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也幸亏是林家一家三口不在家,否则的话,别说是杜悦熙要被气的晕过去,就连林芝章都养伤养的不安心!更让人烦闷的是,那泼了粪的人纵使是报了官,也管不了他多久,几日之后就又会放出来。偏偏林芝章还要顾及着族人的关系不能往死里面折腾这人,弄的夫妻两个人接到信之后十分火大。
也促使了夫妻二人打算在保定置业安家的念头。
“那些白眼狼也不用管他们,总是过上几年他们没了林家的好处之后就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杜悦熙气哼哼的说。
也不想想这么多年来他们家为族中添置了多少祭田,捐了多少银子,资助了多少族人。结果用到他们的时候反倒是一个个的都没有了踪影,就连族长都没有想着出面弹压一下,这是打量着他们家日后没有嗣子继承家业,笃定了财产会变成族里面的吧?
“呸!”林芝章冷笑一声,“我便是死了,财物也是要上交给朝廷一部分的,剩下的才是诗音的,又哪能轮得到他们?”
这帮人可真是异想天开,以为他这次受了伤之后就身体不好,夫人也会随他而去,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家中还有个神医,就算是他们死了他跟妻子都不会死!
到时候他就把所有的家产都给诗音做了陪嫁,只留下几间铺子作为养老用,看到时候这帮子人还怎么算计他!
这么想着,林芝章也觉得有些悲凉,林家,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呢?似乎是几十年前出了一场内斗之后就渐渐的衰弱了下来,一个一个的,没有了脊梁骨之后,心气也就没了。这样的长辈又能教导出来什么好的晚辈?结果自然就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现在,有些人都跟街上的泼皮差不多了。
只不过他们比泼皮还要可恨,仗着自己读过一些书,心思反倒是更加毒辣。
不管怎么样,对林家族人失望了的林芝章跟杜悦熙把自己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在保定城中寻找合适的宅邸上面。
既然决定在这里长住,那就不能总是住在人家的家里面,便是再好的亲戚,也没有这个道理。
另外,有些事情要安排起来了。
洛阳那边的铺子庄子都是好地方,自然是不能卖掉的,要找合适的人选来统领管理,还有家中的宅子,他们要在这里长住,那一些东西就应该运过来。
好在流经保定的河流也不少,林芝章跟家中的大管家写了信,让他安排好人手,等着开春之后就慢慢把家中一应物事给运过来。
至于一些细软之类东西,他们之前来保定府的时候就已经带着,倒是不用大管家再麻烦一次。剩下的就是一些丫鬟常随们的事情了,等到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之后,时间已经到了端午节。
“诗音,诗音,快出来!”伴随着敲门声的是李放欢快的声音,“今日我们去看赛龙舟!”
去年表妹来的时候没有赶上赛龙舟,今年倒是可以看场热闹。而且临湘楼的老板今年还办了对诗大赛,让大家可以一边看赛龙舟一边对诗。本次除了各个花楼的花魁之外,主宾还请了露花林的大家云诗诗,她向来以诗才跟善制香闻名,有她在,想必场面会十分精彩。
而且要是赢了,还能得到这位大家亲手制作的燃香。想到便是书院的山长都对云大家的李放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为母亲赢得那一盒的安神香了!
米亚侧目,忍了又忍,还是忍住了自己想要吐槽的冲动。
玩香这种事情,找她啊!
她可是把香料都给玩出花样了,用得着这么舍近求远吗?
还有这位表哥大人,你为什么对保定的女支院如此熟悉,连各路花魁都了解的一清二楚?你爹你娘你哥知道你对保定府的了解这么深入吗?
然而李放才不管米亚怎么想。
这丫头精明的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涂在了耳朵上面,盖住了耳洞,一头乌发在头顶高高束起,还戴上了一顶精致的小玉冠,衬着那身蓝色长衫,这位表妹现在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俊俏少年郎,除了过于娇嫩的肌肤之外,完全没有办法令人想到这是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她手中还拿着一把绘制了水墨牡丹的扇子,往那里一站,如果不看尚小的身量的话,简直就是活脱脱的一个风流贵公子的样子,就连李放自己都对她那副神态甘拜下风!
