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推荐 第405章

    陆昭的虎口在钢架上磨出血痕，三百米高的东方明珠斜塔像柄锈蚀的巨剑插进黄浦江。

    混凝土外立面剥落了大半，露出钢筋虬结的骨架，断裂的观景廊桥垂挂在半空，如同被撕碎的蜘蛛网。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军用望远镜的镜头扫过外滩钟楼——那座新古典主义建筑如今爬满发光藤蔓，每根藤条都像是嵌着微型霓虹灯管，在暮色中吞吐着幽蓝的光晕。

    "第七天了。

    "他摸向腰间只剩半瓶的矿泉水，防毒面具的滤芯早己失效，每次呼吸都带着核尘埃的灼烧感。

    手腕内侧突然传来针扎般的刺痛，三天前莫名浮现的龙鳞纹身泛起青光，那些棱角分明的鳞片此刻正疯狂指向正下方。

    钢架毫无预兆地剧烈震颤，陆昭条件反射地抓住悬垂的光缆。

    南京东路的方向传来地壳开裂的闷响，柏油马路如巧克力脆皮般向上拱起，二十节地铁车厢组成的钢铁蜈蚣破土而出。

    车头部位的LED屏碎成锯齿状，残存的"2号线"字样在电流中抽搐，每扇车窗都嵌着人类颅骨，空洞的眼窝里跳动着幽蓝鬼火。

    "操！

    "陆昭的背包从倾斜的钢架上滑落，压缩饼干和医用纱布散落在半空。

    他蹬着锈蚀的桁架跃向对面大厦，碎裂的玻璃幕墙在身后炸开，锋利的碎片擦过防弹衣，在凯夫拉纤维上划出火星。

    地铁蜈蚣的电缆触须抽碎一辆路虎残骸，爆开的油箱点燃了柏油路上的黑色黏液，火浪舔舐着商务楼外墙的防撞气囊——那些本该在撞击时弹出的安全装置，此刻却像腐烂的肺叶耷拉在半空。

    整座斜塔发出垂死的呻吟，固定钢索一根接一根崩断。

    陆昭撞进三十七层破碎的观景台，后背着地的瞬间听见肋骨不堪重负的脆响。

    防毒面具的镜片裂成蛛网，他透过缝隙看见东方明珠的塔尖缓缓沉入黄浦江，激起的浑浊浪墙中浮现出山岳般的背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