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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八年不间断,这这种事情放在一个成年人身上也并不容易,更何况是一个当初只有六岁的小女孩儿,纪晓芙此人,心性实在是非一般坚韧。

    “我努力的练功,就是想要将来有朝一日能看到更高的境界,触摸那些我有机会接触的未知之事,却不是为了给人生儿育女操持家务的。”米亚目光灼灼,看着殷梨亭,“殷六侠,我给不了你想要的东西,与其成为一对怨偶,日后相互怨怼,又何不在最开始的时候就省却了这道麻烦呢?”

    很多事情其实只要掐断开始的火苗,就会给以后减少不少的麻烦,她不可能去当个天天窝在后宅里面相夫教子的小妇人,这简直就是笑话一样的事情。

    即使是曾经身处女性地位恶劣的环境当中,她也是做出了一番事业的。当年她保住了那位首相大人的性命,两个人结下了深刻的友谊,让她能够借着这位首相大人的手做不少事情,逐渐的进行女性地位的提高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项。如果她当时的父亲多活几年的话,就能亲眼看到‘限定继承法’的废除了,可以直接把自己的财产交给女儿。

    她这样不甘心依附着男人生活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任人做主搭上自己的一生呢?后宅当中有太多会分散消耗她精力的事情了。

    “你又怎知嫁人之后不能继续追求至高无上的武学一道?六弟绝不是那等会枉顾妻子意愿之人!”张翠山开口说道,眉头紧皱。

    这位纪师妹未免太过看低了六弟!

    米亚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位武当的张五侠好像没有抓住事情的重点?

    “万事皆有可能,殷六侠自然是顶好的人。”她微微一笑,脸上冰雪消融。“可是最重要的事情却是我不喜欢殷六侠啊,又怎能欢喜的嫁给他做妻子?”米亚语调轻松,说出了一句宛若石破天惊的话语。

    瞬间让武当七子目瞪口呆,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位纪师妹怎能如此大胆?

    当是时,世人皆讲究含蓄,男女之间即使是相互喜欢也不会这么大胆的的说出来,没想到这位年纪小小的师妹却这般.......放肆?

    仿佛被雷劈了的武当七子一下子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们都是端方君子,从未见过如此性格如此奔放的姑娘,一时之间竟是哑口无言了。

    倒是张三丰,在听到米亚说出那句不喜欢他徒弟的话的时候猛然睁开眼睛,看向了仿佛是说着再自然不过一件事情的米亚。

    小姑娘面上还带着笑容,眼睛弯弯的,看起来狡黠的很,一下子就让他想起来了曾经也有这么一个姑娘笑嘻嘻的说着惊世骇俗的话语却不以为意。

    可是那却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好!好!好!”张三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猛然站起,“梨亭,晓芙既然不喜欢你,你又怎么说?”

    纵已年近九十,张三丰的的声音却不像是一般老人那样低沉,反而依然带着一股中气十足的清朗,只是他语调平平,话语中也无法辨别喜怒。

    “师父......”殷梨亭被问的愣住了。

    他今日的心情可谓是几起几落,被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折腾了个遍,如今被人直接对着脸面说了一句不喜欢,简直羞于见人。现在又被师父如此询问,整个人都茫然了起来。

    “为师可做得你的主?”张三丰见他如此这般,便问了一句。

    “师父自然是能够做得了徒儿的主的。”殷梨亭心中隐隐约约的有了了悟,看了一眼面带笑容神色不变的纪师妹,叹了一口气说。

    师父出面也好,这门婚事到底是不成了。只是他心中依然难掩苦涩,面上也便带了出来。

    其他的几个兄弟则是面面相觑,也是不知在这种情况下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纵使他们中间除了年纪尚小的莫声谷之外都已经在江湖中闯荡了许久,也不禁失措。实在是今日的事情太过耸人惊闻,峨眉派的高徒冲到武当山上来退婚,还说了一堆惊骇世人的话语,几个人都被冲击的不轻,脑中已是混沌一片!

    “婚姻为结两姓之好,既然你与梨亭之间不能互相成全,那这两姓之好不结也罢。”张三丰抚上长须,对着米亚点点头,“老道便替徒儿允了这件事情,将庚帖奉还。”

    不管这小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不愿意结亲,她有句话说的却很对,既然将来免不了成为一对怨偶,现在又何必非要捏在一起?

    “多谢张真人成全!”米亚心中大喜,面上也表露了出来,展颜一笑,瞬间色若春花。

    殷梨亭见她这样,更是心中苦涩,他是如此的不招人喜欢吗?

