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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年轻可真是好。”提问的夫人又看了议案正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花色的姑娘们,有些感慨的说。

    她年轻的时候也曾经这么活泼过,可是结婚之后就很少这么再跟朋友们一起出去了。到了现在,时间又带走了她的丈夫.......

    “哈,我也这么觉得,简直就像是玫瑰一样的娇嫩。”她的朋友看着班纳特家的几个姐妹,也一脸笑眯眯的说。

    她喜欢看美人,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只要赏心悦目就好。整天对着又老又丑还有情人的丈夫是一件多么无聊的事情啊,现在有了这么多的美人同时出现在这里,让她增加了不少的乐趣呢。

    克里斯托夫人看着这些鲜嫩的花朵们,已经在考虑自己应该什么时候举办一场宴会,邀请这几个漂亮的姑娘们来赴宴了。

    尤其是那个站在角落里面的女孩儿,克里斯托夫人看着米亚两眼放光,她真是太爱这种冰雪美人了!

    曾经她有一个跟仿佛是冰雪雕刻出来的英俊青年结婚的机会,可惜的是最终没有成功,嫁给了现在这个长相一点儿都不出色的丈夫。而在那之后,她在寻找同样类型的情人路上苦苦寻觅,试图让自己枯燥苦闷的生活中多上一抹亮色。然而这种类型的美人哪那么好找?尤其是在推崇绅士的社会中,到处都是那种挂着一脸貌似温和笑容的年轻人,简直让人烦透了!

    可是眼前这个姑娘却不同,克里斯托太太感觉自己好像又找到了年轻时候的激情,那是多么符合她审美的一张脸啊,精致的五官跟凛冽的气质,让她似乎看到了当年那个不幸因病去世的情人,突然之间感觉热泪盈眶怎么办?

    旁边的韦尔斯利夫人:糟糕,莉莉的老毛病又犯了!

    身为克里斯托夫人的好友,她当然知道对方的爱好,对于美人这种生物,尤其是冷美人简直狂热!尤其是当年没有跟那位美少年结成婚之后,她的这种爱好就越发的深刻了,现在见到角落里面的那位姑娘,肯定又开始对着人家流口水了。

    不过,韦尔斯利夫人看着米亚的侧脸,在心中赞叹了一声,确实是位美人,而且还是那种会让人一眼就在注意到的美人,这种冰冷的气质似乎能够冻伤人,可是又有着无限的吸引力,让那些充满了征服欲的小伙子们不顾一切的想要前仆后继的摘下这多高岭之花。

    注意到了观察自己眼神的高岭之花米亚微微偏了偏脑袋,将目光转向了个方向,见到是两位女士,轻轻的冲着她们点了点头。

    “Oh,my

    god!安,她看我了!”克里斯托夫人娇羞的捂住了脸,就像是二十多年前在自己的情人面前一样。

    韦尔斯利夫人:“.......”

    虽然我知道你就是喜欢那个长相的美人,可是这也未免太夸张了吧?还是说长时间待在爱尔兰这个没有什么美人的地方让你对于美丽的抵抗力更低了?

    然而她的朋友才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呢,热情的克里斯托夫人直接走了过去,跟米亚她们打起了招呼。

    “.......是吗,原来你们是来做客的......”这位热情的夫人很快就跟米亚她们攀谈了起来,听到了几个人是来做客的而不是长住之后有些失望的说。

    她还以为能够跟这种美人当邻居呢,没想到人家根本就不会在这里长住。

    “都柏林是个很美的地方,如果可能的话,我们也希望在这里长住。”这个时候,长时间受安德森太太熏陶的简肩负起来了社交的担子。

    没办法,安德森太太在家休息,没有跟着她们一起来布料店,向来能说会道的伊丽莎白对此兴趣缺缺,玛丽同样不想要担负这项工作,就更不用说向来都很安静的米亚。而简·爱,她倒是可以进行社交工作,但是这位小姐正在跟那位韦尔斯利夫人交谈呢,总不能把她给劈成两半一人一边吧?

    看着一边跟她说话一边不着痕迹的观察米亚的克里斯托夫人,简的嘴角有些抽搐,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位夫人继续聊下去了。

    但好在她们的挑选工作已经完成了,下了订单之后又买了几件成品之后,几个人就坐上了马车准备回到宅邸里面了。这种热情她们真是有些吃不消,妈妈以前到底是怎么应付那些家庭主妇们的?

