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可是她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到这件事情了,因为米亚已经迈步走进了庄子。她家小姐明明比她矮了那么多,可是红寰现在就是有一种她很高大坚强的感觉,这种突如其来的错觉也是让她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就算是再莫名其妙,她也紧跟了上去,顺便在手里面攥了一把的药粉,准备出事就往对方身上撒。
米亚没用上她的这些药粉。
如果都用上了十香软筋散了,还不能让这群人倒下的话,那红寰就更不可能让对方倒下了。
她漫步在庄园当中,一个一个的查探着倒下的人相貌,辨别这些人到底是他们家庄子上的人,还是从外面来的人。
这工程挺大的,但是对于米亚来说倒也不算是事,有些东西靠着观察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比如说手上的茧子还有身上的衣服跟皮肤状态之类的,结合下来,分辨出来谁是庄子上的人,谁不是并不难。
“你去搜各处的房间,看看能不能找到老爷。”米亚对红寰说了一句,“现在这些人都已经倒下了,我没有危险。”
到底是小姑娘一个,她也不好在红寰面前真的割开一个人的脖子。万一要是留下什么心理阴影的,那不是要完?
所以还是把她打发出去寻找她爹最合适。
这次红寰倒是很听话的去寻林芝章了,左右一堆倒在地上的人,也不能够对她家小姐造成什么威胁,不怕她有危险。
至于一个十一岁的小姑娘能够从这堆人身上查探出来什么消息,红寰倒是没有放在心上,只要找到了老爷,所有的事情就都好办了。
“真是让人羡慕啊。”米亚看着红寰离去的背影笑了笑,有时候脑子里面没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其实是一件很快乐的事情。
笑过之后,她沉下了脸,一个一个的,从倒地不起的人里面拎起来那些她觉得不对劲儿的人,堆在一起,然后推开了一扇门,拎着一个人走了进去。
“啊——”穿着一身粗麻布衣服的男人醒了过来。
他皱着眉头回忆,刚刚好像身上突然之间一软,就没有了力气,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是被属下给扶到了床上吗?
他想要坐起来,可是却发现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就连动动手指都做不到。
赭衣男人心中大惊,刚想要大喊,却见到一个面容冷漠的小女孩儿站在自己的面前,“你是谁?”
“这话该我问你吧?在我家的庄子里面居然不知道我是谁?”米亚冷笑一声,“你们把绑来的人关在哪里?有什么目的?”
如果不是她现在年纪太小,内力不足的话,真的很想要对这男人施展一下移.魂.大.法!
赭衣男人大吃一惊,这小女孩莫不是这庄子的主家?
他盯着米亚看,却是没有再说话了。
“不说?”米亚看着这男人那一脸的你奈我何的样子,心中怒火简直沸腾的能够把他烧成灰!
“哗啦——”她把水盆里面的水泼到了几个同样被她拎出来的人脸上,看着这帮子人一个个的迷迷糊糊醒来,重新转向了赭衣男人,“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你说不说?”
赭衣男人看她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很好。”米亚见他冥顽不灵,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把柴刀,揪住他的头发,一把抹在了他的脖子上。
“噗——”血液喷溅在了醒来不久的一群人脸上,瞬间就把他们的神智都给吓的清醒了。
“啊——”有人忍不住被吓出了惊叫。
一个瘦瘦小小的女孩子,就那么面无表情的割断了他们首领的脖子,怎能不让人心生惊恐?
“我刚刚问他绑来的的人关在哪里,可是他偏偏不说,我就只能杀了他,没有价值的人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不是吗?”米亚冲着倒在地上的其他人笑了笑,“现在你们谁想要回答我的问题?”
杀鸡儆猴是个好方法,不管杀的是哪只鸡,敬的又是哪只猴,有人当场死在眼前的的时候总会给剩下的人造成一点震撼的,这能让她的行动顺利不少。
“我说!我说!”一个有着奇怪的口音的男人颤颤巍巍的开口。
他靠在门边上,离屋里面最近,米亚杀死他们首领的时候,那人的血全都喷溅在了他的脸上,温热的血液瞬间就让他的心凉到了底。如果不是十香软筋散让他动弹不得的话,恐怕这人早就拔腿而逃了。
此时他毫不怀疑若是他们真的不说,这个看起来娇弱的小姑娘一定会一个一个的割断他们的脖子!
米亚一听他说话就皱起了眉头,这是一个东瀛人。
她猜对了,可是心中却并不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她爹的安危程度又往下降了一些。
“说。”她沉着脸。
但愿这些人为了钱财还没有对她爹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银.......兵器......”那人汉话说的不是不是很标准,中间甚至夹杂了几句自己本国的语言,加上惊恐之下的情绪,可谓是颠三倒四。
但是米亚听懂了。
可就是因为听懂了,她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事情其实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复杂,可是结果却比复杂还要恶劣一百倍!