    其他的几个兄弟见他愁云惨雾的样子,也跟着一起发愁。

    跟师父张三丰少年时代便颠沛流离,吃够了各种苦头又历经风雨不同。武当七侠,从宋远桥到莫声谷,从小到大莫不是一帆风顺,称之一声天之骄子也不为过。殷梨亭更是如此,他出身湖广大族,拜师武当掌教,又在武林中闯出了一番名头,可谓是少年得志,哪想到今日会被交换了庚帖的准未婚妻给上门退婚?

    其中凄惨简直不足为外人道也!

    但不管怎么样,米亚的目的最终还是达到了,成功的退掉了这门亲事。

    其实就算是无法拿回庚帖也不要紧,她既然已经找上了武当山说这件事情,两个人的婚事就已经不可能了。只不过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情当然要比双方翻脸要好,毕竟武当跟峨眉之间的关系向来交好,要是真的因为她这件倒霉事被破坏了,也对不起一心想要光大峨眉的灭绝师太。

    不过虽然解决了这件事情,米亚却暂时并没有离开武当,湖广殷氏可不是武当殷氏,殷梨亭的老家不在这里,就是算是快马加鞭,打个来回也是需要几天时间的,她想要拿回庚帖还要在这里等上几天。

    向来脸皮厚的可以当锅用的米亚当然不介意这种小事,甚至还因为暂时居住在武当山上有了一些新的收获。

    作者有话要说:

    殷梨亭:我太惨了!谁能比我惨?

    张翠山迟疑了一下:我?

    俞岱岩表示不服:明明我更惨好吗?

    莫声谷:我都死了,还是这么憋屈的死法,就别跟我争惨这件事情了吧?

    七个徒弟两个徒孙最终死了三个残了一个每逢大寿必遭劫难的张真人看着徒弟不说话:我想静静。

    老张跟徒弟看同一个人的角度还是不一样的╮(╯-╰)╭

    其实我不咋喜欢张翠山,这人在某些想法上面挺那啥的,而且对待殷素素的态度也很有意思,要么你当初就别因为在一个孤岛上跟人搞在一起,搞在了一起之后出了岛又开始玩正邪之道,感情冰火岛成了你的乌托邦避难所了是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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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5、第

    235

    章

    “张五侠。”米亚在山巅练完一套剑法走下来,

    正好遇到了从另外一个方向走过来的张翠山,

    跟他打了声招呼。

    虽然是张真人邀请她在武当山住下的,她的脸皮也够厚,按理说就算是不打招呼也是没有关系的,武当七侠不能拿她怎么样。而且照前几天发生的事情来看,

    说不定这几个人压根就不想要跟她有什么牵扯,最好眼不见为净。

    可是奈何她的脸皮已经不仅仅是厚了,那根本就是厚的比钢铁还要结实,

    就算是倚天剑都不一定能够戳的透,所以她完全无视了武当七侠那强行忍耐着的郁闷,

    当做什么是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只是作为一个普通的客人对待主人的态度,

    凡是遇到了就打招呼。

    不管怎么样,

    她现在可是在人家的山头住着呢,

    总是要尊重一下主人的,

    见到人掉头就走不打招呼这种无礼的事情她还做不出来。

    只是她这般态度却让张翠山憋的够呛。

    他有心想要避开这位纪师妹,

    像殷梨亭一般躲回家中去,

    可是却又不能这么做。一个老六已经跑了,

    难道他这个老五也要跑掉吗?简直有失颜面!

    张翠山此人,天资出色,

    悟性极佳,不但在武学上面有独到之处,在文采上面也是相当有造诣的,可谓是文武双全,

    端的一个大好男儿。可惜的是,这人的脑子有点儿不爱转弯,性格上面过于刚烈,绝对是一条道走到黑的典型。在他心中没有比武当声誉更重要的事情了,所以现在见到米亚这幅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人家姑娘又没有做出什么滥杀无辜的事情,只是不愿意嫁给他六弟而已,即使是自己千里迢迢的跑来索要庚帖,过于惊世骇俗了一些,也不能就说她不好,终归是人各有志罢了。

    倒是现在看了小姑娘穿着一件薄薄的长衫从山顶上下来有些不忍心,“纪师妹若是要练剑的话,自去紫霄宫后便是,武当弟子平时里面进行教习都是在前殿,你不必担心被人打搅。”

    张翠山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小姑娘,不禁有些怜惜。他大了纪师妹几岁,实在是不应该对这小姑娘生气的,现在见她小小的一只裹在宽大的袍子里面,不禁想起来了行走江湖时在元兵手中解救下来的小女孩儿们,尤其是对方一张小脸雪白雪白,倒是让他心中有了一股愧疚之情。

    听闻灭绝师太治理门派甚是严格,纪师妹这么每日清晨去山巅练剑恐怕也是因为如此吧?

