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阅读 第409章

    里，"要是没凑齐冬冬的手术费，你就把这交给保卫科。

    "***天没亮，城南破庙里的黑市己经飘起炊烟。

    陈建国蹲在香案旁，面前摆着三个盐水瓶装的透明晶体。

    这是他连夜从厂区废料场筛出来的纯碱，在物资凭票的年代，这些"工业垃圾"能换十斤全国粮票。

    "换细粮票得加钱。

    "穿羊皮袄的男人啐了口痰，"除非你有办法弄到硫化蓝。

    "陈建国捻着碱粒笑出声，改革开放后垄断华北印染业的张老板，年轻时原来是这副模样。

    "明天带我去石料厂，我能让他们的青碱产量翻倍。

    "他蘸着香灰在供桌上画出反应釜简图，"作为交换，我要借用你的板车三天。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庙门，陈建国己经揣着二十斤粮票站在医院走廊。

    缴费窗口的护士第三次推开他递来的钞票："说了要全国粮票，土票不行！

    "他转身时看见林秀贞蹲在楼梯口，铝饭盒里冒着红薯粥的热气。

    冬冬正在玩那个铁皮青蛙，发条转动的声音像秒针在走。

    "妈妈，青蛙怎么不跳了？

    ""因为......"林秀贞突然把孩子的脸按进怀里。

    陈建国看见她肩头在抖，蓝布棉袄上深色的水渍渐渐晕开。

    他想起上辈子在南方找到的坟，墓碑上冬冬永远停留在五岁——先天性心脏病需要的手术，要花掉工人三年的工资。

    ***腊月二十七，最后一趟运碱的板车消失在夜色中。

    陈建国数着粮票的手裂满血口，指缝还嵌着青碱结晶。

    供销社后墙突然传来闷响，他闪身躲进阴影，看见会计正把成箱的牡丹烟塞进地窖。

    "明天公安要来查投机倒把。

    "他压低声音，把五斤全国粮票拍在对方掌心。

    等会计白着脸跑开，他撬开地窖搬出两箱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