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秦宓立志当一名教书先生,只想用心做学问,不想成?婚,还给自己取了个雅号为秀林居士。取木秀于林之意。
也?寓意品味高雅,才华出?众。
故当薛相等一帮内阁大臣推选出?身清流官宦之家的?秦宓为太子妃时,她?原本是很抗拒的?。
只是不知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突然?改变了主?意同意嫁入东宫,可还未等到次年的?大婚,皇太子便?因谋逆大罪,畏罪自刎在刑部?大牢中。
没想到当年的?传奇女子如今竟是这般神情恍惚,神色郁郁的?模样,一身素白衣裙,更显得寂寞凄凉。
秦宓竟将霍钰当成?了已故的?先太子,神情如此忧伤,必定是看到霍钰便?想起已故的?未婚夫君,故而内心伤感悲痛,薛雁不禁唏嘘感叹一番。
整整三年了,可见她?对先太子用情至深,是个至情至性的?人啊。
能让秦宓在心中惦记长达整整三年的?人,那先太子当是何等风华绝代之人,只可惜为了权势走向谋反之路。
秦宓下了马车,只见她?用雪白布巾裹住头发,身上的?素白长裙实为一件素净道袍,作道姑装扮。
她?对霍钰微微点头行?礼,“原来是宁王殿下。”可她?的?语气似有?些失望。
霍钰不禁皱起眉头,嘴角勾起了讽笑,“听说这三年来,秦娘子告病不见任何人,就连秦家人也?不知你的?行?踪,有?关秦娘子的?病症,众说纷纭,有?人说你患了梦魇症,时常心绪不宁。还有?人说你患了心痛之症,甚至还称你被邪祟缠身,时常出?现幻觉。如今看来这传言不实,本王看秦娘子好?的?很啊!”
薛雁从未见过霍钰说话?竟如此刻薄,没想到他对昔日的?皇嫂竟毫不客气,不禁感到有?些吃惊。
可秦宓却丝毫不见恼怒,而是抿了抿唇,嘴角溢出?一抹苦笑。
“外头传言不实,臣女不敢隐瞒殿下。”
秦宓敛去眼?中的?黯然?神色,看向薛雁,笑道:“想必这位便?是宁王妃吧?早就听说薛家长女美若天仙,是京城闻名的?才女,果然?闻名不如一见。”
被秦宓夸得有?些心虚,但薛雁心想她?夸的?是姐姐,倒也?大方冲秦宓点头微笑,福身行?礼。
霍钰则听见秦宓夸自己的?王妃,稍稍化去对秦宓的?敌意,看向薛雁的?眼?神宠溺温柔。
他原是查到秦宓在苏州,又为帮薛雁找回兄长薛燃,这才前往苏州,没想到秦宓竟然?隐居避世不出?,他心里惦记皇长兄之死的?真相,着急询问当年之事,想找出?陷害皇长兄的?人,还兄长清白。
秦宓像是猜到了霍钰的?心思,说道:“久别重逢,倘若宁王和王妃不嫌弃,便?请到这山上的?流云观里喝杯粗茶,小坐片刻。”
原来秦宓轻装简行?,乘坐马车,正欲登上这莲花山山顶的?流云观,她?在离开京城后,便?前往苏州的?姑母家中养病,之后便?一直在流云观中修行?。
秦宓心想,宁王出?现在此处,必定是为了先太子之事而来,既然?他想方设法寻到此处,若不弄清那件事的?真相,他必定不会?罢休,此后难有?安宁日子。
虽说是养病,也?确如霍钰所说,她?躲在姑母家,想远离京城的?是非,隐居在流云观中。
那冷冰冰的?宫墙内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宁王看似冷血,手?段残忍,但实则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先皇太子的?名字在宫中是禁忌,除了他,又有?谁敢查先皇太子的?事。
当初,先太子将他带离冷宫,给了他一片庇护的?天地,先太子的?母妃月妃将霍钰养在身边,将他视为亲子,让他远离戕害,只有?先太子那般善良温柔之人才会?行?此善举。
想起她?的?子苏哥哥,秦宓不禁潸然?泪下,用帕子掖了掖湿润的?眼?角。
马车停在山脚下,这莲花山道路崎岖陡峭,马车无法到达山顶,便?只能沿着蜿蜒至山顶的?*?