    武林中偷窥他人门派武功乃是大忌,这位纪师妹自从来到武当之后每逢到了武当弟子做早课的时候都会老老实实的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面,她自己练剑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跑到山巅去,按照两家的交情来看,这大可不必。

    米亚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了这位张五侠为什么这么说,不禁一笑,“张五侠不必担心,我只是喜欢在山巅练剑而已,这与我本身修习的剑法有关,却是不干武当弟子的事情。”

    看不出来,这位张五侠一脸严肃的样子居然还挺心软的嘛。米亚忍不住对武当七侠啧啧称奇,一个个的,都是妙人啊。

    张翠山也是被说的一愣,狐疑的看了对面的米亚一眼,果真如此?

    “自是如此,难不成我还会骗张五侠?”见张翠山那般样子,米亚也是好笑,“既然张五侠不信,我便练一遍给你看罢了。”

    武学一道,可不是闭门造车就能走上巅峰的,实战也是一种提高实力的方法。峨眉除了灭绝师太之外,剩下的弟子都已经拜在她的手下,其余的比她辈分长的几个师叔们平日里则是闭关的闭关,云游天下的云游天下,能找到人的不多。再说了,就算是能够找到人又怎么样呢?她一个晚辈,难道还能去要求师叔们给自己喂招?

    如今在武当待着的这段时间正好给了她一个机会,武当七侠现在有六个在山上,除了一个小不点儿的莫声谷跟跑了的殷梨亭之外还剩下四个人,宋远桥老成持重自不必说,她是不可能说动对方来跟自己对剑的,俞莲舟此人心思深沉,而且态度不明,她也不想要跟对方打交道,张松溪就更不用说,这位就差把我很有心计给写在脸上了,而且心里面还不定怎么想她这个‘抛弃’了他六弟的人呢!算来算去,居然也只有张翠山最容易下手,也让她很是无语。

    毕竟这些兄弟里面,除了一个年纪还小的莫声谷之外,就只有这位张五侠的情绪最为外放,爱憎都写在脸上,想要这么一个对她没有什么好印象的人跟她对招,难度很高啊。

    没想到今天却有了个机会,如此这般,她怎么能放过这人?

    “不必如此!”张翠山听了米亚的话之后连连摆手。

    偷窥人家的武功是武林大忌,光明正大的看人家的剑法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啊,若是落下了什么武当弟子逼迫峨眉弟子练剑给他看的名头,他可就真的对不起恩师跟师兄弟他们了!

    “无妨。”米亚见他这样担心,不禁好笑,看来她实在是给这位张五侠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啊,只不过这个印象不是好的,而是糟糕的。

    “我练的剑法跟师父传授的不一样,是我自己悟出来的,师父许我传功的资格,也不禁我将剑法外传。”米亚笑了笑,给张翠山吃了个定心丸。

    她跟这个时代的人想法不一样,当然也不会有什么自己的武功别人不能见的想法,况且她练得剑法虽然被归在峨眉剑法当中,可是其中精义却早已不知道跟真正的峨眉剑法脱离了多远了。

    就算是灭绝师太也不能说这套剑法是从峨眉剑法里面化出来的,自是不会禁止她将这套剑法传授给别人。虽然治下严格,可是却不严厉,灭绝师太很清楚自己的徒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会做出对峨眉不利的事情,分得清轻重缓急,便随她去了。

    “如此这般,便请纪师妹赐教了!”被一个小姑娘这么劝说,张翠山也忍不住了。

    峨眉可不仅仅是俞莲舟一个武痴,身为张三丰座下天资最高的一个徒弟,张翠山自然有骄傲的资格,他在武功一道上面跟自己的师兄弟不同,练的不是剑,而是判官笔跟虎头钩,江湖人称银钩铁划。能将书法融入到武功中的人,对武功的热情可想而知。

    现在人家都这么邀请了,还不同意那未免也太不上道!

    两个人都打着跟人战斗提高自己的心思,之后的交手也是理所当然。不过到了最后在场的却不仅仅是米亚跟张翠山这两个对手,还有好奇的跟着来的武当七侠跟沉迷于米亚带来的奇怪竹子的张三丰。

    别说老人家没有好奇心。已经年近九十的张真人虽然有着一头鹤发,可是心却是一颗童心,他倒是很好奇这个性格跟她的祖师像极了十成十的小姑娘在武学上面是不是也像她的祖师一样出色?