这帮人其实并不全都是东瀛人。
或者准确一点儿的说,明朝时期的倭寇其实大部分都是本土人。
这件事情大概要从明成祖朱棣对东瀛人的优待说起。永乐年间,东瀛人在大明的待遇非常好,从售卖倭刀可不纳税这件事情就能看出来。更不用说当时的东瀛人来到中原都是由专人接待,离开也有专门的计算行程,提供饮水食物的机构。
可惜这种日子在嘉靖朝结束了,嘉靖二年,细川氏遣明使副使宋素卿(大明一个漆匠的儿子,后来到了日本)收买了市舶司的太监先检查细川氏的货物,引起了大内氏遣明使宗设谦道的极端不满,不但烧掉了当地的寺庙,抢劫了市舶司的仓库,还砍死了细川氏的遣明使鸾冈瑞佐,大肆在当地抢劫,并且杀死了很多大明官吏。
因为事件影响极为恶劣,嘉靖皇帝最后听取了朝臣意见,关掉了ningbo的市舶司。
可是进行了一百多年的贸易怎么可能说停就停?又有多少人指着这种贸易吃饭?
既然官方走不通,那就只能进行走私,所以后来双方在shuangyugang又开始了买卖。
只不过这种贸易没有繁荣多久,时任提督,主管浙闽海防军务的朱纨又砸了shuangyugang,彻底绝了指着这些买卖吃饭的双方的饭碗。
人被逼上绝路的时候是很可怕的,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你不让我活,那你也别活了。shuangyugang的贸易市场关系到的可不仅仅是底层百姓们的生计,还有着权贵们的财路。
这导致了主管此事的朱纨也没有落到好处,贸易市场被砸关闭之后,不但当地不少百姓成了‘倭寇’,就连被断了财路的朝中权贵们也开始攻击弹劾他,最终直接导致了他的自杀。
“非倭夷敢自犯中华,乃中国自为寇也。”唐枢(嘉靖朝边防政论家)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事情的本质。
只不过就算是他再一针见血也没用,海禁不开,祸患无穷。
而米亚眼前的这波人,其中一大半都是沿海的海商,中间混着几个东瀛人。
他们来到洛阳的原因也很简单,是因为跟某位官吏进行私下交易,购买大宗的武器。
回程的时候有个探望亲戚的海商说起了一件趣闻,他家姻亲的家的女儿正在想方设法的想要
把自己的儿子过继给族人当嗣子。
人如果在一个环境里面待得时间长了,就会受到那个环境的影响,这些原本的海商也不例外。扮演倭寇扮演的多了,就真的当自己是倭寇了。他们没胆子在洛阳进行大肆烧杀抢掠,也不想要引起官府的注意,就把主意打到了那些想要在背地里面使手段的林氏族人头上。
于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局就出现了,也就发生了后来管家所说的事情。
“小姐,我找到老爷了!”米亚沉默的时候,红寰跑了过来,一脸激动的说。
她没有搜索多久,就在一间房间里面找到了林芝章。
这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老爷倒是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伤害,想必是那些人指着他写下亲笔信换赎金,还没有来得及下手。
可是身体上的小伤却是少不了的。红寰找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都被困成了一团丢在地上,脸上青肿不说,就连腿都被人打断了,也就是手臂因为还要写字所以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摧残。
纵使是如此,这位平日里没吃过什么苦头的书生老爷也是遭了大罪,如果没人来救他的话,保不齐写完了那封给妻女的信之后就要被灭口了!
“知道了,你去好好照顾老爷。”米亚的脸半掩在屋中的阴影处,红寰看不清她脸上的神色,可是却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森寒。
“是。”红寰垂下眼帘,就当是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一样,转身离开了这里。
有些事情既然小姐不想要她知道,那就装作不知道,小姐要做什么就做什么,她只需要听话就好了。
红寰再一次的在心中对自己说道,离开的毫不拖泥带水。
“诸位对不住了。”看着红寰离去,米亚收回眼光,扯了扯嘴角说,洒出一片毒雾。
“咯.....咯......”一群所谓的‘倭寇’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一阵怪声,随即断气。
米亚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小小的身体拖着一具一具的成年人尸体堆到了院子的一个角落里面,给上面倒上化尸水,将一摞子的尸体化的干干净净,世间再无痕迹。
她没有傻到放这些人离开,更没有打着收服这些人为己用的念头。
长年累月在海上讨生活的倭寇,又怎么可能甘心的窝在一个小女孩儿手下?更不用说他们此次既然已经跟他们家结下了仇,放走他们不管是日后被寻仇还是这帮人去官府告密他们家勾结窝藏倭寇都是致命的隐患。
还是都杀了的好,顺便化的干干净净的,让人找都找不到痕迹。
至于庄子中的其他人,米亚眯起了眼睛。
不管是这群人跟那些倭寇之间是被胁迫的关系还是其他的,都不能继续信任了,到时候还是要找个机会探查清楚,有问题的处理掉。
至于现在,就这么放着吧。或许都不用她去探查,这些人自己就会因为突然昏倒的事情疑神疑鬼,偷偷离开。到时候只要派人盯着这里,就能知道谁有问题了。
而这些倭寇们所购买的兵器,米亚看着庄子里面的一辆辆装满了弓.弩的马车,冷笑一声,没有了这些东西,谁又能说他们家就一定跟倭寇有勾结?捉贼还要捉赃呢,现在人证物证都没有,那就是诬陷!