    坐在马车上面,简跟伊丽莎白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表情中读出了这个内容。

    而玛丽跟米亚则是毫不在意姐姐们的社交行为,后者压根就不在意这种事情,社交不社交的,对她来说重要吗?在这个时代里面,只要有足够的钱,没人去个管你是不是一个热爱社交的人。在这点上面,二百年前跟二百年后没有什么区别。而前者,早在跟米亚的长期相处中被这种态度给潜移默化了,她又没想着当个交际花,要是以后有喜欢的人就嫁了,没喜欢的人一个人在音乐的路上继续向前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对于社交这种东西真的是不怎么在意。

    于是就在这种情况中,安托丽花园接到了来自于克里斯托夫人的宴会邀请。

    “是那天跟我们说话的夫人?”玛丽看着简·爱手上的请柬,好奇的问。

    这位夫人的爱好.......有点儿不同寻常啊。

    身为一个观察小能手,她当然注意到了那位克里斯托夫人对米亚的不同寻常的注视,回来之后还就这件事情认真的观察了一下自己妹妹的外表。

    得到的结果就是她妹妹看起来可真是有气派!

    班纳特家的几个其他姐妹,虽然气质上面有所不同,但总体上来说,都很符合英国的乡村生活,大家身上都带着一种平易近人的气息,只有她们家的凯瑟琳小姐,与其说她是乡绅的女儿倒不如说她是哪个贵族的女儿。

    米亚走起路来永远都是背脊挺得直直的,就好像是在背上背了一只长长的直尺,她从来不会低着头跟人说话,总是直视着跟她交谈的人的眼睛,即使是在她们的嫁妆还没有现在这么丰富的时候也依然充满着自信跟坚定.......层层总结下来之后,玛丽不得不赞叹,虽然她的妹妹平时做的作业最少,但是却是安德森太太教的最好的一个学生,无论是音乐,还是绘画,或者是语言跟礼仪,她都是学的最好的那一个。

    安德森太太:谢谢,不敢居功,我其实真的没有教这位小姐多少东西,一切全靠她自己领悟!

    有时候这位女士自己都觉得她好像教导了一个不得了的学生,米亚吸收知识的速度简直快的惊人,只要她说过一遍之后,她就能立刻照着做出来,甚至在原来的基础上面做的更好。

    她当然不会因为学生太过出色而自己没有在其中发挥出来太多的作用出现什么无力感,相反,这位聪明的女士很明智的把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从教导给转换成为了朋友,这让她的压力小多了。

    或许这位小姐将来真的会嫁给一个贵族也说不定,她实在是太适合做一位高高在上的贵族夫人了。

    安德森太太实在是想的有点儿多。

    要是她的这种想法被米亚知道之后肯定会对此嗤之以鼻,贵族夫人什么的,不好意思,她已经当过了,而且还是不那么标准的贵族,你见过整天都蹲在各种深山老林跟各种奇特地形死磕的贵族吗?

    与其嫁个莫名其妙的贵族,她还不如自己花钱买个贵族头衔呢,真当贵族就高人一等了?那是你没见过开出租车的贵族!公爵的小儿子还不是要靠妻子的嫁妆来发家致富?

    感觉自己真要是按照既定路线走下去的话,没准还能因为发明了对民生影响十分巨大的东西而被封爵的米亚并没有觉得的嫁给一个贵族就是什么好事了,她也不需要嫁给一个贵族来彰显自己的价值跟身份。

    “我觉得挺好的,温柔的美人到处都是,我们凯特这种可不常见。”伊丽莎白拿过那张邀请函看了看,笑了出来。

    她觉得米亚的这种冷美人感觉挺好的,特别符合她的长相,要是换成了温婉如水那一款的话她还不习惯呢!再说了,她妹妹虽然气质冷了一点儿,可是性格一点儿也不冷啊,反而暴烈如火。人总不能为了别人的期许而活着,自己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既然她妹妹现在生活的很愉快,那么有没有人追求很重要吗?

    反正她们有足够的嫁妆可以让单身也生活的很好!

