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为了避开和李景初一起上下学，姜灿这几天早出晚归。</p>每天早早起床上学，晚上放学多留一会做题。</p>
然后说有事，让李景初先走。</p>
这天起晚了一点，就和李景初碰上了。</p>
李景初和她并排骑着自行车，见她没精打采，问道：</p>
“最近忙什么呢？”</p>
姜灿打了个哈欠：“学习。”</p>
“是吗？”</p>
李景初有点不信。</p>
“是。”</p>
姜灿恹恹的点头，表现出一副困到不想说话的样子。</p>
脚下却加快蹬自行车的速度，和他错开。</p>
希望他有点自知之明，不要再来和她搭话。</p>
骑到公交站又遇到了柳绵。</p>
柳绵站在公交站台，背着书包，一身蓝白校服衬托的她青春靓丽。</p>
来往的学生都忍不住看她几眼。</p>
柳绵看到李景初过来，笑着和他打招呼：“早。”</p>
又对姜灿道：“姜同学早。”</p>
姜灿微微点点头。</p>
李景初的自行车停在她面前：“上车。”</p>
“谢谢。”</p>
柳绵自然的坐上了后座，轻轻抓住李景初校服。</p>
想来这几天他们经常偶遇，李景初经常带她。</p>
姜灿依旧骑得很快，把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p>
到了学校，她刚在自行车棚停好车，他们也赶了上来。</p>
姜灿准备要走，柳绵从包里拿出两颗黄桃，递给她和李景初。</p>
“这是我们自家产的，请你们吃，谢谢你们带我来学校。”</p>
姜灿：“谢谢，我不吃。”</p>
说完便走。</p>
她知道自己的态度冷淡，但她做不到对柳绵和颜悦色。</p>
柳绵拿着黄桃的手僵在半空，看向李景初，有些无措。</p>
“她好像不太喜欢我。”</p>
李景初看了眼姜灿背影，随后接过黄桃，笑着安慰柳绵。</p>
“没有，她就这样，她不吃就给我吧。”</p>
-</p>
上午一二节是语文和数学。</p>
毕业两年多，高中的很多知识点都忘了。</p>
语文还好，数学什么三角函数，等差序列...差不多都还给老师了。</p>
姜灿听得两眼发黑。</p>
奋发图强的决心有点退缩。</p>
林菀却是听得兴致勃勃，一双大眼睛亮晶晶望着讲台上。</p>
原因无他，数学老师有才华。</p>
数学老师李宴，今年27岁，南川大学数学系博士毕业的高材生，一毕业就到南川中学当老师。</p>
他们这一届是李老师带的第一届学生，从高一带到现在。</p>
高一刚开始教学时，李老师意气风发，每天收拾的干干净净，穿着剪裁合体的休闲西装，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头发梳的干净利落。</p>
讲课也幽默风趣，简单易懂，很受学生喜欢，尤其女同学。</p>
高一上学期快结束时，李老师带的另一个班，一个女学生给他写情书，被女学生家里人知道，闹到了学校，李老师被停职两周。</p>
之后李老师形象大变。</p>
金丝眼镜换成了笨重黑框眼镜，西装换成了老头衫，头发每天也是乱糟糟，完全没有了以往的精致干练。</p>
上课再也没笑过。</p>
冬天的时候甚至把红色秋裤露一圈在外面，简直辣眼睛。</p>
人靠衣装马靠鞍，再好的容貌也经不住故意糟蹋。</p>
之后再也没听说有那个女同学喜欢他。</p>
林菀倒是一如既往的喜欢，喜欢李老师的才华。</p>
姜灿忍不住提醒她。</p>
“你收敛点，数学老师被你盯的都不敢往我们这边看了，你这样让老师压力山大呀。”</p>
林菀眨眨眼，惋惜的叹道：</p>
“真是可惜老师的好相貌了，被老师糟蹋成这样，不过幸好那双手一如既往地好看。”</p>
姜灿抬头看去，李老师一手撑在讲桌上，一手握着激光笔指着黑板讲题。</p>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骨节处泛着淡淡的红，确实好看。</p>
然后她就被老师逮住了，叫她起来回答问题。</p>
“姜灿，你来说说，这道题选什么？”</p>
姜灿：“......”</p>
林菀悄悄握住她的手，在手上写了个C。</p>
姜灿：“选C。”</p>
老师：“说说原因。”</p>
姜灿：“......”</p>
“老师我知道。”</p>
正当姜灿准备凭自己的理解随便说点什么时，陆鸣野举起手，懒懒出声。</p>
然后还不等老师说话，就自顾自的说完了选C的原因。</p>
老师听罢点点头，没再为难姜灿，说了声“上课好好听”，便让她坐下了。</p>
-</p>
周三课间操。</p>
原本整齐的跑操的队伍突然出现小小骚动。</p>
前面的人忽然慢下来，姜灿在走神，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程嘉沐背上。</p>
姜灿：“不好意思。”</p>
程嘉沐回头笑笑：“没事。”</p>
姜灿望向前边：“前面怎么了？”</p>
程嘉沐：“好像是十八班有人摔倒了。”</p>
他们班是十九班，排在十八班后边跑。</p>
队伍往前跑了一点，姜灿看到了李景初抱着柳绵脚步匆匆的离开了操场。</p>
身边跟着他们班的班主任。</p>
姜灿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安心跑操。</p>
课间操结束，回到教室，已经有人开始八卦了。</p>
学校论坛里李景初的个人帖子下已经盖起来高楼。</p>
林菀一回教室就进帖子看八卦，看着看着突然拍了一下桌子。</p>
姜灿正在看书，被她吓了一跳。</p>
“怎么了？”</p>
“帖子里竟然有人磕柳绵和李景初的CP，你看。”</p>
林菀将手机递过来，让她看。</p>
李景初抱的那个女生是这学期刚转来十八班的柳绵吧，她好漂亮了。</p>
图片图片</p>
李景初公主抱也太帅了，简直就是偶像剧名场面。</p>
你还别说，他俩还挺配，我有点想磕他俩的CP了。</p>
......</p>
姜灿看了两眼，把手机推给她，继续看书。</p>
“他们想磕就磕呗。”</p>
林菀看她一脸平静，有些疑惑。</p>
“你不生气吗？”</p>
“不生气。”</p>
林菀更加疑惑，把她手里的书抽走，拽着她的胳膊，看着她道：</p>
“你们吵架了？感觉你这最近怪怪的，好像都没去找过他，以前经常找他一起吃午饭，最近老是待在教室不出去。”</p>
姜灿淡淡的笑了下：“没吵架。”</p>
林菀疑惑：“那你为什么不生气，你不是喜欢他吗？”</p>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说悄悄话。</p>
林菀知道她对李景初的感情，一直都很支持她，还磕他俩的CP。</p>
姜灿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说。</p>
她快速把书拿回来翻开，低下头，玩笑着道：</p>
“不喜欢了，我移情别恋，爱上学习了。”</p>
她自以为语气轻松，林菀却看出了她的强颜欢笑。</p>
她不想说，林菀就不问了，虽然好奇的要死。</p>
她的玩笑道：“移情别恋好呀，这世上什么都有可能辜负你，唯有学习不会，不会就是不会。”</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