?石阶一步步爬上去。
秦宓比当初沉默了许多,也?伤感了许多,她?望着满山遍野的?红枫,想起了当年她?被困围猎场,有?人要对她?图谋不轨,是太子救下险些被人轻薄的?她?,脱下衣袍裹在她?的?身上,竟然?亲自下马,蹲在她?的?身前,背着她?一步步走回去。
秦宓险被轻薄,吓得不轻,轻轻抽泣着。霍启便?软语宽慰她?,同她?说自己曾游历岭南时发生的?一些趣事。
哼唱着从岭南学来的?山歌,还对她?说,“秦娘子可要对父皇和秦阁老保密,他们若知道了定会?罚孤写十篇策论。”
秦宓被逗笑了,“太子殿下很怕被罚吗?”
霍启便?笑道:“有?一回孤捡回一只受伤的?鸟儿,却舍不得将鸟儿放生,那天,孤放下字帖,正在逗弄鸟儿,秦阁老却突然?来访,孤怕秦阁老说我玩物丧志,便?将鸟儿藏在袖中,可秦阁老同孤探讨何为未君之道,一直到晚膳时分,秦阁老方才离开。”
秦宓继续追问,“那祖父可发现了那只鸟儿?”
霍启笑道:“孤当时还窃喜秦阁老未察觉,可待他离去,孤从袖中拿出?鸟儿,发现鸟儿早被憋死了。”
秦宓扑哧一笑,“祖父定是早就发现了,故此拖延时间。”
“可不是吗?宓儿终于笑了。”
秦宓想起往事,想起他与自己相处的?点滴,将珍藏在记忆深处的?回忆全都拿出?来一一回味,回忆是甜蜜的?,但心口总是不可抑制的?一阵阵发疼。
见过那般温柔,对她?那般好?的?人,她?又如何能忘记。
甚至她?有?时候根本分不清何为梦境,何为现实。
山顶的?道观位于层云环绕的?高处,山路蜿蜒而上,秦宓行?了一段路,便?停下来歇口气,想起霍启,她?便?望着漫山遍野的?红枫出?神。
只听耳边霍钰的?声音传来,“上来吧,我背你上山。”
秦宓一瞬间失神,怔怔看着霍钰,口中喃喃唤道:“子苏哥哥。”
霍钰的?眉眼?和皇太子霍启生得太过相似,剑眉星目,目若朗星。
只不过霍钰的?眼?神凌厉,而霍启的?眼?神干净柔和。
霍钰并?未察觉秦宓的?异样,对落后他的?薛雁伸出?手?。
薛雁摇了摇头,笑道:“王爷可太小看妾身了,想当初我走南闯北,比这般还要陡峭的?山路不知走了多少。”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是薛凝,觉得自己的?话?不妥,赶紧改口道:“当初随父亲四处游历,观赏了不少名胜古迹。这样的?山路自然?也?是走过的?。”
霍钰挑了挑眉,笑道:“是吗?”
薛雁笑了笑,掩饰眼?底的?慌乱,心想方才自己话?中露出?破绽,但愿霍钰不要起疑心才好?。
只听霍钰道:“本王听说谢二郎喜欢外出?游历,喜好?结交朋友……”
听到霍钰再次提起谢玉卿,薛雁微微皱眉,这一路上也?不知霍钰到底是哪根筋不对,总是张口闭口谢玉卿,还总与谢玉卿比较,想在哪方面?能胜过他。
他常将谢玉卿挂在嘴边,若不是他提起谢玉卿时,言语含酸,冷嘲热讽,阴阳怪气,还以为他瞧上了谢玉卿。
偏偏薛凝的?确曾经和谢玉卿一起相约游山玩水,薛雁很怀疑他是不是暗中调查过谢玉卿。
“此处的?景色真美。”
她?趁机转移话?题,想堵住霍钰阴阳怪气的?那张嘴。
也?不将手?伸进他的?手?掌中。
但在霍钰来看,薛雁定是心虚来了。又见她?不搭理自己,便?一把拦腰抱在怀中,惊得薛雁抱住他的?脖子,“王爷快放我下来。”
霍钰在她?的?耳侧道:“那谢玉卿应该未抱过凝儿上山吧?”