    很显然,相对于自己的姐姐简,伊丽莎白看的更开,这可能跟她的性格有关,这个姑娘在某些观点上面真是前所未有的倔强,这种性格在有了足够的嫁妆之后就更严重了,谁让爱丽丝公司跟朗曼纸业的业绩越来越好了呢?没准儿过个几年她的嫁妆还会增加。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贫穷的老姑娘会遭到别人的嘲笑,但是有钱的老姑娘只会过着被仆人伺候的舒心日子!伊丽莎白这个性格倔强的姑娘如果真的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的话,有非常大的概率会选择当一个被仆人环绕的老小姐。

    不过这种事情的发生还远着呢,最重要的是参加那位夫人的宴会。

    在这方面,不得不说班纳特太太当初的提醒十分明智,即使是向来不喜欢交际的米亚也被塞了一堆礼服进行李当中,“爱尔兰的贵族可不少,你们去了之后难免会受到邻居的邀请参加一些宴会,要是没有合适的衣服该多尴尬啊。”

    班纳特太太如是说道,对于女儿们的简装出行十分不以为然。

    社交行为在哪里都是必须的,尤其是遥远的爱尔兰都柏林,她的女儿们还要在那里居住一段时间,怎么能不带一些必备用品呢?

    这跟米亚的那种没带就买的行为方式完全相反,不过最后大家还是带上了班纳特太太塞进来的行李,就连简·爱,也在临时赶出来了几套礼服。同样引用班纳特太太的话语,“你现在可是有着两万镑财产的有钱小姐了,再穿成这样的话有失身份,这次去爱尔兰继承遗产,也免不了要跟有钱的邻居们打交道,绝对不能马虎!

    现在这些东西就派上了用场。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嫁妆的问题,原著说的很含糊,并没有确定到底是来自于哪里,但我倾向这笔钱不是来自于班纳特太太,因为她自己也是要有花销的,而且她的财产是托管制的,只能动用利息而不能动用本金,不可能在在世的时候就把这笔财产转移给女儿,只有在她死后这笔钱才会变成遗产给自己的女儿,那嫁妆一说就不成立了,所以我觉得嫁妆应该还是来自于班纳特先生的积攒,加上一部分班纳特太太的利息收入。

    真实的十八世纪的爱尔兰绝对没有那么美好,贵族跟上流社会和底层人民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比英格兰本土还要泾渭分明,因为那时候爱尔兰的贵族

    还是能够鞭笞平民的,尚未完全摆脱奴隶制的影响。此后的一百多年时间里面爱尔兰一直都是受到腐国的统治,直到二十世纪初期二十年代独立之后才能称得上是国家,以前只是腐国的一个地区,而在独立之后这地方又饱经战火洗礼,要到七十年代才开始真正的发展起来。

    说起直尺,我就想起来了康斯露薇小时候被她妈在身上绑着铁尺训练的事情了,美好的仪态都是汗水换来的啊←_←

    话说《超人:红色之子》要上了,讲述的是酥皮降落在毛熊家的故事,莫名期待啊╮( ̄▽ ̄")╭

    其实我想写银英来着,但是看过太久内容基本上都忘干净了,鉴于内容的悲惨又不想要回去继续补(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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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2、第

    112

    章

    “我爱乔治王时代!”穿上了礼服之后,

    米亚低声咕哝了一句。

    对于英国的历史她了解的不多,

    但是对于服装史还是了解的,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出生在维多利亚这个坑同性的女王执政的时代,那衣服形状,简直就不是人穿的!

    想到那可以把女性的身体勒的畸形的胸衣跟让人无法行动自如以至于被活活烧死的超级大裙摆,

    米亚就不寒而栗,都想要考虑提前把这位女王陛下给干掉了,省的她没事祸祸自己的同胞。根据她有限的历史知识,

    这位女王在位的时候,女性地位简直再创历史新低,

    还不如她爷爷跟她的伯父呢!

    暂且抛开她能不能干掉未来的女王陛下这个话题,

    到了晚上,

    米亚还是跟着姐妹们一起来到了克里斯托夫人的晚宴。

    虽然在年龄上面有点儿不合格,

    十四岁的少女还没有正式踏入社交界,

    但是在远离英国的政治中心伦敦的爱尔兰都柏林,

    其实没有那么苛刻,

    或者说克里斯托夫人举办的宴会也没有那么正式,

    邀请的人只是附近的邻居而已,

    并不是典型的被戏称为‘相亲宴会’的舞会。所以米亚参加的也是心安理得,总不会有人不知趣的过来询问她的年龄吧?