“你记着,你追着我来到庄子上的时候这些人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寻,才找到了我爹。”米亚轻轻的用手绢给她爹擦着脸上的血渍,漫声对红寰说。
这真是一个绝妙的时代,前阵子还听说大侠万□□单枪匹马的挑了太湖水匪十二连环坞,为民除害,现在她也可以创造出来一个任我行来挑掉白云山马贼啊!
为了这事,她还在不少地方制作出来了一些打斗的痕迹,留下了一些血渍作为凶杀现场。
于是到了她爹的六叔带着当地的县令郭大人领兵冲上来的时候,米亚就坐在她爹身边柔柔弱弱的哭泣,一脸的六神无主。
“......我一着急就让人捆了管家,逼问出了事情的真相,跑来了白云山,谁知到了之后只见到遍地都是昏倒的人.......”米亚本来就生的好,虽然年纪身量还小,但十二岁的小姑娘,轮廓已经长成,这么一哭起来颇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感觉,让平日里跟林六老爷交好的郭大人忍不住觉得小姑娘也是可怜,居然遇上了这等糟心的事情。
“......我已让红寰回去通知我娘放心,可是爹伤成这个样子,我也不敢让她见到,若是,若是.......”米亚没说两句话,又开始掉眼泪。
林家的夫人身子骨不好是出了名的,因为有心疾,挣死扒命的生下了女儿之后就没有再生育了,平日里也是深居简出,并不喜欢出门交际。林老爷更是每年都向寺庙捐出大笔的香油钱,就是为了妻女身体健康,平安顺遂。要是真的受了刺激,人没了怎么办?
这么一来,郭大人看着米亚就更觉得这孩子可怜。爹现在昏迷不醒,娘在家里面也是不好,身边居然没有个帮衬的人,反倒是被族人坑害至此。
“你——”他刚要说点什么,就被冲进来的红寰给打断了,“小姐不好了,管家打伤了碧翎逃走了!”
“什么?”米亚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来,随后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半生缘》电影选角真的好绝,所以这些年许鞍华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拍了《第一炉香》?
今天吃到了古龙的丁香鱼罐头,好吃的让我迎风流泪啊!呜呜呜,为什么有这么好吃的罐头,就算是空嘴吃都很好吃,一点儿都不齁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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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第
458
章
管家自然是要死的。
他不死,
那林府之内发生的事情都会被泄露出去,碧翎跟米亚是怎么对他动刑的,他跟那些马贼们是怎么联络的,
他们的落脚地又是怎么跑到白云山的,简直处处都是踩了就死的大坑。而且相互之间的证词也对不上,
迟早有一天他们家会被怀疑,
之后又是不知道多少麻烦事,弄不好的话还会牵扯到灭族!所以他必须死,只要他死了,
就没有人知道曾经在林府当中发生了什么事情,
剩下的族人空口无凭也就不足为惧。
所以她派红寰回去给琳琅捎了个口信儿,这位姑姑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还挺欣慰她家小姐年纪小小居然就已经心思缜密,
不会莽撞行事,果然不愧是公主的女儿!
真是想太多,
米亚可比她的公主要阴险狡诈多了。不过好在她从小就喜欢在琳琅教授徒弟的时候围观,这位姑姑倒也不会怀疑她有什么不对。
但是这事让林老爷跟林夫人都不太好。
林芝章就不用说了,
他虽然知道有些族人私底下德行不好,
可是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心思狠辣到这种程度,
居然想要了他的命,
就为了那区区的家产——林六老爷对侄子的话并不赞同,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林芝章口中的区区家产在别人眼中可不是区区,
那是能够吃上几辈子的财富!现在也不用他们自己动手,
只要递个消息,等到别人解决了林芝章他们就能坐享其成的分财产了,谁不愿意啊?
可别忘了这些人家当初都是试图往林芝章这里塞过嗣子的,到时候只要他们打着林诗音无父无母,
没有依靠需要个兄弟的旗号,那这偌大的家财还不是手到擒来?
