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推荐 第442章

    开是三个包着油纸的鸡蛋糕，散发着石料厂食堂特有的碱水味。

    ***筒子楼过道的煤炉排成长蛇。

    陈建国挤在蒸腾的水汽里搅动铝锅，棒子面粥的香气混着邻居家的腌萝卜味。

    二楼刘婶突然提高嗓门："听说要换新票证了！

    "铁勺撞在锅沿发出脆响，几个主妇围上去时，他瞥见刘婶手里晃着的肉票——那花纹要到1978年才启用。

    "爸爸！

    "冬冬举着作业本从楼梯冲下来，"老师说要把悼词抄二十遍。

    "陈建国擦掉孩子鼻尖的墨渍，发现方格本里夹着张糖纸折的千纸鹤——是林秀贞教的手工。

    上辈子冬冬的遗物盒里，就躺着只褪色的同款纸鹤。

    抄到第十三遍时，冬冬歪在藤椅里睡着了。

    陈建国就着15瓦灯泡端详妻子批改的作业，红钢笔在"继承遗志"的"志"字旁画了个圈。

    他摸出从黑市换的进口圆珠笔，在错字下方工整誊写——这是九十年代外资企业面试时要求的正楷体。

    后半夜突然起风。

    陈建国掖紧冬冬的被角时，发现林秀贞站在门廊昏暗处。

    她手里攥着张盖供销社公章的证明信，月光透过"特供物资"的水印，在地面投出模糊的凤凰图案。

    "运输队老周要三十匹黑布。

    "她声音像浸了秋露，"说是给治丧委员会..."话没说完，陈建国己经摇头："别碰这批货。

    "他摸出裤袋里揉皱的《参考消息》，头版照片里某位领导人站的方位，与前世记忆相差了半个身位。

    ***霜降那天，陈建国在防空洞深处清点物资。

    手电筒光束扫过印着"救灾专用"的木箱，停在一台蒙着帆布的蝴蝶牌缝纫机上——这是用三十斤全国粮票从上海知青那换的。

    冬冬的棉袄下摆突然钻进股冷风，孩子正用他教的法子辨认罐头编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