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小说 第108章

    咸涩的月光浸泡着阿芜的青铜手指，她在礁石上刻出的《大荒海祭图》突然活了过来。

    海浪舔舐的线条化作发光的水母群，托起兄妹俩沉入海底。

    林砚的竖瞳看到暗流中漂浮的记忆残片——十二岁的阿芜蹲在退潮的滩涂上，正把文鳐鱼鳞按进他受伤的膝盖。

    "哥，鳞片凉凉的，像不像爹爹说的月砂？

    "记忆中的童声与现实重叠。

    此刻真实的阿芜己发不出人声，青铜化的喉骨震动出古老歌谣。

    海底废墟应声苏醒，裂开的祭坛里升起青铜棺椁，棺面浮刻的帝女画像竟与阿芜别无二致！

    玄冥宗的追兵踏着龟甲罗盘追至，为首老者割破手掌，将血洒向棺椁："恭迎帝女归位！

    "棺盖炸裂的刹那，林砚看到三百年前的恐怖镜像：青铜化的帝女被锁链贯穿琵琶骨，正在将共工颅骨拽向归墟。

    "不！

    "他徒手抓住飞舞的锁链，掌心血肉在青铜腐蚀下滋滋作响。

    阿芜突然暴起，青铜手指插入老者眼眶，挖出的眼球竟化作珍珠——正是她颈间项链缺失的那颗！

    七岁生辰那夜，阿芜赤脚追着退潮拾贝。

    她捧着珍珠对月呢喃："给哥哥做护心镜..."话音未落，珍珠突然渗出血丝。

    此刻林砚才惊觉，那滴血正是开启棺椁的密钥！

    共工颅骨睁开的复眼映出八十一种未来。

    林砚的竖瞳突然淌出青铜液，他看到最残酷的幻象：自己手持禹王斧劈开阿芜的心脏，用帝女之血重封归墟。

    "不要看！

    "阿芜用青铜化的手掌捂住他的眼睛。

    那些未来幻影却顺着接触处涌入她的识海，青铜纹路瞬间爬满全身。

    她突然笑了，被金属侵蚀的声带发出沙哑童谣："贝壳贝壳开开门，月砂月砂葬亡魂..."三岁的小阿芜在棺椁边玩耍，父亲惊慌地将她拽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