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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他是冥王殿下

    我下意识停住步子,诧异昂头。

    屋里的男人静了静,沉闷嗓音没有起伏:

    我一介粗人,实在担不起殷总一声岳父。更何况,殷总的岳父,是凤家家主。

    这些年来我是有心把栀栀当做亲女儿,可栀栀到底是有生父生母的。

    不知为何,我松了口气。

    抬脚迈进厨房,我找刀给栗子破个口,好奇问长烬:你们在聊什么呢

    长烬洗好青菜放在锅边,在聊,想给自己找个岳父,感觉二叔就行。这样以后便能光明正大地来奶奶这蹭饭了。

    我忍不住夸他:聪明!然后每年过年还能多领一个大红包,我觉得可行。

    长烬擦干净手,挑眉开玩笑:可二叔好像不太乐意,他嫌我。

    怎么可能!我立马给他撑腰,跑过去拉二叔胳膊:二叔,我给你当女儿你不开心吗你认我当闺女我还能买一送一,附带一个女婿!

    二叔擀好面皮,掂菜刀切面条,无奈将我推远些,慈爱道:当心别伤着,你给我做女儿我当然求之不得,只是二叔没本事,怕委屈了栀栀。

    这有什么委屈的,昨天长烬新女婿上门二叔你给的本来就是新女婿红包,说明你已经打心底认同长烬和我是女婿女儿了。

    我粘上去抱住二叔胳膊:二叔,你就别嘴硬了,我知道你也想让我给你当闺女。

    长烬这身份,有个流浪汉岳父,对你名声不好。二叔犹豫道。

    我不当回事的嗤之以鼻:我还有名声吗我的名声早就被凤家给糟践臭了。

    栀栀和我在一起,不需要畏惧这些。长烬帮我说话。

    我放开二叔,嘴馋地跑到砂锅前掀开锅盖,猛吸一口排骨汤的清香,找勺子和碗匀了一些出来。

    我舀起一勺汤汁送到嘴边吹吹,等凉得差不多了才给长烬喂过去:张嘴。

    长烬听话抿了一勺。

    多喝点,补补身体。我一勺连一勺地给长烬送过去。

    二叔见我俩关系好,嘴角扯出了一抹欣慰笑容。

    我果然,没有算错。

    我听见二叔的小声嘀咕,好奇问:什么没算错

    二叔切好面条笑着兀自喃喃:嫁给他,你不会受委屈。

    委屈……是肯定不会受的。

    谁让我们家首富大人生性和善,人好还温柔呢。

    吃完晚饭,我拿着二叔做的月饼和长烬坐在门口赏月。

    奶奶和二叔吃完饭就睡下了,连电视台的中秋节晚会都没看。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二老都上岁数了,年纪大的人熬不得夜。

    我啃着二叔做的小兔子月饼,歪头靠在他身上看皎洁的圆月。

    殷芷那边有消息传来了,说是,为保她的小命,医生摘除了她的子宫,她这辈子都无法再当母亲了。

    我轻轻挽住他胳膊:那是她咎由自取。

    他抬手给我撩开耳边的长发:老婆说得对,这是她的报应。李浩的事我已经让人报警了,他此时应该在看守所里吃月饼。

    我吃完拍拍手,弯腰往他腿上一躺,不顾形象地趴他怀里睡觉:善恶到头终有报,老公你干得没错!

    他抱着我,以免我从他怀里摔出去:这两年,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夫人要不要给我讲讲

    关于我的

    嗯。

    我闭上眼睛,躺在他膝上吹风:这两年我没经历过什么比较特别的事,就是上学,开算命馆,偶尔回五阳观看望师兄们。

    听着简单,只是两年时间,其实很漫长。

    只要无忧无虑的过,就是弹指一挥间。你呢,这两年你在干什么

    在工作,夜以继日地工作。

    还真是个工作狂。我从他怀里爬起来,双臂搭在他的肩上往他身上攀,低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心涟荡漾:殷长烬。