所以他跟换了男装的米亚说起话来就没有那么的拘束,“听说今天还有百花楼的花魁苏小小,要在临湘楼的晚宴上跳一曲舞,还有.......”
他一路兴致勃勃的跟米亚介绍着今天的节目,什么花魁跳舞,弹琴,对诗,舞狮子......李放口若悬河的把之前就流传出来的消息给米亚介绍了个遍,整个人都兴奋的要命。
虽然上元灯节跟三月三上巳节什么的都很热闹,往年还有八月十五的中秋跟九月九重阳节,可是论起让人热血沸腾的,还是要属每年在河上进行的赛龙舟大赛。
这个时候,不管是各个商号旗下的伙计组成的队伍还是其他的民间百姓组成的队伍都会在端午节上大显身手,争先恐后的夺取头名,好摘下一年最荣耀的桂冠。另外还有舞狮跟各种杂耍,和数不尽的小吃跟各种热闹的比斗,烟火气十足!
这可比每年都是千篇一律的各种灯跟灯谜,还有登高望远的喝菊花酒赏月要精彩多了,李放这个爱热闹的人又怎么会放过?
加上逢年过节是他爹难得的对他看管的不那么严厉的日子,自然是兴奋的紧。
倒是米亚,少有看见如此原汁原味的热闹景象。
嘉靖皇帝虽然多年不上朝,可是现在还没有明末的凄凉景象,又是端午节,场景居然比明初的时候热闹繁华的多。
“那表哥你对今天的对诗头名有信心吗?”米亚满足的舔了一口糖画上面的狸奴爪子,笑眯眯的问李放。
听了这么半天,她也算是听明白了,不仅仅是这位表哥对这次的对诗大赛很有兴趣,就连他的几个同窗也对本次大赛很有兴趣,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真的对那位云大家制出来的安神香有兴趣呢,还是是对那位云大家本身有兴趣?
“自然是有的。”李放一仰脑袋,自信满满的说。
他一定会赢得头彩!
“那就好,要不然的话姨父要是知道了你偷偷跑来参加这个对诗大赛,却没有拿到头名一定很生气。”米亚见他这般自信,也笑了起来,一口咬掉了狸奴的脑袋。
她的这位姨父,若说他喜欢争强好胜吧,还真就不是,平日里也不见他做事情争强斗狠,事事要求第一。可是偏偏在面对儿子上面,这位做父亲的就像是着了魔一样的要求他们什么事情都要做到最好,绝对不能落于人后。
大儿子李格现在好歹已经做了官,天天在翰林院里面待着,便是休沐日也少有回到保定的时候。可是小儿子就比较惨,要是哪天的课业在书院中落在了别人后头,那等待他的就是没完没了的读书写文章。
米亚偶尔见了一次他这般凄惨的模样,简直心生同情,这也太惨了一点儿,她当年写论文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惨啊!
所以见他这般有自信,便也放下了担心。
“让让,让让,对不住——”突然一道声音从两人后边响了起来,一个人从他们中间挤了过去。
“小哥别急,先把你手上的荷包放下再走。”还没有等那穿着灰衣的少年挤到人群中消失,米亚就一把拽住了他的腰带,含笑说道。
这人刚刚从他们身边挤过去的时候她就察觉腰上一坠,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腰上别着的那个荷包不见了,便立刻伸手拽住了想要逃走的灰衣少年。
“什么荷包?”被拽住腰带的灰衣少年转头惊讶的问道,一双亮的惊人的眼睛里面全是疑惑。
“自然是我装银子的荷包啊。”米亚笑眯眯的对他说,手也从拽住他的腰带变成了扣住他的手腕。
这人不老实啊。米亚看着灰衣少年那双滴溜溜转着的眼睛想。
都被她抓住现行了还不承认?
