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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我又喝了好几次,每一次都痛得我几乎要窒息。最后一次,我终于忍受不住那巨大的痛楚,晕了过去。在昏迷中,我迷迷糊糊地听见程晏的声音,他听起来十分紧张而又愤怒。
“她怎么了?”程晏怒声质问太医。
太医颤声回答:“这可能是蛊药的副作用。”
“副作用是什么?”程晏的声音更加尖锐。
太医颤颤巍巍地说:“这种蛊药可能会淡化服药者的情感,严重者甚至会失去七情六欲。”
程晏似乎发了疯一般,怒斥太医:“简直是无稽之谈!”
而我昏昏沉沉地躺在那里,心中涌起一个念头:如果没有了七情六欲,是不是就不会再爱程晏了?也就不会再心痛了?
这个念头在我意识的边缘徘徊,随着意识的渐渐模糊,我沉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我原本是家中的掌上明珠,父母和兄长对我百般宠爱。
可是,自从那年孟容月来到我们府中,一切都变了。她的父母双亡,孤苦无依,便被安置在我们家中寄住。父母和兄长对她百般怜惜,给她最好的吃穿用度,渐渐地,他们对我的宠爱也就不复从前了。
每当我看到孟容月,心里总是不免生出几分羡慕。她总是被温柔地对待,而我却逐渐地被冷落。在那段孤单的日子里,唯一陪伴我的,就是同样不受宠的程晏。
那时候的程晏,还是个不受皇上喜爱的六皇子。我们两个,一个是失宠的将军府千金,一个是宫中不受待见的皇子,彼此间有了种说不清的相似。
我们在一起玩耍,互相取暖,彼此依靠。
程晏总是能找到方法让我开心。我们一起偷偷摘园子里的果子吃,一起在宫中的小径上追逐嬉戏。
那一日,我身体欠安,但母亲还是坚持要我陪同孟容月一同参加宫宴。我依着她的意思,强撑着去了。
在宴会上,我努力维持着体面的笑容,却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最终,在一阵眩晕中,我晕倒在了皇宫的冷石地上。
就在我意识模糊之际,是程晏发现了我。他急忙扶起我,满脸的担忧。我感到他把我轻轻放在一旁的长椅上,然后焦急地呼叫太医。
在我养病的那些日子里,程晏每日都来探望我,细心地照料我,给我端水送药。
然而,我的父母及兄长从未来看望过我。
他们把全部的爱都倾注给了孟容月。孟容月不仅长相可爱,而且嘴巴甜,总是能说出让一家人开心的话。
兄长对她的宠爱尤其明显,每次回府都会给她带来精美的小玩意,甚至比对我这个亲妹妹还要好。
我躺在床上,听着兄长和孟容月在外头欢声笑语,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尽管家中的变化让我感到了些许的失落,但我也并不是那么在意。
每次想到自己能常常进宫,有程晏的陪伴,心里便觉得已经足够。
......
我昏迷时想起曾经,觉得物是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