    他扶住我的腰:嗯

    我厚颜无耻地贴贴他:你长得真好看。

    他唇角有了弧度,深眸温情游弋:今晚也没喝酒啊。

    我清醒着呢。我认真地和他说:我没有脑子一热,就是单纯的想、想……

    他眼中噙笑,昂头看着我:想什么

    我没回答他,而是捧住他的俊脸用行动回应他:想吻你。

    话音落,我将自己的唇贴到了他的薄唇上,趴在他肩头主动探出舌尖诱惑他。

    他配合地张开唇齿,软舌与我交缠,大手捂住我的后脑勺,将我往他怀里抱紧些。

    我尽情地同他交流感情,指尖不安分地摸向他胸口,穿进他的衬衣,抚上那紧实坚硬的胸肌。

    指尖在他心口摩挲,他呼吸渐急促,抱住我拼命啃噬。

    许久后,他才松开面红微喘的我,笑眼盈盈地握住我手,好脾气问我:好摸吗

    我臭不要脸地为他认证:身材真好。

    夫人的,也不错。他故意逗我。

    我耳根发烫地往他肩上趴:不正经……

    在夫人面前,太正经勾不动夫人。

    我想了想,突然坏心大起:你抬头。

    嗯

    趁他乖乖昂头,我抬手就搭在了他喉间那处凸起上,肆意把玩。

    单摸还不够,我凑上去吻住。

    他一怔,喉间滚动,气息发烫。

    我悄悄伸出舌尖舔了下。

    他顿时一身烫意,受不了的把我按坐回去,低头报复性的狠狠亲了我一口,气喘吁吁地红着眼眸向我诉苦:别勾,会忍不住。

    我见他一派狼狈,没良心地抱住他笑笑:那就不忍呗。

    不行。

    我们都结婚了。

    他箍着我的腰把我往腿上放,哑着嗓音压抑道:家里的屋子,不隔音。

    我脸上一红,羞涩地往他胸口埋埋。

    十年后的中秋,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在一起过吗

    会的。

    那二十年后呢

    也会……

    三十年

    无论百年,千年,万年,我们都会这样在一起过。

    我没忍住笑出声:我们哪有百年千年万年,到时候估计骨头都钙化成灰了。我们俩,一生一世就是永恒了。

    他握住我的手,一生一世,太短了。

    我逗他:那你下辈子轮回之前记得别喝孟婆汤,你来找我。

    他沉默一阵,忽然问我:如果,我们也能有千年万年的寿命,栀栀,你愿意跟我走吗

    我闭上眼睛:都嫁给你了,你不嫌弃,就拎着我呗。

    我如今才觉得,娶了你是件多么明智的事。

    我叹气:你爹这辈子也就只干过这一件好事了。

    他亲了亲我额头: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以后对他从轻发落。

    天上月光皎皎,人间秋风瑟瑟。

    我趴在他怀里睡着了过去,过了很久,他抱起我回屋睡觉。

    刚挨到床,我就本能地去找他。

    他刚躺下来就被我手脚并用地给绑住了。

    觉得这个睡姿不太舒服,我迷迷糊糊地继续往他身上压。

    双腿挪动间,不小心蹭到了他。

    好热。

    我好不容易才换了个舒服的位置,抱住他脖子接着睡。

    夜里我睡觉不太老实,总觉得他压着没有往常舒服,有点别扭。

    尤其是他的腰带,硌得我腿疼。

    快天亮那会子我又醒了,枕着他胳膊喃喃抱怨:阿烬,明晚睡觉把衣服脱了吧。

    他哽了哽,顺从地拍拍我肩膀,语调微颤:好。

    我浑浑噩噩又睡死了过去。

    好在这一觉睡得比较踏实,直到中午十一点才睡醒过来。

    回殷家前,奶奶把一兜青菜白菜,一大盒月饼,还有她亲手做的两瓶酱全都填进了长烬的后备箱。

    后面甚至还想把家里的葱姜蒜也装袋给我们拎上。

    我有点无奈地拉住奶奶,这些东西你留着吧,长烬家里什么都有,葱姜蒜这些冰箱从来都不缺。

    奶奶根本不听我的话,接着使唤长烬给她撑大塑料袋,把二叔手工做的两盒面条塞进去,上面又放了层粉丝:

    我知道你们家里有钱,什么都不缺,但是现在外面卖的东西多不安全啊,还是自家种的菜比较放心!