“难不成要我搜一搜你才肯承认?”李放也笑眯眯的凑了过来说。
他倒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对表妹下手,还是偷了她最喜欢的荷包绣品,也是胆大包天。
“搜什么搜......”灰衣少年咕哝了一声,随即从怀中掏出来了一个绣着狸奴的荷包丢给米亚,扭动了两下,就把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混进人群中不见了。
“倒是好身手。”米亚楞了一下,随即哑然失笑。
“这倒是有点儿像是缩骨功的施展手段。”李放也挺惊讶,他分明看到米亚的手并没有被挣开,那人的手却挣脱了出去。
”缩骨功.......”米亚听了这个字眼儿,突的一笑,那人的缩骨功练的还挺好的,简直称得上是运用自如,可比那些只能大面积的使用这种功夫的人强多了。
“这种功夫可不好练,江湖上最近也听说有谁这门功夫练的特别好啊。”李放苦恼了起来。
他平日里虽然被压着读书,但是也是会关注江湖上面发生的大事的,可是真的没有听说哪家的弟子缩骨功练的这么好,而且还这么年轻。观那人面相身段,大概也就是比他大了一两岁的样子,绝对不到二十岁!
作者有话要说:
小李这个局是真的无解,冲着他爹他哥,但凡他会试没被刷下去,那就是妥妥一个探花郎,有妹纸说六元及第,这个大概是唯一破局的方式了,但是真的太难了概率也太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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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0、第
460
章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是姨父布置的课业不够多还是他打你打的少了?”米亚啧了一声,居然还有心思去管江湖上面的事,表哥大人这是生活的还不够充实啊!
“别想要去告密!”李放没好气的弹了米亚一个脑壳蹦,
这丫头,一脸的幸灾乐祸,
看着就没在打好主意。
“我像是那种人吗?”米亚捂住脑袋故作委屈的眨了眨眼睛,
感觉表哥可能对自己有点儿误会,她怎么的也不至于去到姨父大人跟前打他的小报告吧?
“你像。”李放毫不犹豫的接口。
虽然表妹平时看起来乖巧听话,但是能跟他玩到一起的人,
能是什么真正的听话孩子?想都知道这家伙平时都是调皮捣蛋被盖在了一层乖巧皮下,
告密这种事情,要是她一个恶作剧心起,
那是很有可能发生的。
我的表妹是个小捣蛋鬼,这大概就是李二少爷内心最大的感受。
所以李夫人想要给这两个人议亲什么的,
真的是想多了,李放可能会喜欢那种柔弱的,
或者是娇美柔和的女孩儿,
但是唯独不会喜欢米亚这种聪明过了头的,
又性格跳脱的姑娘。换句话说,
这性格当妹妹是很可爱,
还有意思,可以一起闯祸,
但是当老婆嘛,
李二公子自己还是个活泼少年郎呢,没兴趣给自己再找一个不省心的老婆。
“随你怎么想吧。”米亚笑了笑,抽动了一下鼻子,然后从袖子里面掏出一个小药瓶在身上撒了一些粉末。
“你做什么?”李放好奇的问。
他是知道这个表妹喜欢玩香料的,
也知道她身边有位专门请来教导她这方面知识的嬷嬷,可是平时也不见她在身上捣鼓这些东西,怎么今日在大街上搞起来这种事情了?
“消除味道。”米亚眼神诡异,“你难道没有闻到一股奇异的香气吗?”
她举着灰衣少年还回来的那只狸奴荷包晃了晃,示意李放闻一下上面的味道。
“好像是有股味道。”李放皱着眉头,说不上来是什么,但是确实有种奇异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很淡,可是却很绵长。
表妹不说的话,他还以为这本来就是用来熏衣服的香料在上面留下来的气味呢。咦,他好像从来没有在表妹身上闻到过什么香料的味道,她平日里玩香都玩到哪里去了?