    “很无聊?”伊丽莎白在宴会厅里面找了一圈儿,

    终于在一个挂满了帐幔的小型会客厅里面找到了坐在角落椅子上面的米亚。

    她就知道自己的小妹妹不喜欢这种场合,肯定是会找个地方躲起来的,只不过没有想到她躲得这么隐秘,费了她好大的劲儿才找到,

    要不是她眼尖的看见了米亚的鞋子的话,连续路过这里好几次都没有发现米亚的她可能就错过了自己小妹妹的踪迹了!

    “还好。”米亚举了举手上的乐谱,表示有它打发时间也不算是无聊。

    宴会这种东西,大大小小的,她参与的至少有几百场,基本上就是不停的跳舞跳舞再跳舞跟喝酒喝酒再喝酒,多一点儿的就是在这种社交场合里面进行政治上或者是经济上的交谈跟不停的试探废话,她实在是对这种审美疲劳的场合提不起来什么兴趣了。

    所以干脆的直接躲进了这个小小的会客室,反正外面不停的有人在来回走动,不用担心大家离开的时候被丢下。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想法大概要夭折了,伊丽莎白都找到这里来了,那么就是说明肯定有什么事请发生了、

    “待会儿玛丽要上场弹奏钢琴了,我们得给她助威。”伊丽莎白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之前虽然玛丽也经常在家里面为客人弹奏钢琴,但是在这种社交场合里面还是第一次,她们得去给她壮壮胆子。

    “哇哦,我同意。”米亚眨了一下眼睛,伸手挽住了伊丽莎白的手臂。

    玛丽小妞也到了这种在社交场合种大展神威的年纪了啊,必须好好支持啊!

    “她打算弹奏什么曲子?”一边往钢琴那边走,米亚一边问。

    “巴赫的曲子,C大调前奏曲。”伊丽莎白回答。

    玛丽可以说十年如一日的一头栽在钢琴上面,别的乐器比如说小提琴这种也会拉,但是也仅止于此了,水平跟钢琴简直就不是一个等级的,堪称金字塔的顶端跟低端,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很有意思的一首曲目。”米亚笑了起来。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李斯特先生还没有出生的话,她还蛮期待玛丽能够弹奏他的那首炫技名曲《钟》的,这小妞对于钢琴称得上是执着了,每天雷打不动的练琴,在当下这个时代里面,技巧上面已经没有什么可挑剔的地方了,更何况还有情感上面的加成,如果放到后世的话起码也是一个美女钢琴家了。

    “她其实本来想要弹奏你之前弹奏的那首曲子的,但你坚持不肯给出乐谱,所以就只能弹奏这首了。”伊丽莎白一点儿都不淑女的耸了耸肩说。

    米亚脸色一黑,瞬间想到了自己的黑历史。

    玛丽这小妞,真是个惹祸精,两个人有一次去散步的时候居然捅了一窝马蜂!

    这直接导致了她们狼狈而归,要不是米亚仗着身体素质好拖着她跑的飞快的话,恐怕两个人就不只是手臂跟后背被大面积叮肿以及脸部出现几个小红点了,而是整个人都要变成猪头,直接送命!

    这破事气的米亚在事后养好了伤之后带着工具把那窝马蜂给直接端掉了,然后得意的弹奏了一首改编版本的野蜂飞舞来宣泄自己的心情,将自己的手速给炫到了极致。结果没想到却被玛丽小妞听到了还揪着她不放索要琴谱,差点儿没让她头疼死。

    现在听到伊丽莎白说起这件事情脸色当然不会好到哪去。

    两个人很快走到了大厅,刚坐到沙发上面,就见到玛丽坐在了钢琴前面,将手放到了琴键上面,紧接着一段流畅快速的音乐就从琴键上面流淌了出来。

    “啪啪啪——”玛丽弹奏的时间并不长,不久就结束了,客人们很捧场的鼓起了掌,为这位给大家带来了一场精彩演奏的小姐奉上赞美之情。

    “凯特!”玛丽提着裙子走过来,“你真的应该上场弹奏一曲的,让大家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钢琴高手。”她撅着嘴巴说。

    她妹妹是她见过的弹奏钢琴弹的最好的一个人了,那双手放在钢琴上的时候几乎让人怀疑自己看到了残影,听她弹奏真的是让人感到了极致的愉悦。可惜她对展现自己的才艺毫无兴趣,否则的话在麦里屯就能引起很多人的追捧了!

