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款热文 第408章

    ---陈建国被记忆中的煤炉声惊醒时，鼻腔里还残留着消毒水的气味。

    他猛地坐起身，粗粝的棉被从胸口滑落，露出印着"红星棉纺厂"字样的秋衣。

    床头搪瓷缸里的水汽在玻璃窗上凝成冰花，屋外传来熟悉的争吵声。

    "保卫科马上就来！

    你们这些搞资本主义尾巴的蛀虫......"他踉跄着扑到窗前，结着冰凌的窗框硌得掌心发疼。

    楼下雪地里，二十岁出头的林秀贞正把五岁的冬冬往邻居怀里塞，几个戴红袖章的青年正在砸他们家的煤炉。

    这是1975年腊月二十三，他因为倒卖厂里工业盐被举报的日子。

    冷汗顺着脊椎流进裤腰。

    上辈子他就是在这天被带走劳改，等三个月后回来，妻儿己经被娘家接走。

    后来他追去南方，只见到两座长满青苔的坟——她们坐的拖拉机翻进了山沟。

    "爸爸！

    "冬冬的哭喊刺破寒风。

    陈建国抓起棉袄冲下楼，肺里刀割般的疼提醒着他，这副三十岁的身体里还住着那个六十八岁的癌症患者。

    "工业盐是我从厂里偷的。

    "他挡在妻儿面前，喉头泛着血腥味，"跟她们没关系。

    "红袖章们愣住时，他迅速凑近领头人的耳边："仓库东墙第三块砖下面，有刘主任藏的劳保手套。

    "看着红袖章们匆匆离去的背影，林秀贞抱着孩子后退半步。

    她围巾滑落处露出脖颈的淤青，是上周他喝醉时掐的。

    "你又耍什么花样？

    "她声音比屋檐下的冰棱还冷。

    陈建国蹲下来，隔着棉裤都能感受到雪地渗进来的寒意。

    冬冬缩在母亲怀里，小手紧紧攥着个掉漆的铁皮青蛙——那是他上个月输掉工资前买的最后一件玩具。

    "给我二十天。

    "他扯下棉纺厂的工作证塞进妻子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