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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只见男子竟随手抓了个妄想反抗的成年男子,将那成年男子举过头顶,

    再用力掷出去,

    那成年男子的身体撞在墙壁上,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后,

    晕死过去。

    见男子的力气大她数倍,

    薛雁心中惧怕不已,

    心想倘若不能将他一击毙命,

    那她逃出去的机会便很渺茫,

    她在心里权衡利弊,

    觉得?自?己并没?有取胜的把握,

    便将握在手里的匕首再次藏回袖中。

    那男子却道:“你……会写字吗?”

    薛雁愣了一下,

    点了点头,“会。”

    男子大喜,

    “大当家将要?大婚,

    让我抓个会写字的书生回去,去替他和大当家夫人写那劳什子婚书。”

    还不忘抱怨几句,

    “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有那么多穷讲究。他娘的,将那娘们往肩上一抗,

    塞进洞房,爽快把事给办了,

    那娘们不就老实了,也用不着?如此?麻烦。”

    见男子言语粗俗,

    但好歹并未察觉出她女子的身份,薛雁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她易容的技艺高?超,又换了身男装,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又在脸上抹了一些黑灰,将原本莹白的脸蛋弄的脏兮兮的,那海盗自?然更认不出来了。

    听海盗说他们大当家要?成婚,她忽而想起?秦宓也被海盗劫走?了,便猜想那伙海盗与劫走?的秦宓的海盗有可?能是同一伙人。

    于是她粗着?嗓音问道:“你们大当家的新娘好看吗?”

    男子说道:“当然好看了,听说还是在京城当官的女儿?,是老子见过的苏州城里最美的女人,也难怪大当家惦记了这?么久。”

    男子嘿嘿一笑,露出羡慕的眼神?。“大当家好福气,算起?来他已经娶了五位夫人了,唉,老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娶到媳妇儿?。”

    薛雁心想这?海盗的大当家要?娶的新夫人应该就是秦宓。她皱了皱眉头,心想海盗打家劫舍,抢劫财物,肆意杀人,他们人数众多,此?番她落到海盗手中,想逃出去又谈何容易。若是她强行逃走?导致泄露了女子的身份,那她的处境可?就更危险了。

    还不如先?跟去他们的营寨,说不定会遇到霍钰。说不定她还能凭借这?男子的身份,混入寨子中,打听到兄长和秦宓的下落。

    “罗一刀,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将那些箱子抬上船去。”

    那满脸横肉,额头有道刀疤的独眼海盗打量了薛雁一眼,问道:“这?小白脸谁啊!”

    薛雁怕被认出身份,她赶紧躲在罗一刀的身后,怯生生地低声道:“罗大哥,我害怕。”

    罗一刀哈哈大笑:“小兄弟别怕,你是我请来的客人,他不会伤害你。”

    罗一刀变了脸色,凶巴巴地对那独眼海盗说道:“阿猛,你别吓他,他是我特地找来为大当家写婚书的。”

    海盗们都不识字,更不会写字。但对读书识字的文化人都很敬重,那名叫阿猛的海盗听说薛雁会写字,便并未与她为难,客客气气的将她请上了船。

    今夜风大,船帆被吹的呼呼作响,海盗们都坐在甲板上,喝酒庆祝今晚上岸抢劫了大量的财物,收获丰盛。

    罗一刀见薛雁抱臂缩着?身子,笑道:“觉得?冷吗?”

    他将酒囊递给薛雁,“尝尝,喝了便不冷了。”

    薛雁毫不扭捏,猛地灌了一大口酒,喉咙辣得?生疼,大声呛咳了起?来。

    罗一刀大笑道:“这?烧刀子性烈,喝不惯吧?”

    薛雁豪爽地一抹唇边的酒渍,却笑道:“真爽快!”

