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推荐 第104章
我从死人堆里扒出那尊青铜酒爵时,寨子里烧红的瓦片还在往下掉。二当家半边身子挂在槐树上,肠子垂下来像条冻僵的蛇。
"狗娘养的天火..."我啐了口血沫,左肩的箭伤又开始渗血。
这火来得邪性,青紫色的火苗专往活物身上窜,三当家的铁甲被烧得滋滋作响,倒像在煎人油。
老寨主蜷在聚义厅的焦木堆里,喉咙里咯咯作响。
我凑近了才看见他胸口插着根冰棱,那冰碴子竟是从他腔子里长出来的。
"北边...镇魔碑..."他猛地攥住我手腕,力道大得能捏碎骨头,"你是雪渊卫最后的..."话音未落,老头整个人突然结霜。
冰晶顺着他的指甲往我手臂爬,我抄起腰间的砍刀就剁。
断手砸在地上碎成冰渣,里头裹着根蓝莹莹的丝线,细看竟像是活物般蠕动。
西北角传来马三的嚎叫。
我猫着腰摸过去,正瞧见这厮举着火把在库房废墟里乱刨。
月光漏过云层时,他怀里抱着的鎏星罗盘突然泛起血光。
"当家的!
这玩意..."马三的惊喜变成惨叫。
罗盘上的铜针疯转,生生钻透他手掌。
我抢上前去夺,指尖刚沾到冰凉的盘面,耳边突然炸开千万人的哭嚎。
眼前闪过支离破碎的画面:道袍老者被铁链贯穿琵琶骨,青面獠牙的魔物啃食婴儿,最后定格在漫天火雨中坠落的星斗。
等回神时,马三己经变成具干尸,罗盘正吸着他的血往我掌心里钻。
库房废墟突然震动。
半截横梁轰然倒塌,露出底下压着的青铜酒架。
九只造型各异的酒爵在月光下泛起幽光,其中那只三足蟾蜍爵的纹路,竟和罗盘边缘的符咒一模一样。
我鬼使神差地抓起酒爵。
冰凉的青铜突然变得滚烫,爵身夔纹像活过来似的游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