    葱姜蒜都是我们家自己栽的,这粉丝是我昨天去菜市场买的,纯正红薯粉,你们带上平时下个汤水很方便的,我记得你打小就爱吃炖粉条,在外面买的我担心你吃不惯。

    还有这两盒手工面,是你二叔给小殷的,这比外面卖的面条新鲜多了!

    这大豆酱啊,拿回去拌饭拌面,等会儿我让你二叔拎两袋大米过来,你们一起带上,省得再出去买了。

    我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奶奶你这整的,像我们俩家里闹饥荒来你这搬粮食似的。

    这不还是为了你们两个的身体健康吗外人我可不稀罕管她!

    说着,奶奶又扭头冲长烬叮嘱道:我家栀栀算是交给你了,你要是把我的栀栀饿瘦了,我饶不了你!

    长烬倒是十分乐意地接受奶奶所有馈赠,温言细语地保证:不会,奶奶你放心,我能养好栀栀。

    直到杂七杂八的东西塞满了后备箱,奶奶才肯拍拍手放我们走:

    行了,你们两个记得常回家看看,什么时候回来提前给她二叔打电话,我好在家等你们。

    长烬牵着我的手,眼含笑意的一口答应。

    我心累的上车,等长烬把车开到大道上才颓废地感慨:

    从小到大我但凡离家,奶奶都像是以为我在外面没饭吃,把什么东西都往我这塞。

    老太太岁数大了,心疼孩子不懂得怎么表达,只能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全给孩子带上,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孩子的爱了。长烬心情不错地说。

    我点头:嗯,回去得麻烦刘姨把这些食物收起来了。

    奶奶说得对,自家种的菜的确比外面吃得安心。

    我凑上去问:你不介意

    他摸摸我脑袋:介意什么我挺喜欢从奶奶家拿东西的。

    我松口气,亲密的往他胳膊上蹭蹭:长烬最好了。

    话刚说完,没忍住打个哈欠。

    他稍开窗,让风灌进来给我醒神: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我小声咕哝:没有,睡得挺好,就是你身上的东西总硌我,我压着你睡没有以前舒服,今晚还是得调整一下睡姿才行。

    他正开着车,听我说完脸上莫名浮上两片红云:我、身上的东西

    我重重点头,对啊,你腰上的皮带扣。

    他喉结滚了滚,脸上绯红氤氲,安静良久,才说:我昨晚,睡前把皮带解下来了。

    我迷茫:啊那是什么东西,硌得我腿疼。

    他呛咳了声,神情异样地一把抓住我手转移话题:今晚带你出去玩

    你今天又旷工了。

    没有旷工,这几天公司的事忙得差不多了,不用每天都过去。

    我想了想:嗯,甚好!那晚上我们出去吃火锅。

    听你的。

    下车时,他靠过来给我解安全带,我本来想趁机使坏搂他一把的,谁晓得却无意碰到了他的……

    熟悉的异样感顺着指尖直抵心头,我脑子里轰的一声,好像全都明白了。

    昨夜的谜团瞬间有了解释。

    不过,他这样……不会憋坏吧!

    视线捕捉到我脸上的绯色,他松开安全带突然压着我狠狠亲了口。

    呼吸急促地捉着我手,让我的手掌按在他砰砰跳动极快的胸口。

    深眸迷离的恋恋不舍松开我,嗓音沙哑,无碍,我还能忍。

    我心跳加快得脸红耳烫,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得一阵心疼。

    再次给了他一个安抚性的亲亲,我不好意思地瓮声道:晚点吧,在车里……不好。

    他愣了下,随即眼中坚毅光芒温软下来,勾唇有意调戏我:谁说要在车里了

    打开车门,直接捞住我的身子将我打横抱下车,赶在保镖过来接手车子前,薄唇凑在我耳边压低声蛊惑勾魂:在车里,不好发挥。

    我呛住,脸烫得更厉害了,欲哭无泪地往他胸膛上埋埋,羞涩嗔怪:你又来!