瞧这可怕的?胜负欲。
谢玉卿不过是个文弱书生,哪像霍钰是习武之人,抱着她?一路走上几百级石阶,却面?不红气不喘的?。
不愧是一介武夫,有?使不完的?劲儿。
可薛雁并?未注意到一旁的?秦宓垂下眼?眸遮挡眼?中的?黯然?神色。
流云观环境幽静,建于山顶,远离喧嚣,周围是苍翠繁茂的?树林,此刻山中雾气未散,流云观便?隐于这雾霭仙山之中。
耳畔是飞鸟吟唱,山顶的?流水倾泻而下,传来潺潺水流声。
待三人坐下,秦宓亲手?将烹煮好?的?茶水为霍钰和薛雁倒上,她?目不转睛盯着霍钰的?眼?睛,竟连杯盏中的?茶水漫出?杯盏也?浑然?不觉。
霍钰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得皱起眉头。
秦宓道:“宁王殿下是想问先太子的?事吧?”
霍钰将贴身戴着的?那颗南珠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这颗南珠是太子皇兄特地去了一趟南海带回的?,他亲自出?海跟着当地的?渔民下海取珠,冒着被风浪吞没的?危险,选了十二颗大小一致的?南珠让人打造成?南珠头面?,打算作为新婚礼赠给他的?太子妃。”
可礼还未赠出?,皇太子却出?事了。
秦宓顿时无法自抑,泪水在眼?睛里打转,断了线的?珍珠般坠落,从无声坠落到失声痛哭。
“我何德何能,我根本不配他如此待我!”
见秦宓哭得如此伤心难过,薛雁也?很是动容,更没想到南珠头面?竟然?是先太子送给太子妃秦宓的?新婚贺礼,但那般珍贵之物为何会?出?现在钱掌柜的?手?中,又为何会?出?现在薛家的?铺子里。
但薛雁本就聪慧,想起她?同霍钰第一次见面?,霍钰便?因为那头面?怀疑了她?,在那凶犯挟持她?时,他竟选择见死不救。
而这南珠首饰出?现在薛家的?铺子,霍钰只怕也?因为这南珠头面?,怀疑了薛家,怀疑先太子之死与薛家有?关。糟了,她?曾说过自己在宫里见过南珠,那宁王会?不会?怀疑是薛贵妃害了皇太子。
薛贵妃育有?八皇子,八皇子也?已经成?年,难免也?涉及储君之争,那薛贵妃会?不会?因为储君之位加害了皇太子?
她?曾让祖母查了这南珠首饰的?来历,却并?未查到什么有?用的?线索,那这南珠首饰到底是被人利用来栽赃薛家,还是指向薛贵妃参与夺嫡之争证据呢?
薛雁心中骇然?,快速在脑中梳理薛家和夺嫡的?关键。
倘若薛贵妃的?儿子当了太子,那对于薛家自然?有?大大的?好?处,或许在这场夺嫡之争中,薛家也?并?不干净。
倘若霍钰一开始便?怀疑薛家和夺嫡有?关,那他仍要娶姐姐,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对付薛家吗?
此人不动声色,选择隐忍不发,会?不会?有?什么惊天大阴谋,他会?不会?对薛家不利?