    吹着?海风,喝着?烈酒,渐渐地薛雁同那些海盗谈天说地,说起?自?己曾经随义夫做生意时听到的趣闻趣事,很快和那些海盗们打成一片,加入和海盗们一起?喝酒划拳。

    薛雁同那些海岛一起?,坐着?那装载着?金银财宝的大船,正朝一坐孤岛靠近。

    *

    霍钰还未抵达那座海岛,却远远见到城中一片火光,隐约还听到了凄厉的叫喊声。

    又见辛荣射出的响箭,便知?苏州城出了事,担心薛雁遇到危险,赶紧命人将船掉头,再次返回望来客栈中。

    待他赶到时,辛荣寡不敌众,被那些海盗围攻,已然受了重伤。他还得?知?王妃下落不明,便赶紧替辛荣解围,解决了剩下的那些留在岸上,还未及时撤离的海盗。

    待他清理了那些行凶作恶的海盗,派出所有的人手去寻薛雁的下落,却哪里还有她的踪迹。

    “属下该死,未能护住王妃,请殿下责罚。”

    辛荣肋下中刀,鲜血染红了衣袍,霍钰知?道倘若辛荣没?让薛雁事先?逃走?,定然也护不住她。

    给她防身的匕首,掩护她趁乱逃走?,这?是最好的选择。

    霍钰面沉如水,虽说他并未说什么,可?心里犹如巨浪翻滚,心乱如麻。

    就连辛荣都无法全身而退,可?见那些海岛应该个个武艺高?强,她若是落到那些海岛的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而辛荣方才?血战了一场,强撑着?等宁王回来,让宁王派人去救王妃,却终于因失血过去,晕了过去。

    霍钰对属下吩咐道:“先?带他去疗伤。”又让手下拿了他的玉佩去刺史府,让雷刺史尽快派出人手去苏州城的所有街巷寻薛雁的下落,将被海盗所伤之人送去医治,让人拿着?他的令牌去附近调兵。

    城中并无薛雁的消息,霍钰担心王妃已经落入的手里,便一刻也不想耽搁,出发前去寻人。

    又担心人太多会打草惊蛇,激怒了那些海盗恐伤害薛雁性命,便选择孤身前去。

    霍钰拔出长剑,周身的温度像是凝结成冰,眼眸像是染了血一般,猩红一片,布满了血丝,他身在船上,此?刻正站立船头,一身黑袍被江风刮得?猎猎作响。

    一想到薛雁可?能已经落到那凶残的海盗手里,他便收紧了拳头,捏得?指骨咔嚓作响。

    上一次他如此?暴躁愤怒还是得?知?了皇长兄的死讯,那时他屯兵雁门?关,关外是北狄的三十万铁骑。

    燕帝为了安抚宁王,隐瞒了先?太子自?刎的消息,先?太子死在那年冬天,皇太子死讯传到雁门?关战场时,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了。

    北地苦寒,二月春寒料峭,寒风浸透骨髓,大燕将士已经和北狄对战了整整三个月,双方各有小胜,改变这?种对峙局面是宁王突然带兵出城,宣布大开城门?,迎战杀敌。

    得?到太子自?刎的消息,他撕下里衣,将白布绑在额头上,拔出这?把长剑,纵身上马,率先?冲进敌人的千军万马之中。

    一身黑色战甲,手握黑色长剑的宁王,只额头上一抹白色,他策马飞驰而去,战甲铮铮,衣袍猎猎,白布随风飞扬,手中长剑所到之处,血溅三尺。

    身后众将士为主帅的英勇无畏折服感染,他们热血澎湃,兴奋激动,心脏剧烈跳动着?,随着?那抹英勇无畏的身影率先?冲散敌军的先?锋军,身后将士们见他身上的铠甲上满是血污,长剑染血,却所向披靡,英勇无敌。