    “高手在民间,比我高的不知道有多少呢,你就别瞎操心了。”米亚无奈的说。

    也不知道玛丽小妞的成长过程中到底是出现了什么问题,这家伙总是担心她嫁不出去,拼命的想要向外推销她的各种优点,这根本就没有必要好吗?

    “听听,这不就来高手了?”突然之间,米亚的耳朵一动,笑嘻嘻的说。

    “嗯?”玛丽也听到了一阵琴声,只不过不是钢琴,而是小提琴。

    感情充沛的她甚至还从这段技巧极为高明的乐声中听到了跟演奏的乐曲完全风格不符的冷漠。

    虽然自己的妹妹也同样是个冷漠的家伙,但是至少她在演奏乐曲的时候却是充满了激情的,那种似乎都快要狂暴到溢出来的感情可不是这种骨子里面的冷漠能够相比较的,玛丽忍不住好奇到底是那位奇葩,居然能够把一首缠绵悱恻的曲子给拉成冰天雪地,这水平,她自叹不如啊!

    “是韦尔斯利家的儿子。”旁边一个在短时间里面已经跟安德森太太相谈甚欢的夫人在她耳边说着,还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漂亮姑娘。

    “韦尔斯利?”伊丽莎白眨眨眼睛,不就是遇见克里斯托夫人那天她身边的朋友吗?

    “或者可以叫他另外一个称呼,阿瑟·韦尔斯利阁下。他是上一任莫宁顿伯爵的儿子。”莫里斯太太小声的跟几个来自英格兰的女士们说。

    “上一任莫宁顿伯爵?”玛丽来了兴趣,她最喜欢听八卦了!

    “现任莫宁顿伯爵是上一任莫宁顿伯爵的长子,理查德·韦尔斯利,他们的父亲刚刚过世不久,他们是从伦敦回来处理产业的。”莫里斯太太对此讳莫如深。

    韦尔斯利家在都柏林这里还是很有名气的,因为他们家在这里已经繁衍了好几代,直到上一任的莫宁顿伯爵才决定去伦敦定居,将产业出租。没想到时间还没过去几年,他们家居然就要开始处理自己的家的产业了,谁会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要我说,韦尔斯利先生当初在音乐上面花的钱太多了,远远地超过了他能承受的,现在的莫宁顿伯爵又在国会谋了个公职,职业才刚刚开始,要是不想要在伦敦的住处都出现问题的话,当然只能卖掉都柏林这边的产业。”旁边的一位用扇子遮住了嘴巴的夫人也悄悄的说。

    韦尔斯利家的事情都快要成为他们这些长住在爱尔兰的英格兰贵族之间的笑话了!

    过世的老伯爵沉迷于音乐不可自拔,每年把大笔的钱财都砸在交响乐团上面,后来还搬去了伦敦这个奢侈的城市,加上长子的学杂费跟其他几个孩子的教育支出和把女儿培养成为出色淑女的昂贵费用,入不敷出是很正常的事情。

    卡特夫人在内心嘲笑着这家曾经富裕的贵族,为了给小儿子节省出来学费,让正在伊顿就读的儿子退学回家,能够做出这种决定,安·韦尔斯利是一个多么愚蠢的女人啊,她难道不知道伊顿毕业对将来进入公职系统有多么重要吗?现在可倒好,她亲手切断了自己儿子的晋升之路,就为了让小儿子能够去伊顿读书,这心该是有多么的偏啊!

    她忍不住为那位俊俏的少年感到可惜,即使是总是沉默寡言,可这并不是被母亲放弃的理由。

    旁边的米亚听得囧囧有神,果然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偏心这种事情真是什么时代都会存在,她现在都有些同情那位为了弟弟的学费而退学的先生了,有这种老妈,以后的生活堪忧啊。

    “韦尔斯利夫人现在让自己的儿子为宾客们演奏一曲难保不是为了钓上哪个漂亮有钱的小姐,毕竟他们家的孩子长得还是不错的。”说这句话的夫人刻意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并非是在爱尔兰长住的女士们——据说这些姑娘们都有着不菲的嫁妆。

    米亚:“.......”

