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秦序安的专车开到,他往前走,又回头看温松陵一眼。男人扬眉问道:“你不走?”
温松陵掐灭了烟,浅淡地勾了下唇角。
“不巧,和嘉恩约了吃晚饭。”
此时此刻,秦序安将那点失落全掩盖起来,还不忘维持那点自傲。
他把烟在垃圾桶上碾灭,有些咬牙切齿:“行,先走了,回见。”
徐嘉恩换了常服,从话剧团出来时,天色暗了下来,竟无端飘起雪来。
她没撑伞,闷头往前走,被突然响起的车鸣笛声吓了一跳。
她抬起头,转头就看见了坐在驾驶位上的温松陵。
男人眉眼清隽,在晚春残雪的暖色车灯中格外温和。
徐嘉恩有几分惊讶:“温大哥,你怎么还在这儿?”
“话剧结束后看你情绪不高。”温松陵嘴角勾出一个清浅的笑意,手从窗户里递出杯热茶给她,“今年的天比往常要冷。”
徐嘉恩接过,温度刚刚好,热乎又不烫手。
这种事他也常做,为舒莳费心的时候顺便照顾她,通常叫她受宠若惊。
车水马龙中,后面的车响起几声催促的鸣笛,徐嘉恩上了车。
上车前,她还张望了一下,坐稳了才问道:“温大哥,那个,秦老板呢?你们不用一块吃饭吗?”
温松陵发动车子,眼神平常,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
“他刚离开,说有急事先走了。”
第20章
徐嘉恩捧着杯子,仍有些愣,好似在缓缓消化这句话。
温松陵也没出声,待车子的小小颠簸之后,徐嘉恩的思考才终于被拽回。
“噢”她浅浅喝了口热茶。
温松陵把空调温度调高,又把风口调下了。
“和我一块儿吃个饭,还是回家?”
徐嘉恩靠着椅背,神情恹恹,兴致并不高:“回家吧,今天太累了。”
“行。”温松陵没多问,将车掉了头,朝徐嘉恩住的小区开去。
徐嘉恩说的也不是假话,回国之后,她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贝纳尔达阿尔瓦之家》她在国外演过很多次,冲击力仍大,好似能体会到中外女性收到的束缚,以及奔腾在血液里的不甘和痛苦。
但国内对这出剧目说不上太熟悉,她提出的方案,被团里通过了,她自然也要负责到底。
各方协调后,便是宣传、排练,三处交替进行,没有歇下来的时候。
于是在暖融融的车厢内,徐嘉恩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车窗外已经全黑了,车内的暖灯也被刻意调暗了。
温松陵还在驾驶座上,正在看书,就是长手长脚的,这样坐着看着就有些舒展不开。
但胜在长相优越,男人这样也是赏心悦目的。
徐嘉恩有些恍惚地眨了眨眼,这才意识到她睡了多久,温松陵就坐了多久。
她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
温松陵发现她醒了,却迟迟没说话,带着些笑意的声音打破了此时的寂静。
“怎么?还在怪我引狼入室?”
徐嘉恩在心里叹了口气,温松陵何其人精。
自己之前在洛杉矶求学时,短短几面,情绪有异,都能被他察觉。
只是,这样在车里谈心,上一回还是在洛杉矶的春夜。
那时的她在美国的话剧团仍算半个新人。
人刻苦,进步快,招人针对也正常。
她容忍许久,没想到针对她的姑娘变本加厉,造谣又举报她和院里一位很让她尊敬的老师有不正当关系。
徐嘉恩当时气得发抖,好不容易解决了事情,又赶回排练室,和人撕破脸大吵一架。
吵完之后,她就在楼下吹冷风。
舒莳那时候刚好不在,找了温松陵来给徐嘉恩送厚衣服。
他本来也习惯了帮舒莳跑腿,多一个徐嘉恩,竟也不是很抗拒。
于是到了,他就看见徐嘉恩眼眶发红,面容还隐隐带着愤怒的委屈。
温松陵也在想,听舒莳叽叽喳喳间,能知道徐嘉恩是个沉稳刻苦的姑娘,怎么这几次见,都能看到她脆弱、情绪化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