    正午时分。

    范大哥和白大哥这对活宝来找长烬签几份文件。

    这次的文件与以往的不太相同,黑色文件夹,里面不是普通的A4纸,而是黄色纸张红色小字。

    两人递过去以后,长烬也看得比往日其他文件更仔细。

    忘川……下面的那东西又不老实了长烬面色凝重地问。

    白大哥点头如捣蒜:它不听话,辜负了老板的好意,老板给过它机会,它还蠢蠢欲动。

    那就处理掉吧。

    遵……呃尊重老板选择!

    范大哥特意提醒:

    造、咳咳咳,那个老太太啊脾气古怪的很,躲在外面不肯回来,还说自己早就传位给自己的闺女了,老板你当年忽悠了她闺女,没有信守承诺和她闺女……呃合作。

    如今好了,她闺女跑了,她外孙女也不见踪迹,现在有那神通的是她外孙女,说您如果实在找不到,就干着急吧,求她也没用。

    这老太太也太不讲武德了,当年与老板有婚约、啊约定的是她爹,她爹本来是让她和老板合作的。

    结果她没干,把合作的重任交给了她闺女,她闺女还没见着老板呢,就和别人私奔跑了,留下一堆烂摊子给老板处理,老板还没追究她们违约的过错呢,她倒先耍赖怪起老板了。

    再说,她这些年一直咬定自家闺女临终前已经怀孕了,且算日子她的外孙女应该在她闺女去世前就出生了,偏说她外孙女在老家找不到,肯定在阳间。

    我们老板这都找几年了,还是连她外孙女的一个影子都没找着。她该不会是老糊涂了,算错了吧。

    你忘记她老本行是干啥的了就算老糊涂了,她自家血脉她肯定清楚是生是死……找不到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机缘未到。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就是记恨咱们老板当年没有拦住她闺女私奔……忽悠咱们老板的。

    啧,以前只有咱们老板忽悠别人的份,如今要真是被她忽悠到了……老板脸面尽失啊!

    长烬没好气地签了一份:你俩再胡说八道,我拔了你们的舌头!

    范大哥:……我闭嘴!

    白大哥:那我们换个话题。

    望乡、台子重修

    这不是老板你下的命令么要那个文旅的老家伙宣传我们的特色。

    长烬合上文件夹丢给白大哥:

    不行,重修可以,方案不行,让他打造著名景点宣传本地特色,不是让他破坏文物古建筑。

    白大哥接住文件夹扁扁嘴:我也是这么说的来着,可那老顽固非说它是危楼,影响我们阴、殷家集团的地容地貌!

    让他滚,分明就是他自己想偷懒!告诉他,能干干,不能干让副的来!

    哦……

    老板还有这个,这家伙太坏了,出去总搞事,要你签字批准四位老大人那里才能去拿人。

    嗯。

    还有分部那里递来的名单,请您审批。

    我趴在沙发上玩完手机,看见两位大哥突然想起有件事还没落实。

    赶紧去厨房端几份水果摆在桌子上,又从柜子里翻出香炉与蜡烛,东西全部规矩摆好,我抬手用法术化出三炷长香。

    左手化符,念了几句诀,符纸瞬间迅速自燃。

    对了白大哥你们刚才说要找人有生辰八字吗她家人的生辰八字也行,我找人最拿手了。

    符火点燃长香,白大哥分神扭头回我:

    啊不不不、不用了,她姥姥的生辰八字我也不知道,她和别人不太一样,玄门术法可能找不到她。她、情况特殊!

    这样么我半信半疑:那好吧,有需要我的时候再喊我。

    可以!

