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阅读 第169章

    绍兴十二年的第一场雪落在临安城头时，陈远正在钱庄地窖清点新铸的"绍兴通宝"。

    当他举起烛台照向钱堆，忽然发现三枚铜钱的方孔边缘，都刻着微不可察的十字刻痕——这正是现代银行用来标记伪钞的暗记手法。

    "把这三个月的兑付记录拿来！

    "陈远的声音在地窖石壁间回荡。

    伙计抱来的账册堆到齐腰高，他蘸着朱砂笔快速勾画，很快在城南三家米行的账目中发现规律——每逢朔望之日，就有神秘客商以新币大量收购陈米。

    秦婉掀开地窖门帘时，正看见陈远对着铺满地面的账册发呆。

    青年手指间夹着三枚铜钱，烛光在眼底投下跳动的阴影："有人在囤积居奇，而且知道朝廷即将征粮北伐。

    ""枢密院三日前才定下的决策。

    "秦婉解下沾雪的狐裘，"你的意思是...""朝中有鬼。

    "陈远用铜钱摆出临安坊市图，"看，收购点正好卡在漕运节点。

    若战时这些米铺突然关闭..."他手指划过运河，"岳家军的粮船会在七处码头搁浅。

    "更鼓声穿过雪夜传来，陈远突然抓起秦婉的手："跟我去个地方。

    "漕运码头此刻灯火通明，本该休沐的力工正在连夜装船。

    陈远躲在货堆后，看见麻袋上"陈米"的朱砂印被雨水晕开，露出底下崭新的"军粮"字样。

    一个戴斗笠的男子正用契丹语催促："快些！

    天亮前要发往泗州。

    ""是金国东路军大营的方向。

    "秦婉指甲掐进掌心。

    她正要拔剑，却被陈远按住："看那个验货的。

    "验货官举起米袋时，袖口滑落半截，腕间刺青赫然是枢密院的青鸾印记。

    陈远摸出随身携带的盐引——这是昨日刚从盐铁司换来的特许凭证，背面还沾着青鸾纹样的朱砂印。

    "借你发簪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