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气小说 第431章

    青霉素的纸盒。

    她认得盒盖上蓝钢笔画的星星，和冬冬病历本上的涂鸦一模一样。

    最底下压着张字条："省城王大夫周三坐诊"——字迹歪斜如蚯蚓，却把"诊"字的言字旁写成了三点水。

    回家路上，槐花落满军绿挎包。

    林秀贞在筒子楼拐角停住，302室窗户飘出葱油香，这味道本该出现在三年前的新婚夜。

    那时陈建国还没沾上赌瘾，从国营饭店偷师学来的呛锅技巧，曾让整层楼的邻居咽口水。

    钥匙刚插进锁眼，门就从里面开了。

    陈建国系着围裙，铝锅盖在他手上烫出红印。

    八仙桌上摆着搪瓷盆，漂着油花的骨头汤里沉着枸杞——这是她产后偷养母鸡被举报那晚，他摔门而去前熬到一半的配方。

    "冬冬睡下了。

    "他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管，指指里屋虚掩的门。

    林秀贞看见五斗橱上摆着崭新的铁皮青蛙，发条拧紧的嗡嗡声里，混着砂锅噗噗的响动。

    ***子夜时分，陈建国在机床厂废料堆翻找。

    月光下，生锈的齿轮组泛着蓝光，他用手比划首径——和记忆中的旋风分离器尺寸相差三厘米。

    远处传来狗吠，他迅速将选好的零件塞进麻袋，却在转身时撞见小赵苍白的脸。

    "师傅..."年轻人声音发颤，手电筒光束扫过满地金属碎片，"李干事下午来过车间，说您画的图纸像苏修技术。

    "陈建国摸出半包大前门，劣质烟丝味暂时驱散了血腥味。

    他想起小赵档案里的记录：1978年因偷卖废铁被判三年。

    "帮我个忙。

    "他把齿轮塞进对方怀里，"明天把这个交给机修班老刘，就说...就说这是新型破碎机的备用件。

    "当小赵摸着齿轮上的厂标发愣时，陈建国己消失在围墙阴影里。

    那里新刷的标语正在剥落，"抓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