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曾许人间第一流
锦蜜从手术室出门来时,扬佩芬已经不在了。深秋,天暮色。
一阵风吹来,锦蜜冷的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司机拿着她的手机走到她的面前,二小姐,夫人有急事先回去了,她让我在这等您。
锦蜜脸色很白,眼底溢出一抹浓重的讽刺。
急事
前脚把她送手术台,后脚就拔腿走人,她真是好狠的心呢。
急事什么急事是我爸死了,她急着回去办丧吗
锦蜜开口就讽刺。
司机面色一僵,呃……是喜事。
风有些大,锦蜜如海藻般长发被风吹的翻飞。
她抬手,将贴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向耳后,然后才不紧不慢的问:喜事我爸要纳妾了
司机:……是大小姐。
锦蜜终于正眼瞧了司机一眼,锦心她能有什么喜事
司机:大小姐大喜,姑爷是京城傅氏财团的太子爷傅时宴傅先生。夫人这是着急回去接待新姑爷呢。
锦蜜眯眸看向不明的远处,眼眶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怎么样,酸的想掉眼泪。
都是她的女儿,锦心配得上人中龙凤,而她却只配嫁给一个都能快当她爷爷的老男人
凭什么呢
二小姐,夫人说……今晚别墅有贵客,让我接您去城西的老房子住。
锦蜜打开车门,坐到了车上,不去。就回别墅。
司机为难:二小姐……
锦蜜:你要么开车,要么我下车自己打车回去。
司机犹豫再三,要不,我给夫人打个电话请示一下……
锦蜜:请示什么我就有那么上不了台面连自己的家也不能回了别墅那栋老宅子,是爷爷生前留给我的遗产,我才是这栋房子的主人,听明白了吗
半小时后,车子抵达锦家富丽堂皇的别墅。
下雨了。
秋雨淅淅沥沥,落满梧桐树叶的地面又湿又滑。
锦蜜在上台阶时,不慎摔了一跤。
膝盖传来尖锐的刺痛,疼痛让她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声。
未等她撑着地面爬起,便从她头顶上方传来一道清冷的男低音,要帮忙吗
锦蜜抬起头,循声望过去。
复古吊观景灯下,在锦家众人簇拥下出现的男人,容颜逆着光,看得并不真切,但那与生俱来的清贵冷魅气场却她不寒而栗。
伴随男人俯身逼近,一只手递到她的面前时,一股浓郁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就朝她鼻端无孔不入的袭来了。
这……清凉的松木香,怎么那么像一个月前那晚压着她做的男人
他是谁
蜜儿,这是你的大姐夫傅先生。
洋相出够了,就快起来,别叫你大姐夫看笑话了。
说这话的是察觉不对劲的杨佩芬。
几秒间而已,她就抢在傅时宴之前把锦蜜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她在将锦蜜扶起来以后,就目光睨着她,而后小声对她警告道:今天是你大姐订婚大喜,你少给我兴风作浪,赶紧回房去……
然而,她连话都没说完,锦蜜就一把将她拨开,然后仰头看着那立在灯影重重里身形高大挺拔的男人。
她更是语出惊人的问:这位先生,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这话一出,扬佩芬整个心脏都快要跳到了嗓门眼。
要知道,真正跟傅时宴发生关系的人是锦蜜,而非锦心。
这如胶似漆欢爱一夜的人,彼此之间多少会有些熟悉。
所以,生怕被傅时宴看出端倪的杨佩芬急忙将锦蜜一把拽了过去,对她皮笑肉不笑的说:你这孩子,都二十有二了,怎么还是这么没规矩。那是你大姐夫,京城那边过来的,你从小到大连泉城都没有离开过,怎么净说胡话
锦蜜还想说什么,父亲锦建国就对她不悦的开了口:好了,锦蜜。你膝盖受伤了,下去上药吧,别发炎了,影响下周你跟夏董的婚礼了。
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烟草味,是那周身笼在光晕里的男人不知何时点了一根烟。
浓郁的青烟,使得他那张脸看得更加不真切越更加神秘了。
那股神秘,却趋势着锦蜜忍不住的想要一探究竟。
她再次挣扎开杨佩芬的控制,这次径直朝男人走过去,但眼看着就要来到男人跟前时,一直没说话的锦心将她给挡住了。
蜜儿,知道你想念姥姥,我叫人把她给接回来了,她先前还在念你呢,你不上去看看她吗
因为这句话,锦蜜这才打消念头,目光回落在锦心的身上,你没骗我
锦心目光温柔的看着她,蜜儿,大姐什么时候骗过你姥姥很想你,快去看看她吧。
她虽然不喜欢锦心这个大姐,但锦心确实从未欺骗过她。
思及此,锦蜜便转身朝亮起灯光的别墅走去。
然后,刚走出去没两步,身后便响起了一道似笑非笑般的男低音,这位是小妹
傅时宴这话问的是锦心。
锦心脸上的笑容凝滞住了,但很快她就恢复如常,笑着对容颜逆在一片光晕里的俊美男人说道:是蜜儿,是家里的老幺。
蜜儿男人咬着字眼,声音似千回百转一般,低沉的耐人寻味,他在这时掸掉了一截烟灰,对着锦蜜的方向抬了抬手臂,过来。
锦蜜转过身来时,扬佩芬和锦心的眼底均闪过不安之色。
好在锦蜜现在倔脾气又犯了,压根不愿搭理傅时宴。
她只回头朝傅时宴的方向撇了一眼,就撤回了目光,干什么我跟你很熟吗
说完,就扔下这句话走了。
傅时宴看着她走远的身影,薄唇溢出一抹绵长的笑意,话是对锦心说的:小妹很有个性。
锦心:呃,蜜儿被我们惯坏了,让你见笑了……
傅时宴:小孩子,有气性,无妨。
锦心生怕傅时宴对锦心感兴趣,便在这时不着痕迹的对他说:蜜儿……打小就很有主意,家里人管不住她。这不,她下周都快要跟夏董举行婚礼了,还是这么不着调呢。
傅时宴眯起眼:夏董
锦心解释:就是华兴银行的夏兴国董事。
傅时宴皱眉:他年纪得有……五十了吧
锦心叹了口气: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一个多月前跟夏董……发生了那种事,闹的人尽皆知,所以……
雨下的有点大了。
抽完烟的男人,在这时举着伞迈入了雨幕里。
他身姿卓越而从容,在浓重的雨幕里,气场显得愈发矜贵清俊了。
锦心急忙撑伞跟上去,声音有些小心翼翼的了:是……蜜儿的无礼让你不高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