    算了,躺枪这种事情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多来几次也无所谓了。倒是那位强行让自己的儿子在这种场合里面拉琴的韦尔斯利夫人,这行为真的是很迷啊,难道她真的把主意打到了她的几个姐姐身上?可是这年纪不太行吧?她刚刚听说那位小韦尔斯利先生是多大来着?好像还不到十六岁?

    米亚摸着下巴,感觉果然非土著人民对于这时代的很多想法都不能理解,这操作方法,真的能够钓到一个有钱有颜的妹纸吗?还是说那位夫人只是想要钓到一个有钱的小姐,对于颜值没有什么要求?

    也是,偏心的母亲想要尽快的摆脱只能耗费钱财而不能给家里面赚钱的孩子的时候,考虑的不可能那么周全,有人要就不错了。但这个年纪,米亚还是没有忍住脑袋上面的黑线,还不到十六岁的年龄,真的没有问题吗?

    默默的听完了一曲毫无感情的演奏,捧场的鼓了几下掌,米亚决定重新回到刚刚的那个小会客室里面,否则的话,又会遇见一群来邀请她跳舞的人。

    说起这个,米亚不禁感慨,爱尔兰的上流社会,貌似比伦敦还要无节操啊,她才十四岁而已,居然就有人想要对她下手了,该说这些人都太早熟了吗?

    抬脚走进了暂时的避难所,米亚皱了皱眉头,有人先她一步占领了这里。

    “你好,小姐。”靠在帐幔旁边发呆的少年见到米亚走进来,惊讶了一下之后冲她打了声招呼。

    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不爱说话,可是这并不代表他是一个没有礼貌的人,阿瑟·韦尔斯利不管怎么说都是一个接受过完整贵族教育的人,不会做出这么失礼的事情。

    “你好,先生。”米亚也惊讶了一下,这不就是刚刚那位被逼着给大家拉小提琴娱乐的小韦尔斯利先生?

    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周旋在一堆有钱的姑娘中间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米亚很好的掩饰住了自己的惊讶,对着这位还称不上成年人的少年点点头,绕过他,进入了更里面一些。

    两个年轻的男女共处在同一个小型会客室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什么小事,万一要是被人误会了就不好了,即使他们两个年纪都不大,有着天然的免死金牌也不行。因为米亚刚刚听说了他们这次是回来处理产业的,全家现在都居住在伦敦,这可距离她们太近了。

    只不过她后面有一位先生正在追赶她,现在也不好走出去。

    米亚转到了会客厅的里面,冲着阿瑟·韦尔斯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外面,示意他不要出声。

    阿瑟·韦尔斯利惊讶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转过去了身体。

    看来这位小姐就跟他一样,也是不想要面对别人。

    “阿瑟?”米亚听到一个男声在说话,“你见到那位来自英格兰的小姐了吗?深褐色直发的那位。”

    “没有,或许你可以去别的地方找一找。”阿瑟·韦尔斯利的声音平静,半点儿都听不出来波动,就像是大家对他那个一直很安静,不喜欢说话的评价一样。

    “好吧,我再去找找。再见,阿瑟,希望你能够早日摆脱现在的困境。”米亚听到那个轻佻的男声跟阿瑟·韦尔斯利道了别,离开了。

    “他走了。”年轻人转过来对米亚说,依然是一脸的平静淡然,就好像是没有什么事情能够影响到他的情绪一样。

    “谢谢,好心的先生。”米亚倒是不介意这位先生的表情,笑眯眯的跟对方道了谢。

    顺便的,还把自己拎着的那壶茶放到了桌子上,“要来一杯吗?”

    虽然临近傍晚喝茶对睡眠不太友好,可是这里的红茶实在是太淡了,还要加上奶油跟糖,影响并不太大,真要说的话,它们甚至不如同等体积的咖啡更能够提神。所以米亚也就不是很在意这件事了,反正她今天晚上也不可能睡的太早。

    “呃......谢谢?”阿瑟·韦尔斯利愣了一下,坐到了椅子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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