    三炷香插进香炉,白大哥突然打了个喷嚏:哎栀栀你这是在给谁上香呢

    我用道家方式给香炉弯腰作揖,恭敬礼拜:

    昨天我救殷芷的时候召了黑白无常两位阴帅上来帮忙,今天给他们上香呢!这是我师兄特制的供神香,听说神仙最喜欢这种香火。

    白大哥揉揉鼻子:哦,东西是挺好,就是香味有点呛人。

    啊有吗我凑近闻了闻,皱眉喃喃:不呛人啊,只是淡淡的檀香味。是不是白大哥你不经常用熏香,所以才不习惯这个味啊

    也、也许吧。白大哥依旧在不舒服地揉鼻子,没两分钟打了五六个喷嚏。

    这不是不习惯香火味,是感冒了吧

    长烬被白大哥的喷嚏声吵得眉头直皱,你昨天,见到黑白无常了

    我办完事回到沙发上窝着:

    对啊,不过我没瞧到两位阴帅的正脸,他们说我是生人,见了他们的脸会倒霉。

    但是那两位阴帅的说话声音和范大哥白大哥特别像,我听声差点以为那黑白无常是范大哥白大哥假扮的呢!

    范大哥背上一僵,疯狂咳嗽:咳咳,有、有吗怎么可能!我们俩怎么可能和黑白无常有关系,我们是人又不是鬼!

    白大哥也默默往长烬身后挪了又挪,讪笑着附和:就、就是嘛!我们俩要是黑白无常……我们老板不就成阎王爷了!

    长烬笔下一顿,冷冷剜了他一眼。

    我趴在沙发上叹息:我当然知道你们是人不是鬼啦,不过范大哥白大哥你俩真的好有缘分,连名字都和黑白无常一样。

    范大哥端起枸杞保温杯,咳,是啊!我也觉得很神奇,在公司那些秘书小姑娘们也经常戏称我们是创宏的黑白双煞来着。

    喝了一大口,枸杞都闷嘴里了。

    我好心提醒他:范大哥你喝到枸杞了,你年纪轻轻怎么也开始喝这个了

    范大哥不知为何,表情有点像生无可恋,干笑两声果断回答:我、养生要从年轻时做起嘛!

    哦……不过说起这个,还有一件事也挺让我意外的!我说着,从沙发上爬下来,直奔长烬而去。

    长烬眼疾手快地合上了手里文件夹,我跑过去蹲在他身边趴在他腿上精神抖擞地和他分享八卦:

    昨天我发现了黑白无常一个秘密!

    长烬提起兴致:嗯什么秘密

    白大哥也凑过来:啥

    我瞥了眼正燃着的三炷香,浅声与他们说:

    传说中黑白无常是对好兄弟,可见过后才发现,黑白无常是……弯的!

    长烬脸上神色微变,下意识抬头看白大哥,白大哥也没有意料之中的激动亢奋,只是表情颇为僵硬的抽了抽嘴角。

    而抱着保温玻璃杯喝枸杞的范大哥,枸杞都顺着嘴角漏出来了……

    他们竟然这么安静,想来是因为这个秘密实在太匪夷所思,被惊得一时半会脑子转不过弯了吧……

    我趴在长烬腿上继续八卦:还有啊,黑无常是攻,白无常是受!

    啪嗒……

    文件夹从长烬手里掉了下去,范大哥手上一抖,一杯枸杞水全盖脸上了……

    他们的反应让我摸不着头脑,我晃了晃长烬胳膊:嗳你们怎么都不说话了

    范大哥双目无神、一脸悲痛地盖上保温杯盖,抹了把脸,像只落汤鸡似的转身告别:老板,我出去透透气,屋里闷得慌。

    白大哥见状也拔腿跟上:我也去!拉了拉范大哥袖子:哥,等我!

    范大哥不知为何似有些闹情绪:滚一边去!别碰我。

    白大哥:哎呀,哥——

    别叫我哥,下次我叫你哥!