    敌人的血溅到他的脸上,溅到他的衣袍上,那双幽深漆黑的眼眸似被鲜血染红了,眸中皆是一片血红。

    落日的红光染红了半边天,那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从天亮一直战至红日西沉。

    最后宁王的战马乌云累死,他自?己也身受重伤,满身伤痕,精疲力尽。

    当日在场的所有将士永远都忘不了宁王冲入敌人先?锋军中,忘不了他杀红了眼满身鲜血的那一幕。

    似地狱里爬出的修罗,他手中的那把黑沉的剑名叫嗜血,剑如其名,嗜血长剑一出,需饮饱了鲜血,似嗜血的怪物。

    宁王战马所到之处,无人生还,那场战役虽说大燕也死伤无数,但北狄的十员猛将都死在宁王的嗜血剑下,战场惨烈,北狄三十万大军有来无还。

    嗜血剑的剑刃绽出冷沉乌黑的光芒,那柄满是邪气的黑剑,乌黑的剑刃映着?宁王那冷峻的面容,和眉眼间那股化不去的戾气。

    远方出现了那座海岛的轮廓,同时一轮红日从海平面缓缓升起?,他站了一夜,握紧了手中的嗜血剑。

    倘若薛雁有个三长两短,他必定杀尽岛上的海盗,将这?座海岛夷为平地。

    *

    薛雁从昨夜便被抓到这?座海岛,好在被她蒙混过关,那些海盗并未发现她女子的身份。

    飞鹰寨今夜要?办喜事,又因此?次上岸抢夺的财物比往日多了一倍,还抢来了如此?貌美如花的美人,大当家武文才?满脸喜色,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召集了寨子的兄弟们大肆操办庆功宴。

    那武文才?身高?不过六尺,五短身材,形容猥琐,虽名为武文才?,但目不识丁,粗人一个。

    自?从他听说苏州城的慕容家来了个大美人,便花钱从慕容府的下人手里购得?美人的画像,自?从他见过秦宓的画像之后,便成天对着?画像睹物思人。

    因慕容氏是苏州城的大家族,与官府关联颇深,武文才?曾策划过一次上岸掠夺,想要?攻破慕容府。但府中有不少高?手,防卫甚严,那一次无功而返。可?越是得?不到的美人,他越是朝思暮想,心痒难耐,却苦于找不到机会。

    后来,听说秦宓离开了慕容府,住在流云观中,他便觉得?机会来了。

    上一次上岸损失惨重,他手底下有不少兄弟都折在慕容氏府的家丁护院手里,这?一次他更加小心谨慎,绝不敢轻举妄动,虽说那秦宓在流云观中修行,平日做道姑打扮。

    可?慕容家和秦家有了婚约,秦宓的未婚夫慕容澈一直暗中派人保护秦宓,武文才?一直找不到机会下手,眼看着?两家的婚期将近,秦宓就要?嫁入慕容家,武文才?便以?为再无机会,难免觉得?遗憾。

    直到有人暗中送来消息,说是慕容澈被人掳走?,慕容家的人都被派出去寻找慕容澈的下落,这?才?让武文才?有个可?趁之机。

    前脚慕容家出事,后脚武文才?手底下的海盗便去劫了秦宓来。今日他人生得?意,便让人强行为秦宓穿上喜服,打算和秦宓在今夜成婚,迎娶她为大当家夫人。

    秦宓不堪忍受,尝试寻死,趁着?有人给她送饭,她故意摔碎了碗,藏了碎瓷片,想要?割腕自?尽。

    被武文才?救下后,武文才?便让人给她喂了迷药,服用迷药之后,浑身酸软无力,秦宓不能再逃,只能任他摆布。

    果然,秦宓被喂了药之后,不禁无力再寻死,更是连走?路的力气也没?有,自?昨夜起?,秦宓也不再寻死觅活,对武文才?的态度也缓和了不少。

    还同他说,成婚虽非她自?愿,但如今她落在大当家的手中,便只能顺从接受,但她从小熟读诗书,她的婚事可?以?一切从简,但基本的礼数不可?少,武文才?若要?娶她,需同她签了婚书,拜了堂,才?能入洞房。

    美人珠泪暗垂,泪水涟涟,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饶是武文才?一介粗人,也不免觉得?心中动容,便答应了秦宓的要?求。