“有些人的鼻子经过训练能够闻到很远很远地方的味道,或者是驯养动物来做追踪的工具。”米亚悠悠的说,“不过这种训练需要特别的香气,普通的味道容易跟生活中的味道混在一起,难以进行辨别,我想这大概就是那人的目标吧。”
她又抛了抛手中的荷包,狡黠的笑了笑,“可是这荷包可是我亲手设计的,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虽然她自己不介意这种随身的东西外流,可是她爹她妈介意啊,那这东西还是好好的在身上待着吧。所以不管那个灰衣少年到底有什么目的,他都注定了完不成!
出师任务刚开始不久就被人强行打断的司空摘星:“.......”
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孩儿居然会看破了他的行踪,明明之前那几个所谓的江湖大侠也没这么机敏啊?
“那小孩儿身上有古怪!”他坚定的说。
他在那小孩儿的荷包上面撒了药粉,只要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就能追踪到,可是他离开不久之后那个味道就消失了,这要是其中没有问题就怪了!
“说来说去还是你学艺不精。”倚在树上的少年叼着草棍,懒洋洋的说。
要是真的技艺高超的话,那就不会被那小孩抓住,自然就更谈不上追踪的药物现在根本就无影无踪了。
“哼,我学艺不精也能从你这个小混蛋身上偷走东西!”司空摘星对着树上的少年翻了个白眼,举起了手中的一方丝帕。
“你什么时候偷去的?”陆小凤大惊失色,这不就是万花楼的采萃姑娘送给他的手帕?
“呵呵,你学艺精,你倒是自己猜啊。”司空摘星哼了一声,嘲笑他?
“行行行,你学艺精行了吧。”陆小凤一把抓过司空摘星手中的丝帕塞进怀中,“不过你说的那个小孩儿听起来倒是挺有意思的,能这么快发现异常,不简单啊。”
虽然平时跟司空摘星刺来刺去的,可是遇到事情的时候陆小凤心理还是有数的,能够那么快发现司空摘星的不对,这小孩儿也不是普通人吧?
“那孩子看起来倒是没有什么跟旁人不同的,只是他相貌好的很,过几年之后你万花楼最受欢迎的名头大概也被他夺走。”司空摘星看了陆小凤一眼说。
今日那个少年,堪称是他这么多年见过的最好看的人,即便是还没有完全长成,也能让人为之惊叹。
明明那孩子的皮肤过于苍白,气质也冷漠的很,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可是偏偏却能把人的眼光牢牢的吸引在他的身上。
司空摘星又想起来了今日那孩子冲着自己笑的时候,眼睛灿若星辰,让人浑身发酥的感觉,打了个冷颤,这孩子,将来了不得啊了不得!
了不得的孩子米亚现在正对着冲着她抛媚眼的花娘发呆。
她今年才十二啊!
就算是长得再帅也不能让人家头牌的花娘子对着自己释放魅力吧?
旁边的李放憋笑憋的浑身发抖,整个人都不好了。
表妹平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样子,没想到现在倒是被万花楼的娘子给吓的够呛,果然还是小孩子一个。
“咳咳——”他刚想要说话给米亚解围,却不料米亚自己直接上手了。
她一撩衣摆,坐到了那花娘的身边,“素来听闻万花楼的朝云姑娘琴棋书画无不精通,今日林某人倒是有眼福了。”
说完,唰的一声甩开了她的那把描金水墨扇子,轻轻的扇了扇,不去看身高的话,倒是自有一股风流写意的派头。
李放一呆,随即忍不住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表哥可是对我的话有什么不同的看法?”米亚横了李放一眼,笑衿妗的说,语气中充满了暗示。
说来也怪,明明她气质冷漠,可是笑起来偏偏又撩人心弦的很,便是朝云这种见惯了各色人士的花魁娘子见了她的笑容也是怦然心动,只觉得这小公子笑起来怎的如此让人身上又酥又麻?