薛雁的?脑中已想了无数可能。
霍钰突然?变了脸色,怒道:“你避世三年,借口外出?养病,对外从不肯透露关于你的?行?踪,你扪心自问,太子皇兄他到底待你如何?你明知太子皇兄是被陷害致死,你却在心中权衡利弊,避世不出?,不就是不愿说出?真相,不愿还皇长兄的?清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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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钰的?一番话?,薛雁更觉得震惊不已,这位秦娘子竟知晓当年太子之死的?真相,她?也?很想知晓先太子之死是否真与薛家有?关。
秦宓只是不停掉眼?泪,好?几次话?到嘴边,却似心中有?顾虑而犹豫不决。
霍钰更是怒不可揭,“秦宓,你不配!你不配为太子皇兄到死都维护的?人。”
秦宓突然?痛苦地捂住胸口,呕出?了大口鲜血,软了身子,晕倒在地。
流云观中的?清莲真人听说秦宓晕倒,着急赶来,将她?扶上床榻,对霍钰道:“这位施主?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秀林她?病了整整一年,这一年中数次命悬一线,遍请名医也?束手?无策,就连秦家都为她?准备了后事。后来好?不容易拣回了一条命,便?隐居在观中修行?,养了大半年,这才有?所好?转。那件事,她?本不愿再提起,这位施主?又何必苦苦相逼!死者已矣,你又怎知活下来的?人不是最痛苦。”
这间流云观的?主?人便?是清莲真人,便?是她?为秦宓治病,也?是秦宓的?师父,清莲真人将她?从鬼门关拉回,见秦宓昏迷不醒,关心徒弟的?病情,便?让人送霍钰下山,闭关给徒弟医治。
出?了流云观,霍钰眼?中满是戾气,周身杀气腾腾,薛雁第一次见霍钰生气,满身煞气,旁人迫于威压,不敢接近,也?难怪当年人称“玉面?阎王”。
她?曾在谢府见过霍钰发狂时的?模样,眼?眸猩红,失去理智,自伤自虐,那时他神智不清,在假山洞中,将她?禁锢在怀中,肆意掠取。
此刻的?霍钰与那日在假山洞中发狂的?模样一般无二。
薛雁不禁担心,又生怕他像那天一样,无法控制自己。
“妾身觉得秦娘子还爱着太子殿下。想必她?心中的?悲痛一点也?不比殿下少。”
霍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挂着凉薄的?冷笑,似不愿她?再提起秦宓。
那深若寒潭的?眼?眸盯着薛雁,“太子皇兄是为了不连累秦家,这才选择自刎而死。”
他想起先太子皇兄音容笑貌,想起十岁的?那天夜里,疾风暴雨,他杀了那些太监,逃出?冷宫,却无处可去,缩在一处宫殿的?屋檐下,暴雨将他淋得湿透,手?中紧紧握着亲生母亲留给他的?那枚染血的?玉镯,不停的?颤抖着。
冰冷的?雨夜里,一道柔和的?声音传来,“你为何深夜在此处淋雨,你是哪个宫的?,我送你回去。”
十岁的?霍钰抬眼?看向身穿太子冕服,比他高了一个头的?霍启,“我无处可去。”
霍启似愣了一下,“那你饿坏了吧?你没有?家人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霍钰失落道:“家人?他们说父皇不喜欢我,将我扔在冷宫,从不曾来看过我。”
“你是阿钰吗?你便?是孤的?六弟阿钰?”
霍钰迟疑点了点头。
霍启牵着霍钰的?手?,将手?中的?伞向霍钰偏移,“母妃宫里桂花糕最好?吃了,阿钰跟我一起回明月宫吧。从今往后,阿钰便?是孤的?家人。”
想起太子皇兄,霍钰心中一片柔软,更是一片悲凉。他不信那般与人为善,那般仁慈善良的?太子皇兄会?谋反。
薛雁静静地聆听着他说起往事。
先太子之死她?也?有?所耳闻,传言先太子霍启谋逆,被锦衣卫关进诏狱中,后来太子对所犯的?罪行?供认不讳,自刎在刑部?大牢中。
因太子将所有?的?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又因当时大燕同北狄的?大战陷入胶着,霍钰正在前线打仗。为了安抚宁王,圣上便?并?未追究月妃,也?并?未责罚韩家。
先太子生性纯良,最重孝悌之道,待人极为温和,又怎会?做出?谋反逼宫的?事。