    此?番海盗上岸抢劫财物,他便叮嘱手下抓个会识字写字的上岛,而罗一刀见到女扮男装的薛雁,得?知?她能识字写字,二话不说出便将她请上了岸。

    下船登岛后,薛雁被罗一刀带到了秦宓所在的房中,见秦宓穿着?一身新娘的大红喜服坐在床上,屋外还有几名海盗把守。

    原来那飞鹰寨的大当家将她抢了来,上演强娶为压寨夫人的戏码。

    秦宓见了薛雁也很吃惊。虽说薛雁女扮男装能瞒得?过旁人,可?之前秦宓见过薛雁,仔细一看,便能从那秀气的五官辨认这?书生打扮的男子就是薛雁。

    秦宓虽说见到薛雁也很吃惊,但却一瞬间又恢复了漠然的神?色。

    倒是躺在地上的那个人看到薛雁,心情十分激动,突然大叫出声,“你是……”

    “薛凝”两个人还没?能喊出来。那人却突然“哎哟”一声,发出了一声凄厉惨叫。

    原来秦宓担心他叫出薛雁的名字,担心女扮男装混入寨子的薛雁会被拆穿,情急之下,竟一脚踩在那人的脸上。

    薛雁见那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脸肿如猪头,又被秦宓踩了一脚,别提有多惨了。此?人被绑成了个粽子,丢在墙角,也难怪方才?进屋,薛雁并未察觉他的存在。

    而秦宓本非故意要?踩他,只因她身上并无无力,原本是想轻轻踢他一下,提醒他不要?出声,可?那一脚却失了准头,却踩在他的脸上。

    为避免那人认出薛雁,惹得?寨子中海盗们怀疑,秦宓瞪了那人一眼,用威胁的语气道:“闭嘴。如此?大声叫嚷,扰我清静,待我禀明了大当家,必定重重责罚于你。”

    薛雁看向躺在地上的那个人,见他被打得?那般惨,不禁小声叹道:“啧,他好惨。”

    身后的罗一刀闻言,轻哼了一声,“这?小子不自?量力,手无缚鸡之力,竟敢当众挑衅大当家,还指责我们不该烧杀抢掠,不该杀人放火,不该强抢民女,还扬言要?行侠仗义,替天行道。莫兄弟,你说这?岂不是笑掉大牙。”

    薛雁此?番扮成男子,也给自?己随便取了名字,名为莫景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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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罗一刀又重重踢了那人一脚。

    薛雁心想,这?人不天高?地厚,不自?量力,还透着?一股清澈的愚蠢,倒和她那长兄薛燃有几分异曲同工之妙。

    想着?薛燃也被掳进这?寨子中来,落在这?些凶残的海盗手中,也不知?还有没?有命在。

    她得?想办法找到长兄所在,秦宓和薛燃都被掳到这?座荒岛上来,或许秦宓可?能知?晓长兄的下落。

    于是,薛雁对罗一刀说道:“让我和这?位小娘子聊几句,在下有办法哄得?她签下婚书,让你在大当家面前立一大功,如何?”

    见罗一刀心中犹豫不决,薛雁便又道:“罗大哥若是不放心,便让人在门?外守着?。”

    罗一刀爽快答应:“好。”

    等到罗一刀出去后,薛雁关上门?,对秦宓小声道:“多谢秦娘子方才?并未拆穿我。”

    秦宓苦笑道:“拆穿你对我有什么好处?不过是多一个人深陷囹圄罢了。”

    她有气无力地指着?地上正在呻吟之人,道:“这?位公子自?称是薛府长公子,若他说的是真的,那他应是王妃的兄长。”

    薛雁顿时惊讶道:“果然是薛燃!”

    她很意外,又觉得?薛燃能有今日这?般下场是他应得?的。

    原来薛燃被掳到这?岛上,便自?称是薛相长公子,让海盗们写信去薛家,让薛家带银子将他赎回。那些海盗见他是个肮脏乞丐,自?然不信他的话,又将他打了一顿,好在秦宓及时阻止,说大婚之日,不宜见血光。那武文才?这?才?暂且放过他。

    只见薛燃一张俊脸肿若猪头,颤巍巍抬起?头,对薛雁伸出了手,“妹妹……是我……快救我。”,尽在晋江文学城

    薛雁却忍不住想笑,原本她还计划将薛燃套了麻袋,揍他一顿,教他吃些苦头,主动回到薛家。如今到好,落到海盗手里,还被打成这?般德行。

    薛燃哀嚎不止,“妹妹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替兄长松绑。”

