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楚书瑜
现在跪还有余地,能留你握刀的手。陈旭剑尖垂地,一滴血珠顺着刃口滚落阿瑶绣鞋尖。
做梦!厉千行突然撕开衣襟,胸口饕餮纹身睁开猩红竖瞳。
九环鬼头刀裹着黑雾幻化巨蟒,毒牙直取陈旭咽喉。
阿瑶失声尖叫,芙蓉面失了血色。
陈旭神色骤冷。
霜纹剑脊迸出千缕玄芒,整片湖面刹那寂静。
陈旭衣袂无风自动,剑尖轻颤间竟浮起阴阳双鱼虚影。
大衍剑意。
剑光未至,厉千行胸口的饕餮纹身已寸寸崩裂。
黑雾巨蟒哀鸣着化作飞灰,九环鬼头刀咔嚓断成三截坠地。
面纱女子霍然起身,鬓间九鸾衔珠钗撞出琳琅清响。
雪色鲛绡广袖拂过雕栏,竟将坚硬铁木碾作齑粉。
一身绛红劲装的婉儿急忙扶住她臂弯,陛下
竟是剑意!她惊呼出声,玉指攥碎腰间墨玉禁步,黛色眼尾缀着的金箔簌簌飘落,此剑意,比起其余剑宗境界的剑修,更玄妙!
大炎王朝,何时出了此等少年天骄
陈旭剑势未收,大衍剑意如星河倒卷。
厉千行蟒纹金冠应声碎裂,七窍迸出细密血线。
剑意这怎么可能!厉千行虎口崩裂,玄铁刀身浮现蛛网裂痕,你这区区大剑师,怎么可能领悟剑意,你究竟是谁!
他双膝重重砸穿船板,整条画舫都在湖面下沉三寸。
混账!我爹可是......
聒噪。
剑光掠过喉间三寸,厉千行脖颈立时绽开血莲。
满船武者骇然后退,青衫客手中折扇啪嗒落地:
剑意!这是传说中的剑道真意!
这可是剑宗境界的剑修才能领悟的剑道真意,这少年仅有大剑师,竟能提前领悟剑意,未来的剑仙呐!
全场寂静,落针可闻。
我的手!厉千行踉跄跪地,左手死死按住断腕,家父乃天刀门...
剑光再起。
这次削落的是他左手指骨。
陈旭踏着满地血泊走近,面无表情道:你爹是天王老子也没用!
少侠饶命!厉千行涕泗横流,额头将甲板磕得砰砰作响,我愿献上储物戒...
剑尖挑起那枚赤金戒指,陈旭忽然轻笑:听闻天刀门少主最善用刀
那就砍了这只手吧。
剑光一闪而逝。
惨叫声中,玄铁重刀连同握刀的手掌坠入碧波。
厉千行蜷成虾米状哀嚎,被陈旭一脚踹下船舷。
湖面泛起血色涟漪,惊散几尾锦鲤。
众人脸色惨白,心中暗叹陈旭的心狠手辣。
厉千行一手刀法纵横千山郡已久,废了他的手,相当于废了他整个人。
以他狂傲不羁的性格,失去一身实力比杀了他还难受。
陈旭甩去剑上血珠,转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少女,伤着没
阿瑶扑进他怀中:谢谢公子救我,阿瑶害怕……
没事。陈旭拭去她腮边珍珠泪,有我在,没人可欺负你。
这时,两抹倩影踏着血泊款款而来。
青缎锦靴踏过满地血渍,绛红劲装女子率先停在七步之外。
她青丝高束成马尾,雪额缀着赤金火纹抹额,纤腰紧束墨玉螭纹带,将胸前峰峦衬得惊心动魄。
腕间玄铁护甲轻叩剑柄,凤眸含霜似淬了寒星。
身为是一位带着面纱的女子,她落后半步,看不清具体容貌。
雪色鲛绡裙裾逶迤如云,金丝暗绣的九尾鸾纹随步流转.。
面纱下若隐若现的琼鼻玉颈勾出惊心动魄的弧度,腰间脚步随着柳腰轻摆,碎玉声竟压过了湖涛。
这女子…
陈旭喉结微动。
那薄纱根本遮不住羊脂玉般的雪脯,随着呼吸在牡丹缠枝纹衣襟间起伏,蜜合香混着龙涎幽韵直往鼻尖钻。
虽然看不清容貌,却有一种朦胧美,比身边那位英气逼人的红衣女子更具吸引力。
陈旭凝视着那带着面纱的女子,心中莫名一凛,冥冥之中似有股吸引力。
难道她也是九阴圣体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遇到沈念慈和陆玄音时。
放肆!红衣女子突然按剑上前,护甲撞出金戈之音,你怎敢如此无礼地盯着......
婉儿。面纱女子轻抬皓腕,指尖月华纱拂过侍女剑鞘。
明明声若碎玉投盘,却让整艘船都静了下来。
她转向陈旭时,黛色眼尾金箔轻颤,面纱被呵气染得半透,樱唇轮廓似三月沾露的桃花。
婉儿不甘地咬住朱唇,剑穗红缨簌簌抖动:此人方才盯着小姐......
公子剑意通玄。面纱女子忽然开口,雪脯随轻笑泛起涟漪,不知师承哪位剑仙
陈旭心中一凛。
这大衍剑意来自幽月女帝,能看出大衍剑意非同寻常,这面纱女子也不简单。
陈旭屈指弹去剑穗血珠,淡淡道:
前些日子误入古修洞府,机缘巧合悟得几分皮毛。
面纱女子皓腕轻抬,指尖月华纱掠过檀口:在下楚书瑜,自大魏而来。牡丹纹广袖拂过身侧劲装少女,这是我的侍女婉儿,你可以叫她婉儿姑娘。
侍女腰间墨玉螭纹剑穗猛地一颤,樱唇抿成朱线,似乎心中有些不满,嘀咕道:小姐…只有您能叫我婉儿,其余人也配叫我婉儿
陈旭抱剑还礼,南阳郡陈旭。
玄纹袖口金线映得楚书瑜面纱流彩氤氲。
九鸾衔珠钗随颔首轻摇,楚书瑜从鲛绡袖中探出凝脂般的双手:大魏剑冢藏有上古剑碑十二座,公子若愿,可来我大魏……
不必。陈旭突然打断,惊得婉儿凤眸圆睁。
你可知多少人跪求...
婉儿。楚书瑜雪脯起伏带起蜜香,面纱下传来轻笑,公子日后若悟剑道桎梏,可持此令来大魏。一枚玄凤玉佩落入陈旭掌心,还带着温软体香。
有缘再见。
两人悠悠离去,退回船舱。
锦帘落下刹那,婉儿扯住楚书瑜云袖:陛下连玄凤令都给了他虽有剑仙之姿,如今也堪堪大剑师一重而已...
区区剑道资质还不足以本官另眼相待,而是因为本宫里的九阴玄气...楚书瑜玉指按着雪脯轻喘,金箔眼尾泛潮,方才与他共鸣了。
婉儿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