薛雁约定换回的日子,
待到?回京还需几日,薛雁心想此番来苏州耽搁了?十多天,
也不知姐姐是否和她一样,
等得心急了?。
于是,她坐在桌前?,
写了?一封信,去城中寻了?信鸽,
送信给姐姐,信中说了?她在苏州城的遭遇,
同姐姐解释,她绝非有意拖延,
实则心中十分?迫切想与姐姐换回。
京城中,谢府,凝辉院中。
谢玉卿亲手熬了?汤药,端到?薛凝的面前?,关切地说道:“凝儿,快把药趁热喝了?。”
薛凝笑道:“我要表哥像往常那般喂我。”
“好。”
谢玉卿先?是将药放在嘴边吹凉,再用勺子将药喂到?薛凝的嘴边,“药已经不烫了?,凝儿喝了?药,身体很快便能好起来了?。”
薛凝却并未张嘴,而是迫切问道:“若是凝儿好了?,二表哥会将凝儿送回去吗?”
见谢玉卿有些迟疑?*?
,薛凝便红了?眼圈,“二表哥是不是嫌弃了?凝儿,那天凝儿久等不到?二表哥,才会被?……被?那人给欺负了?……”
再次抬眼时,薛凝早已泪水涟涟,“凝儿自知再也配不上二表哥,二表哥不必再管凝儿,让凝儿死了?算了?……”
薛凝一把打翻了?药碗,抱膝坐在床上,缩成一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谢玉卿见她这般模样,想起那日在薛家,薛凝负气跑了?出去,他急于去追那日在玉龙寺刺杀他的可疑之人,却不知薛凝已经被?坏人掳走。
等到?他寻到?人,薛凝已经被?那坏人轻薄了?。
之后,薛凝便病了?,病了?整整十日了?,汤药不断,但这病非但不见好,她还日渐消瘦了?。
谢玉卿又心疼又后悔,倘若当时他去追薛凝,便不会让她受到?惊吓,薛凝便不会出事?。
他将薛凝抱在怀中,“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保护好凝儿,我向凝儿保证,今后一定不再离开凝儿半步,绝不会让凝儿受到?半点伤害。”
薛凝抽噎着说,“二表哥说的是真的?二表哥当真不离开凝儿?”
谢玉卿点了?点头?。
“那凝儿同宁王和离,二表哥也同妹妹退婚,咱们就?像以前?那样好,好不好?反正二表哥当初想娶之人是我,二表哥就?当我从未嫁给宁王。”
谢玉卿震惊不已,他没想到?薛凝的心中竟然存了?如此想法?,“这……宁王会答应吗?更何况是圣上赐婚,万一圣上怪罪下来,薛家和谢家定会受到?牵连。”
薛凝笑道:“我同二表哥说笑呢!瞧把二表哥给吓坏了?。”
谢玉卿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端起那碗汤药,将勺中汤药喂薛凝喝下,“凝儿什么都不要想,先?养好病要紧。”
薛凝并未抗拒喝药,喝完了?药,她便乖乖躺下了?,说道:“二表哥先?出去吧,我想睡一会。”
谢玉卿点了?点头?,出了?屋子,他便去了?琴室,那里放着薛雁送给他的焦尾古琴,他细细擦拭抚摸琴身,想起同薛雁相处的过往,他觉得心中甜蜜。
但却又想到?薛凝因他而生病,不免觉得心中满是愁苦。
他知薛雁和薛凝约定的十日之期便换回,他夜里偷偷去过几次宁王府,却得知宁王和薛雁已经前?往苏州,不禁觉得心中怅然,昨夜他再去宁王府,打听到?这几日,宁王和王妃便要回京,一想到?再次见到?薛雁,他觉得欣喜若狂。
他每日都会王府外等一会,想着等到?薛雁回京,他便能见到?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眼也好。
又想着薛雁喜欢他抚琴的模样,他便以指腹轻轻拨弄琴弦,可断了?一截小指,实在不成曲调,便气得弃了?琴,在琴室坐到?半夜,叹了?大半宿,这才回房休息。
而等到?谢玉卿离开后,慧儿便进了?薛凝的房间,“王妃,这是二小姐的来信,奴婢听说二小姐过几日便会回京,谢天谢地,您总算能同二小姐换回了?。奴婢成日提心吊胆,悬着的心也终于能放下了?。”
薛凝二话没说便撕了?信,“谁说我要同她换回了?。”
“那大小姐的意思是?”
薛凝对镜梳头?,“你没看到?二表哥对我很好吗?跟以前?一样好。再说薛雁和宁王已有夫妻之实,却将我蒙在鼓里,凭什么我便不能和表哥……”
慧儿震惊不已,原来大小姐根本就?没打算和二小姐换回。
“可那晚分?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若是谢公子知晓大小姐骗他,只怕……”
薛凝抬眼看向镜中的慧儿,说道:“只要你不说,别人便不会知道。慧儿,你不会也想背叛我吧?”
慧儿吓得跪在地上,“奴婢不敢,奴婢对大小姐忠心不二,绝不会背叛大小姐。”
薛凝吩咐道:“那就?好,以后薛雁再来信,你便替我烧了?。倘若她寻来,你便说我病了?,不便见客。”
薛凝说完,从妆匣的最底层,取出一个乌木盒子,将盒中的药丸服下。
服下药丸后,她觉得心口一阵绞痛,赶紧躺在床上。
*
霍钰不再缠着同她圆房,薛雁觉得浑身轻松,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如如抽丝,她身上还是感?到?有些乏力,便躺在马车里休息,直到?薛燃策马行到?马车旁,说道:“妹妹,你可好些了?吗?”
霍钰撕碎她的衣裳,也赔了?一件他的衣裳,此刻她穿着霍钰的衣裳,简单用发簪绾了?发,慵懒地躺在马车里。就?像一个容貌清秀的小相公。
薛燃关心妹妹的病情,昨夜便想来探望,却在门外听到?了?一些暧昧不明的声音,瞬间脸红了?。
又见秦宓不知从哪里弄了?一碗汤,借口送汤接近宁王。
薛燃为?了?妹妹的幸福着想,自然帮他们盯着秦宓。不许她再靠近薛雁和宁王的房间半步。
秦宓见无法?见到?宁王,又被?薛燃冷嘲热讽了?几句,便神色怏怏回去了?。
薛雁打起车帘,此刻薛燃见到?薛雁,更像是见了?鬼一般,盯着她眼下的朱砂泪痣,“怎么会是你!你是薛雁,但宁王又怎会唤你王妃,你顶替薛凝入王府,到?底有何目的?”
长兄又怎会知她是薛雁,又见薛燃指着她眼下的泪痣,薛雁瞬间便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