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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说风凉话,你光是介绍冥婚对象就能拿五万,我可是要跟尸体圆房啊,守身如玉至今,居然要把第一次给尸体,想想就难以忍受。”

    “不是我妈急需钱治病,我也犯不着出卖色相,跟尸体同床共枕了。”

    我按捺住心头的恐惧,同死党大倒苦水,装出满腔的不情愿。

    原想着她能识趣点,就此离开,可她却再度出声道:

    “雅寒,你妈既然急着要手术费,不如我替你去医院交了吧?免得耽误病情。”

    门那侧传来敲击屏幕的声音,显然是死党在操作我手机:

    “你锁屏密码和支付密码多少?”

    听完她这番话,我胸前涌起股无名火,放在从前她询问密码,我一准会答应,可眼下来看,她分明是拿我顶罪不说,还想贪图我账户里的二十万。

    她明知那是我妈的救命钱!

    混账,不是沈浪制止我,钱和人我一样都保不住。

    “不行,医生强调过,手术费必须亲属亲自到医院缴纳,况且有你陪着,我好歹也不算是独自面对尸体了......”

    在我的推辞下,死党最终也没能问出密码,手术费决定着我妈的病情,就算死我也不会告诉她。

    打发死党离开后,我长舒一口气,宛若溺水的人得以呼吸,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浸透了。

    “谢谢你的提醒,要是我信了她,现在我们肯定都危险了。”

    沈浪轻笑摇头,并未多说。

    然而如今,我们需要面临新的危机,那便是如何脱困。

    跳窗?

    我看了眼窗外,距离地面差不多有三层楼的距离,别说是身体抱恙的沈浪,就算是我,也指定会因此残废。

    我想起看过的电视剧中,有种脱困手段是打开窗户,放下拧成绳结的床单,佯装我们跳窗逃跑,实则藏在床下,趁他们追人后,才伺机脱困报警。

    然而沈浪否认了我的提议,他示意我掀起窗帘,仔细看看窗外聚集的人群。

    这一眼险些让我丢了魂。

    死党她们赫然就守在窗下,真按照我的办法,施行到一半就会被她们察觉。

    我手无缚鸡之力,沈浪还是伤患,二打三赢的概率微乎其微。

    我一筹莫展时,沈浪提议,说等到晚上时,扮鬼吓退他们,再趁乱逃跑。

    我瞠目结舌:

    “这法子比我想得还要不靠谱吧?扮鬼吓唬人,真能有人信吗?”

    “行不行,也只能试试了。”

    沈浪语气平静:

    “他们找你冥婚,无非是想借机推脱罪责,失手杀人后,他们乱作一团的状态我看在眼里,我很确信他们根本没胆子承认一条人命,只要演得好,这法子说不准会有奇效。”

    “最重要的是,我们也没得选了,不是吗?”

    见状,我沉默地接受了他的提议,暗自祈祷能顺利。

    近午夜十二点时,我端来屋内摆放的糕点,让沈浪吃后恢复些力气,随后掰弯了头顶的发卡,用木头夹住后,小心翼翼地插入电源孔。

    噼啪一声,电流迸发出火光,整个院子瞬间陷入一片漆黑,所有灯光尽数因短路而熄灭。

    原先在楼底看守的几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动吓了一跳,村里养狗的人家不少,沈浪趁机猛地学狗嚎了一嗓子,惊动了邻居的黄狗,而黄狗的吠叫惊动了野犬,一时间吠叫声不息。

    “怎么回事?”

    偏巧天公作美,夜半卷起一阵狂风,凌厉的风声像极了人的哭号,直往死党刘艳茹耳中钻。

    她吓得没拿稳手机,连声调都变形了,浑身抖如筛糠。

    她抱着胳膊,不安地张望着,妇女赵萍咬着唇瓣,瞳孔因恐惧而扩散,死死挽住丈夫李文浩的胳膊。

    刘艳茹带着哭腔道:

    “这好端端的,灯怎么熄了,听说狗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这风一吹,全村的狗都在叫,是不是......他回来…索我们的命了?村里人不常说,十二点鬼门开,最容易见鬼......”

    “闭嘴!”

    李文浩牙齿都在打颤,厉声吼道:

    “巧合罢了,别胡思乱想,世上哪来的鬼,都是人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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