    薛雁从袖中摸出匕首,替解开绑着?他的绳子,没?想到薛燃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妹妹是来接我回家的吗?我再也不家出走?了,我要?回家……”

    短短一个月以?来,他经历了银子被偷,朋友离他而去,又落到那些穷凶极恶的海盗手里,被揍得?连亲娘都不认识,这?一切击毁了他的大侠梦,在接连打击下,他理想中的世界也崩塌了。

    在外面吃够了苦,他只想回家。

    薛雁见兄长这?般模样,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对薛燃说道:“兄长觉得?我能走?得?掉吗?”

    薛燃抹了抹脸上的泪,“也对哦,妹妹定然也是被抓来的。不过,妹妹怎么没?和妹夫……不,和宁王殿下在一起?啊!”

    薛燃总算是不傻,想到了关键人物,他满怀憧憬的想若是宁王和妹妹一道前来,宁王素有战神?之名,他一定能将这?群可?恶的海盗杀得?一个不留。

    如此?他便能回家了。

    薛雁也觉得?奇怪,宁王分明得?知?秦宓被海盗掳走?,已经提前一步探得?海盗所在的位置,连夜去救人。可?如今这?岛上却并未有关于宁王的任何消息。

    或许是他在前来营救的途中出了什么事,也许是被海盗拦截也未可?知?。

    秦宓着?急问道:“可?是宁王殿下出了什么事?”

    见秦宓如此?紧张着?急,薛燃不满道:“宁王是我妹夫,你如此?紧张他做什么!”

    见秦宓羞红了脸,薛雁也觉得?秦宓有些古怪,那日在流云观中,提到先?太子,她分明痛彻心扉,伤痛之余,甚至还呕了血。

    但为何竟对霍钰关心紧张到如此?地步。

    薛雁也觉得?有些看不懂她了。

    秦宓却着?急否认,“我没?有……”

    守在门?外的罗一刀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外面在大肆办庆功宴,兄弟们正在喝酒庆祝,阵阵酒香飘来,他肚子里的馋虫钻来钻去,心痒难耐,见薛雁进去好一会儿?,里面又没?啥动静,便着?急催促道:“莫相公,事儿?办妥了吗?”

    薛雁赶紧拿出事先?写好的婚书,对秦宓说道:“劳烦秦娘子先?在这?婚书上签字,先?应付了那些海盗,不过你放心,我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若是霍钰在,秦宓坚信宁王一定能救自?己出去,但薛雁也是同她一样被抓上岛的,凭着?一股机灵劲,这?才?没?被戳穿女子的身份,可?她不过是长在闺阁的弱女子,她又能有什么办法。

    秦宓笑道:“求王妃帮我一件事。”

    薛雁道:“秦娘子不必客气,但说无妨。”

    “杀了我。”

    薛雁唯恐自?己听错了,秦宓便又说了一遍,“请王妃杀了我。我中了迷药,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落到这?些海盗手里,只能任人宰割,与其被人侮辱,生不如死,还不如自?己了结了性命,得?以?保住清白。”

    薛雁刚要?劝说,却听薛燃抢先?一步说道:“简直愚不可?及!清白有什么要?紧,难道比你的命还要?重要??真心喜欢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深陷泥潭,不得?已失了清白而看轻你。不喜欢你的人,更也不会因为你所谓的清白之身而对你高?看一眼。”

    原本薛燃对于方才?被秦宓踩了一脚,对她颇有不满,对她心怀偏见,却不知?不觉竟然说出就连薛雁都对他高?看的话。

    门?外再次传来催促的声音。

    “莫相公,婚书到底签好了吗?”

    薛雁粗声粗气地说道:“就好了。罗大哥别急,小弟一定替罗大哥办妥当了。”

    她对秦宓说道:“秦娘子放心,我已有主意,等我的好消息。”

    秦宓被那坚韧的眼神?感染,心想这?宁王妃身上有她没?有的聪明机灵劲,或许真的会有什么办法,见薛雁如此?笃定,便决定信她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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