“我对你的话是从来都没有看法的。”李放好不容易制住了咳嗽,一脸无奈的说。
他跟这个表妹虽然相处的时间还不够长,可是已经足够了解这姑娘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了,要是这个时候不附和她的话,之后肯定有的他苦头吃,万一她要是真的在他要吃的东西里面多加上几勺子盐可怎么办?
再说了,他表妹向来主意正的很,她现在这般行事肯定是有自己的原因,那他便配合一下吧。
“平日里想要见朝云姑娘一面恁的费劲,今日却是托了甄老板的福,能够听姑娘亲手谈上一曲,幸甚,幸甚。”李放接着米亚的话头也赞美起来了朝云。
他们做的这桌子正好在万花楼的旁边,总不能甩人家楼里头牌姑娘的脸子。
至于另外一边的百花楼以歌舞闻名的苏小小是在怎么皮笑肉不笑的跟朝云之间来回进行眉眼官司就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了。
更何况这不还有个露花林的大家主宾云诗诗坐在中间镇着一群妖魔鬼怪吗?
倒是米亚,依然面带笑容的跟朝云谈天说地,就差没有讨论诗歌和人生哲学了。
可是李放却分明见到她眼中毫无笑意,冰凉如水。
这是怎么回事?李放微微蹙眉,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他表妹虽然平时跟人交往不多,但是待人接事从来都是赤诚一片,没有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习惯,更不会仗着自己的身份看不起人。刚刚他们谈起云诗诗大家的时候,她还很好奇对方是有多惊才绝艳,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有什么异状,可是现在怎的看着朝云的眼神如此令人心惊?
而且朝云也不对劲儿。
李放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虽然跟朝云不熟悉,可是却知道朝云的客人中不乏达官贵人跟富豪,怎么今日却突然对一个还未长成的少年有了兴趣?难不成还想要找个这么年纪小小的入幕之宾吗?
米亚没去管李放想什么,她只是纯粹的在这位朝云姑娘身上发现了一些问题而已,青楼里面的花魁这种生物,有可能性别为男吗?
没错,米亚判定眼前这位万花楼的花魁朝云姑娘是个男人!
原因很简单,刚刚这位朝云姑娘想要牵住她的手腕的时候被她给反制住回去了,可是偏偏不巧的是,反制回去的时候她擒住了对方的腕脉。
男人跟女人的脉象是不同的,她虽然做不到在一个孕妇怀孕的时候判断出来对方怀的是男胎还是女胎,可是分辨出来手底下的脉搏是男是女还是不成问题的,这一号就号出来了问题。
如果朝云是男人,那以前的那些客人是怎么来的?她明明记得刚刚表哥说的朝云是红倌人来着,如果这是个男人的话,以前那些的客人难道一个个的都是好男风的不成?
至于朝云是不是女人这个问题,则是从没有被米亚作为答案。
她刚刚已经仔细的观察了一下这位花魁娘子,非常确定她的胸是假的!
人体的脂肪组织是有弹性的,尤其是女性,一举一动之间肯定不会没有痕迹,特别是在这种人人都穿着轻薄的日子里面。现在又不是后世的那种有可以固定身形的工具的时候,朝云的胸看起来未免太假。
可是这样的话,问题来了,真正的朝云到底是男是女?没道理他是个男人连老鸨都能瞒过去吧?
如果这人是假扮的朝云的话,真的朝云去了哪里?他旁边的丫鬟们又为什么认不出来她?而且待会儿她还要弹琴,难道就不怕穿帮露馅儿吗?
最重要的是,这人接近她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可别告诉她就是因为她长的好看,这理由瞎子听了都不会信好吗?
朝云丝毫没有感受到米亚的异动,只是继续一脸娇羞的跟李放搭着话,还有一句没一句的没有冷落旁边的米亚,看起来倒是长袖善舞的很,完全没有任何不自在。
演技不错。米亚眸色深沉,看着朝云就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的周旋在他们这片桌子当中,引得众人一阵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