    答案是今日的米亚比当年的郭襄还要出色。

    斗武场上的米亚跟张翠山已经打成了一团,金属撞击的声音不时传出,零星的还会冒出来几朵小小的火花,让武当众人吃惊不已。

    张翠山被称为张三丰座下最有天资的弟子,他的武功在武当七侠中也算的上是拍在前面的了,但是现在却跟一个峨眉的年轻弟子打成了平手,如何不让人吃惊?

    “锵——”米亚手中的长剑轻轻滑过张翠山手中的判官笔,整个人都冲到了他的后面。

    张翠山见此情景刚想要调转虎头钩,身后的长剑却无声无息的顺着一个诡异的角度从背后刺了过来,速度之快称得上是迅雷不及掩耳!

    “当——”他强行变换身姿,仓促之间架起判官笔跟虎头钩,格住了米亚刺出的一剑,落地之后已是满身冷汗。

    这个峨眉派的小师妹,果然不愧是号称峨眉灭绝师太之下第一人,实力简直强悍!

    张翠山见对面的小姑娘冲着他歪头一笑,长剑便如惊雷一般的刺了过来。

    这一剑看似稳稳当当,中规中矩,可是在张翠山的眼中却是快的不得了,明明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但是对方的剑却更快一些,在他的判官笔架上敌人的脖颈之前,那把寒光凛冽的长剑便已刺到了他的喉咙前面。

    “好!”不远处的张三丰抚掌大笑,“后生可畏,长江一代后浪推前浪啊!”

    “张真人过奖了。”米亚收回手中的长剑,回了一个礼说。

    “并非是过奖,纪师妹在剑法上面确实是强过我的。”张翠山放下手中兵器,摇了摇头。

    两人在比试之初便已约好不比内功,他这句话说的倒是完全没有问题。

    况且就算是加上内功,他大概最多也只能跟对方打个平手。张翠山心中暗叹,这位纪师妹在剑法上面的天赋简直称得上是惊才绝艳,即使是江湖上面几个以剑法出名的鼎鼎有名之辈到了她的面前恐怕也要甘拜下风,他输的一点儿都不冤枉。

    想到那如影随风般的剑法,张翠山深感峨眉众弟子的不易,双方都不是一个级别的,还怎么打?

    “你这剑法可有名字?”张翠山这边还在想着怎么破解人家的招式,那边的米亚已经跟张三丰聊上了。

    张三丰观此剑法,颇有一种见雨随风之感,不禁好奇的问道。

    他来的要晚一些,本是想要寻峨眉派的小姑娘询问一下那几根奇怪的竹子的事情,没想到却见到弟子们都聚集在演武场上围观老五跟人家小姑娘之间的比试。既然峨眉的小姑娘说了不介意旁人观看,他也就留了下来,却是没有听到之前米亚说这套剑法是她自己创出来的事情。

    见她这套剑法使得如此娴熟飘逸,还以为是灭绝师太转了性子,在武学上面又有突破进益。

    活到老,学到老,武当张真人即使是已经年近九旬,又开创了武当偌大的名声,可是他的心里却依然是当初那个好学的少年。武学一道,永无止境,他不愿就此停下脚步,料想峨眉派的灭绝师太也是如此。

    “剑法名流风。”米亚答道,神色有些古怪。

    “流风?”张三丰摸了摸胡子,“好名字,我观你用剑,身如追风,确实是名副其实。”

    这孩子用起剑来,简直就像是随风飘荡一般,令人捉摸不定,跟流风这个名字果然相配。

    “这是我师父改的名字,其实我本来是叫它暴雨剑法的。”见张三丰这么说,米亚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果然还是有代沟吧?

    “暴雨剑法?”张三丰愕然,这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是啊,暴雨剑法,真人你难道不觉得这剑法在攻击人的时候就如狂风暴雨一样吗?”米亚撇了撇嘴巴,当初她创出这套剑法之后便给它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谁知道灭绝师太听了这名字之后沉默了半天,强行的夺走了命名权,起了一个毫无个性的名字,流风。

    听起来哪有暴雨剑法威武霸气?