    ……

    我愈发看不懂眼前是啥情况了,趴在长烬腿上望着两位大哥出客厅的背影不理解地问长烬:范大哥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不高兴了

    长烬捡起地上掉落的文件夹,白皙修长的大手握住我胳膊,扶我站起来:咳,别管他们,小黑最近、确实有点虚。

    我:……

    他见我过来,便合上钢笔不再批文件了。

    我趁机爬进他怀里跨坐在他腿上,抱住他和他亲近:我游戏又打不过关了。

    他揽住我的腰,大度温柔道:拿过来我给你打。

    我明知故问:可你不还要处理文件吗

    他鼻尖溢出一声闷笑:夫人这样,我还能清心寡欲地处理文件吗

    我目的达到,开心往他脸上亲了口,看了眼被我丢在沙发上的手机,不想下去拿。

    转身把桌上他的手机拿过来,用你手机登我的号,我不想动了。

    他脾气甚好地嗯了声。

    本来是要他先指纹解锁的,但没想到我的手指头刚碰到手机屏幕,他的手机就自动解锁亮了屏。

    我惊讶不已:为什么我的指纹也能解你手机的锁

    我明明没有在他手机上录过指纹啊!

    他搂着我的腰,没轻没重的往腿上一按。

    我手上一颤,差点没拿稳手机。

    面红耳赤的低头不敢看他,我心慌意外的羞恼责怪:你再这样,我下去了!

    他赶忙擒住我腰,装作无事发生的温润说:我趁你睡着的时候帮你录过指纹。

    我呼吸变紧:哦……

    勉强保持镇定地在他手机上输入我的游戏账号,登陆完,把打不过去那关甩给他:就是这个,我一直闯不过去。

    可能是刚才被他吓到,这会子语气有些发软。

    他痴痴凝视着我的容颜,接过手机,轻声怜爱:夫人怎么,软糯糯的。

    我又羞又气地往他心口擂了一拳,气势不足的咕哝:别过分!

    他心满意足地舒展笑颜,怕真把我惹火了,这才老实地抱着我帮我打游戏。

    这关是不好打,晚上我们联机,我带你上分。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打游戏啊这操作也太熟练了。

    也没有经常打,看小黑小白打过。

    就是对面这只熊,揍他!使劲揍他!他害我死了三次!

    好,我帮你报仇。

    一关打完,他顺手把这个副本剩下的几个关卡都给我打了。

    刚开始我趴在他怀里还能看得热血沸腾,偶尔给他提个建议支个招,可打到第三关时我就有些困了,加上他怀里实在太暖和,我就趁他专心致志帮我杀怪之际,偷懒趴在他身上合上了眼睛,睡着了过去……

    老板,前两天你让我们查栀栀当年车祸的事,我们查到了……如您所料,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撞人的是那个女人的哥哥,当年他因为肇事逃逸,被判了七年,现在还在监狱里蹲着。

    这些年我都做了什么,把她害成这样。

    这也怪不得老板,当年您回去一直认为栀栀到死都不肯原谅你,不肯见你,你不敢再出现惹她难过,才错过了这些消息。

    后来若不是尊主她告知了您真相,您恐怕现在还蒙在鼓里呢,只可惜等您再找到栀栀的时候,栀栀却被那些玄门人士给抓走折磨得奄奄一息了,您与她好不容易再相见,她却灵魂遭受重创什么都忘记了……

    忘记了也好,若是想起来,怕不肯再这么乖的留在我身边。

    还有一事,颇为蹊跷,王上……前两天冥殿浮屠镜突显异象,镜内金光翻涌,以往只有您出事,浮屠镜才会有反应,可您和栀栀前两天都好好的啊!难道是镜子坏了

    浮屠镜是上古神物,不会轻易显示异象,除了我的法力能影响浮屠镜,便是我身边的人能令浮屠镜生出感应……我身边的人,无非是妻儿,我和栀栀还没有孩子,那问题应该就出在栀栀身上。前两天,或许,是因为那三道天雷。

