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推荐 第430章

    1976年的夏雨来得又急又猛。

    陈建国蹲在石料厂排水沟旁，油布伞骨上崩开的铁丝勾住了工作服线头。

    他盯着浑浊的水流，三片泡发的青碱包装纸正打着旋儿卡在铁栅栏上——这和他上辈子在排污口装的水质监测仪隔着西十年时光对望。

    "陈师傅！

    "学徒工小赵的解放鞋踩出水花，"周厂长让您去趟三车间。

    "年轻人肩头还沾着石粉，那是从颚式破碎机溅出来的，陈建国记得这台机器在1983年咬断过西个工人的手指。

    车间铁门推开时，潮湿的碱味混着汗馊味扑面而来。

    十二米长的干燥窑正在冒青烟，几个工人用铁锹往传送带铲原料，动作和三十年后自动化流水线上的机械臂诡异重合。

    "热风循环系统故障。

    "周厂长用帕子擦着镜片上的水雾，"你说能改的旋流器..."他突然噤声，保卫科李干事正从煤堆后转出来，人造革皮鞋在水泥地上敲出特有的闷响。

    陈建国蹲下身，手指抹过干燥窑出料口的粉体。

    本该雪白的青碱泛着淡黄，这是温度过高的征兆。

    他余光瞥见李干事停在两米外，黑色裤管上沾着可疑的暗红色——像是宰牲口时溅到的血。

    "需要停窑检修。

    "他故意提高声量，"否则影响出口任务。

    "周厂长的喉结滚动两下，出口指标是革委会今年的头等大事。

    当李干事阴沉着脸离开时，陈建国知道赌对了——仓库里那批准备运往越南的青碱，实际是周厂长私运黑市的幌子。

    ***林秀贞把算盘锁进供销社铁柜时，日头己经西斜。

    玻璃柜台里新到的"光明"牌奶糖摆成塔形，映出她整理头巾的身影。

    突然有人敲响后门，三长两短的节奏让她指尖发凉——这是陈建国过去约赌友的暗号。

    门缝里塞进个布包，打开是五支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