    武当众人面色古怪,互相对视了几眼,都从对方看出了大家的想法,不是很能理解峨眉小师妹的想法。

    给剑法起名字,讲究的就是一个贴切自然又能让人瞬间联想起来剑法特质,比如说流风,听到这个剑法的名字就知道这肯定是一套用起来敌人便如被狂风卷动的剑法,而且流风这两个字,意境也甚是美好,充满了飘逸灵动,跟这套剑法简直再配不过。

    说白了,武林中人给自己的武功起名字就是冲着高大上去的,要能体现功夫特点,还要听起来顺耳有格调。从这个角度来说,流风这个名字起的是刚刚好。

    暴雨剑法就不同了。即使大家都承认这套剑法用起来的时候确实是宛如天罗地网一样让人无处可逃,可是要是按照这种说法的话,那起名叫做天罗地网剑不就行了?

    一时之间,武当众人纷纷在心中摇头,万万没想到,峨眉小师妹这么一个看起来如冷月霜华般的姑娘居然会给自己的剑法起一个如此.......乱来的名字。

    互相看了几眼之后,一群人做鸟兽散去,只剩下张三丰跟米亚两个人留在了演武场。

    他们都是凡夫俗子,自然是不能跟这等仙子般的人物相谈甚欢的,还是留给师父他老人家吧!

    “这些孩子.......”张三丰摇头笑道。

    他自然是知道几个弟子对峨眉派的小姑娘其实是有点儿排斥的,倒不是她为人如何,几天相处下来之后,张三丰发现这是一个爱笑的小姑娘,跟他几个整日里面都严肃的板着脸的弟子完全不同。只是这孩子上山来的原因跟梨亭跑回家的事情到底是不能让这些孩子们对她如最初的热情一般了,张三丰颇为遗憾的想。

    自己的徒弟自己疼,要是梨亭能娶了峨眉的小姑娘该多好?

    想到自己那个性格柔软的徒弟,张三丰突然之间就想要叹气了,这孩子,从小便是一副腼腆的性格,怎么如今都到了娶妻的年龄了还是这般害羞?

    “张真人好福气。”米亚倒是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她做的事情本来就不讨人喜欢,要不是武当的祖师张真人的话,恐怕早就被打出去了,有什么受不了的?

    更何况人家好吃好喝的供着你,还跟你对招提供进步的基础,甩个脸子给你看怎么了?放到江湖上面的尔虞我诈更辛苦吧?

    所以她完全没有在意武当几个高徒对她的态度,反正又不是在一起生活,过几天她拿了庚帖之后就离开了,以后再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呢。

    “这倒是。”张三丰点了点头,“老道前半生碌碌无为,倒是后半辈子收了几个好徒弟,也算是人生幸事。”

    他前半生都在江湖中颠沛流离,多年之后才悟道开窍,创建了武当。而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收了七个优秀的徒弟。

    “老道多一句嘴,你这剑法虽好,可是挥剑的时候却带了一丝滞意,似是有些不顺,观其原因在于你的剑意里面混了刀意,若是不想法子改进,将来遇上剑术高于你之人,难免吃亏。”说罢自己的徒弟,张三丰话题一转,提起来了另外一件事情,米亚剑法中的破绽。

    他的眼界自然不是武当诸子能比的,便是峨眉掌门灭绝师太也是要远远逊色于这位已通天地之道的武学宗师。

    米亚跟张翠山打的热闹,他却一眼看穿了这姑娘剑法上面的缺陷。

    不是剑法的问题,是用剑的人的问题,这个峨眉的小姑娘,似乎是在刀剑之间摇摆不定,刻意控制着自己来适应剑的使用而摈弃刀的使用。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去掉了自己最熟悉的方式来适应别的发力方式,其实很不明智,因为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面,改也改不了的。

    此时的张三丰有些好奇,难道这小姑娘以前还练过刀?

    “张真人果然目光如炬。”米亚沉默了一下之后,叹息道。

    她自然是知道自己这个毛病的,一个用了那么多年刀的人,却突然之间转用剑,即使是疯狂苦练,也是不能完全抹去之前痕迹的。更不用说她的刀是本就是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在漫长的时间里面她已经习惯了用刀,说刀是她的手指都不为过,谁又能丢掉自己的身体呢?

    “那依张真人之见,我该如何改进?”叹息过后,米亚脸上重新挂上了笑容。

    她最喜欢的是劈跟划,还是双手用刀来施展这些行为,可是用剑做起这个动作是真的又难威力又减弱,令人烦恼不已啊。

    “既然你在刀上面的造诣更深,那便把剑换成刀。有时候做事情不必勉强自己,灭绝师太见到你武功大进,也不会对你有什么苛责之言。”张三丰目光悠远,世间烦恼,多为不能顺心所行而致,若是顺心了,便也就没有了烦恼。

    既然始终舍弃不去刀,那就把刀练回来,总比现在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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