    她不会真是、哪里下来的人物吧天上的

    还不确定。

    ……

    傍晚,长烬被一个电话给临时召回了公司开会,我自个儿吃了晚饭,下楼在殷家的大宅子里溜达。

    殷芷在住院,殷志国两口子和锦书都在医院里陪护,殷立疆两口子也去公司办事了,这偌大一个宅子,今晚只有我和奶奶,还有殷河书在。

    殷河书向来不爱在家里闲逛,奶奶上了年岁又被殷芷的事刺激到,也是天刚擦黑就关门休息了。

    我把殷家的大宅子转了一遍,顺道抱着学习的心态欣赏了一番家里的风水局。

    殷立疆请的风水大师的确本事很强,家里原本几处风水极差的地方经他用花草树木及水源这么一改,顿时就呈现了风水生财之景象,委实妙哉。

    我摸到花园,正借着月光研究花园里的风水暗局,一道阴风陡然袭来,吹得我登时头脑清醒,迅速提起警惕!

    我慌忙从花圃里站起身,下一秒一团蓝色鬼火就出现在了我眼前。

    鬼火着急冲我抖擞着身上火苗,浮躁不安地想接近我,往我身后躲……

    赵俭!我一眼就认出了他,只是不给我多加思考的机会,我就又瞧见墙头上立着两抹黑影,黑影手里拿着勾魂刀,纵身一跃便要追过来。

    我皱眉无奈道:你竟然把鬼差给我引过来了!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责备归责备,我还是当即抬手化出一道黄符,以最快的速度举起空白符纸把赵俭的鬼魂收了进来,再把符纸折好放进口袋。

    刚做完这一切,鬼差就飘身落到了我面前,左边那只黑脸鬼差开口怒喝:你竟敢包庇在逃鬼犯!好大的胆子!

    右边鬼差举刀威胁:我劝你速速把人交出来,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阻挠阴差办案乃是折损阳寿的重罪,你要是不想让我们连你一起抓,现在交出鬼犯还来得及!

    我惴惴不安的诚恳向两名鬼差解释:

    差爷容禀,这名小鬼滞留人间也是有苦衷的,他妻子刚生完宝宝,现在正是身体羸弱的时候,没有他在身边,他妻子怕是会撑不住。

    他在人间并没有伤人,也没有扰乱阴阳两界秩序,还望两位差爷行行好再容他几天……

    话没说完右边鬼差就急性子的提刀劈过来:

    老子是鬼差又不是做慈善的,管不了他老婆生没生孩子,只要滞留人间迟迟不肯归地府就是扰乱阴阳两界秩序,坏了冥府规矩,我将你也提下去丢进判官殿判一判!

    我侧身躲过刀锋,险些被鬼差的刀劈了脑袋。另一名黑脸鬼差见状也扑过来,两人联手挥刀砍我。

    鬼差的刀是离魂刀,生人被砍魂魄立时便会出体,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我知道这刀的厉害,勉强躲过鬼差两招,焦急的抬指画符,用黄符凝聚法力抵抗两位鬼差。

    只是两位鬼差虽被黄符逼退了几步,但回过神后,攻势仍旧猛烈的很。

    我迫不得已默念口诀放大招,指尖灵符瞬间以一化百,齐齐朝两名鬼差飞去——

    翻飞泛红的灵符将鬼差团团包围住,我以为好歹能困住鬼差片刻,可不想今晚来的这两个鬼差不是普通阴差,显然是有些道行在身的,竟双双举刀一劈,直接将我的灵符法阵给劈碎了!

    而我也被鬼差劈法阵时的刀气震飞了出去,脑子发昏的狠狠摔在花圃地里……

    你也跟我们一起走吧!

    鬼差凶煞的话音刚落,一条铁链就飞来捆住了我……

    准确来说,是捆住了我的魂……

    黑脸鬼差用力一扯,我瞬间脑子空白,魂魄离体——

    但危机关头,竟有另一道力量缠上我的腰,霸道的又把我魂魄扯了回去。

    铁链哗哗啦啦从我腰上抽离。

    我轻盈的魂魄被匆匆赶来的黑影用法术压回了肉身……

    放肆!何人胆敢阻挠阴差执法……冥、冥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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