“至于那六字箴言,私藏皇袍,这根本就是有?人蓄意栽脏诬陷。太子皇兄为保住韩家,为不牵连秦家,护住秦宓,选择决然?赴死。”
秦宓的?父亲秦世杰是御史?中丞,先太子入狱后,秦世杰带领一帮文臣跪在崇明殿外,为先太子求情伸冤。
但那时圣上已对太子动了杀念,父子离心,决心处死太子。
锦衣卫从东宫里搜出?了私藏的?皇袍,还有?那句六字箴言,“紫薇出?,天下兴。”
东宫按照天上星相的?位置,为于紫薇星宿,此箴言一出?,便?是说先太子继承大统,主?江山易主?。
可燕帝正当壮年,又怎会?让任何人威胁他的?帝位。
六字箴言一出?,钦天监监正唯恐担罪责,自缢在家中。
而之后天降异相,百鸟朝凰,东宫上空连续三日盘旋着上百只雀鸟,天生异相,皇帝对太子疑心加重,加之太子曾为前天子太师谢玄求情。
从东宫搜出?的?皇袍,更是证明太子谋逆大罪。
桩桩件件,都为逼死太子。
锦衣卫将秦世杰为首的?三十三位大臣押至殿前,当着百官的?面?庭杖三十。
这道旨意便?是由薛相亲自拟旨,亲自前去宣旨。
可那帮文官受了刑罚却丝毫不退让,圣上大怒,要斩文官首领。
接着三名文官首领被杖杀,血染玉阶。
不久,诏狱中便?传来了太子认罪,畏罪自尽的?消息。
秦宓的?父亲秦世杰得已保住性命,被贬官云南,三十名文官都被牵连被贬,
先太子为了秦宓的?父亲,保住秦家,为保住这三十三名文官的?性命,这才认罪伏法。
虽说先太子死后被废为庶人,不得葬入皇陵,但文官都奉太子为明君,都不相信一向仁善孝顺的?太子竟会?做出?谋逆之事。
霍钰更不信温润如玉,一生做了无数善事,推行?新政,造福百姓的?太子皇兄会?谋反。
“本王明白秦宓的?难处,当年之事,秦家因为替太子出?头,受到了牵连,秦家父子贬官,秦宓的?两位兄长永生不许参加科举考试,秦家世代文官清流,书香门第,一朝和太子有?了关联,便?从此没落。先太子的?名讳也?成?了禁忌,人人唯恐避之不及。秦宓绝口不提,便?是为了不连累家族,可难道皇长兄就活该永远蒙受不白之冤吗?”
霍钰一拳击打在流云观的?石碑之上,将那石碑直接震缺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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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雁见他眼?眸血红一片,似是发狂的?征兆,她?担心又会?像当初在假山洞时那般失去理智,对她?做出?过分的?事。
她?拉着他的?衣角,尽力安抚他,“我相信王爷,也?相信太子殿下是无辜的?,你一定能找到陷害太子殿下的?幕后黑手?,还太子殿下清白。”
霍钰原本那一刻感觉浑身血液往上涌,又想起了那无数次在冷宫度过的?那些至暗夜晚,他无人可靠,无人可依,只有?太子皇兄肯拉他出?地狱,更是他阴暗世界的?一道光。
可皇兄不在了,那个笑着对他说“阿钰,我便?是你的?家人”的?兄长已经不在了。
他难以控制心中的?杀念,想将这天下负了太子皇兄的?所有?人都杀个干净。
可当薛雁碰触他的?衣角,用那般坚定信任的?眼?神看着他时,霍钰内心的?狂躁瞬间得以平息,
他用力地将薛雁抱在怀中,嗅到少女身上的?芬香,那股狂躁不安的?情绪也?终于被压了下去。
薛雁好?像有?一种?魔力,能让他瞬间平息怒火,使他狂躁的?内心瞬间冷静下来。
他紧紧抱住薛雁,再用力,想将她?揉进身体里。
“凝儿,本王不想再等了。”
薛雁迷茫地看向霍钰,而后快速反应过来,明白他说的?是圆房,瞬间红了脸,“可王爷答应过妾身的?,不能食言的?。”
霍钰步步逼近,将她?抵靠在墙角,手?指摩挲着她?的?脸侧,将那缕长发拨弄至耳后,握住她?的?脑后,俯身吻住她?的?唇。
双手?握住她?的?腰,至后臀,分开她?的?双腿至他的?侧腰,将她?往上举高,她?的?身子抵靠在背后的?石壁上。
跟着他的?身子压下。
她?便?再也?无法挣扎了。
用满是情欲,暗含警告的?眼?神看着她?,“本王是个正常的?男人,也?会?有?那方面?的?需求,尤其是对你。”
他咬住她?的?唇,齿间尝到一点血腥味,“凝儿,不要让我等太久。”
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