林六老爷摇头叹气,这也就是这次运气好,碰上了一位做好事不求回报的大侠,不然他那个侄孙女就真的要变成一个被人抢夺财产的孤女了。这么大的家财,就算是他想要护着,也护不了多少,大部分肯定是要落到族人手中的。
别的不说,恐怕就算是族长,在这件事情上面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施展之地。虽然有律法支撑,这孩子能够拿到一部分家产,可是律法又不能天天的看着她,在被族人包围的情况下,最后能剩下多少真的不好说。反倒是那几个打着将儿子过继给林芝章的族人有可能获利最多,毕竟有父母的嗣子跟孤女还是不同的。
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还好,他这侄子跟侄媳妇福大命大,没在在此次事件当中丢了性命,不然的话,诗音就真的是孤苦伶仃了。
只是林芝章双腿皆被打断,他年纪也不轻了,想要养好需要的时间精力不少,即便是好了,也有可能落下病根。而杜悦熙,这一天里面连番受到冲击,就算是有琳琅在旁边看着,用金针跟内力撑着,也几次三番晕厥过去,以至于元气大伤,想要养回来也是颇费力气。
总而言之,这场无妄之灾真的是让林家伤的伤,卧床的卧床,还有一个彷徨无助的小的天天愁眉苦脸,就差没有对月流泪了!
这一家子,伤的伤,弱的弱,还要面对天天上门求情的族人,林六老爷都觉得他们不是一般的惨。
没错,就是求情。
事情一旦报到了官府,还是跟马贼有关的事情,那就不能善了了。
县令郭大人对林老爷还是挺有好感的,别的不说,这位老爷可是有名的慈善人,给他解决了不少的麻烦,每逢有什么朝廷上的摊派的时候,林芝章也不会行那等推诿之事,都配合的很。
对于一个县令来说,郭大人简直恨不得所有的洛阳富户都如他这般,那对他此次被绑自然也是上心的很。
更何况人家好好一个人,两条腿都断了,老婆几次差点儿死过去,要不是府中还有个医术高明的人撑着,早就没了。
而且那些想要塞儿子给他当嗣子的林家族人上位之后还能像林芝章这么和善好说话吗?
郭大人冷笑,大手一挥,就把那几个跟所谓的马贼合谋的林氏族人给捆进了衙门。
既然想要谋财害命,那就尝尝大明律吧!
如此这般,那些族人的家人就哭天抹泪的求上门来,希望林芝章高抬贵手,放过自家的顶梁柱,也不管之前这帮子人到底做了什么。
“他最后不是没事吗?大家都是族人,一句话的事情,怎的就不能说?”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坐在林家门口撒泼打诨。
典型的你没死就不算是事,她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而且这样的人还不少,除了管家的儿子之外,剩下的那些参与了这件事情的族人的家人,一个个的几乎是天天都挤在林府门前哭嚎,吵闹的林芝章养伤都养的心浮气躁。
更让人生气的是,一些脑子拎不清楚的族人还帮着上门求情。
什么他只是一时糊涂,喝多了没想那么多,得饶人处且饶人......之类的话语轮番在林芝章面前轰炸,就连卧床的杜悦熙那里都天天有人求见,让人养病都养不清闲。
林芝章虽然脾气好,性格温和,可也不是那等毫无原则的滥好人,怎么的,你们害的我家如此凄惨,我还得帮你们求情?没有这个道理!
可是这帮子人就真是没脸没皮的招人烦,眼看着快要过年了,不但不消停,反而变本加厉了起来,天天闹得林府前面像是菜市场一样。无奈之下,夫妻两个决定暂时先离开洛阳,出去避一段时间,省的这么天天的遇到一堆的糟心事,搞得心情郁闷,养病都养不好。
于是在一个安静的夜里,林家一家三口就坐上了马蹄上包着布的马车,悄悄的离开了洛阳,去杜悦熙的妹妹家做客。
“去岁我去李家拜访的时候妹夫身体不太好.......”杜悦熙轻声细语的跟林芝章说着保定那边的情况。
杜家虽也是书香门第,可是却子嗣不丰,只有两个女儿。好在杜氏夫妇不是那等重男轻女,非得要一个儿子来顶立门户之人,姐妹两个,倒是养的比别人家的儿子还要好。
后来杜悦熙因为身体不好,就嫁在了洛阳本地,妹妹杜悦煦则是嫁给了杜老爷以前同僚的儿子,就是保定李家的公子。
不过她这位妹夫.......杜悦熙感觉也是一言难尽。
李家是世代书香人家。不过跟林家不同的是,李家的人丁没有这么旺盛,世代单传,到了她妹妹这里,才有了两个儿子。
只是李老爷的身体不好,他自己又因为当年长相过于俊美被皇帝点为探花一事耿耿于怀,身体就更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