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不是她欺软怕硬,但对着这位,她有一种天然的抗拒感,能够保持平静的态度就已经算是不错,更不用说她还经常想着怎么搞死对方,虽然现在她不做梦了,但谁知道伊莫顿心里蛮到底想什么,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生命威胁,还能指望她表现出春风拂面的态度来吗?“我......”伊莫顿刚开口就沉默了,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出自己的问题。
“我想知道,安苏娜是否真的存在过。”停顿了一下之后,他还是问出了口。
这是他心里面一直存在的一个问题。
本来在阿姆谢见到安苏娜放弃他逃走的时候他已经绝望了,但最终他还是不甘心的想要得到一个答案,那个离开的女人到底是曾经的安苏娜还是现在的米拉?
伊莫顿一直被困在这个问题里面无法解脱,而唯一能够解答他这个问题的大概也只有米拉的双胞胎妹妹,薇薇安·贝克林。
他忍不住想起来了第一次见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对方那个的反应,如果真的有人能够回答他,也只有她而不会有别人。
面对着伊莫顿诚心求教的眼神,米亚内心真的很崩溃,问她?她知道个鬼啊?薇薇安·贝克林本尊没有挂掉的话或许会给出答案,但是现在芯子都换了她上哪去找答案?这根本就是个无解的话题好吗!
但是面对着伊莫顿,她还不能不给对方答案,因为很显然,这意味着她以后能不能从这件事情里面脱身,所以米亚想了想之后还是开口了。
“你知道佛教吗?”她问。
“什么?”伊莫顿呆了一下。
这是什么问题
“我问你知不知道佛教?”米亚木着脸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没有,我不知道这个宗教。”伊莫顿愣了一下之后回答。
他的宗教信仰一直很坚定,那就是埃及的诸神们,别的流派倒是知道一些,比如说赫梯的宗教,但也仅止于此了,更不用说三千后的宗教。
“我的错。”他说完之后米亚也反应过来了,貌似这家伙生存的时代佛教还没有出现呢,指望他了解太不现实了。
更何况古代的佛教跟传入到中国之后的佛教也不一样,跟他是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的。
“简单点儿说,世界上没有同样的两片叶子。”米亚看了伊莫顿一眼,见对方没有反对,继续说了下去,“延伸开来,世界上没有两朵同样的花,无论她们有多像,都不是同一朵花。”
即使是同一朵花,在轮回中经历了种种之后也会变得不一样的,又怎么能要求三千年之前的安苏娜还是现在的安苏娜呢?
那个灵魂已经在冥界里面受了太久的折磨,在伊莫顿沉睡的时候或许她正在遭受审判,谁都不知道她在这三千年里面到底经历了什么,在过去她会愿意为了伊莫顿去死,但是过了三千年的时间......米亚摇摇头,没人能够决定他人的生死。
她愿意去救伊莫顿说明他们之间的爱情依然存在,并且无比坚定,她放弃了也不能说她就不爱这个男人了,只是她更爱自己而已。这里面的对错,又怎么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明白的?
而且在她第一次遇见伊莫顿的时候,曾经亲眼见证了安苏娜重新被送回了冥府,她不知道米拉到底是什么时候变成‘安苏娜’的,但那时候的米拉还是米拉这一点她确信无疑。
当了十几年的米拉,她会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变成安苏娜吗?即使是有梦中的记忆,这依然是一个无法被证明的命题。无论是从什么角度来说,伊莫顿的问题都是得不到答案的。
“世界上没有两朵同样的花.......”伊莫顿愣愣的反复念着米亚的这句话,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是什么都没有明白。
半天,他才回过神,“你也是那朵相似的花吗?”他看着米亚,眼睛里面带着希冀,认真的问。
如果米拉是一朵相似的花,那么她呢?也是吗?
米亚被问的一哆嗦,瞬间寒毛直竖,“我不是!”回答的斩钉截铁,丝毫不拖泥带水。
妈蛋她回答个问题,忽悠一下对方怎么就变成了相似的花了?真相似的那朵花早挂了好吗?
妈的死帕特里克,你搞得事情倒是让他别出来啊,现在放出来算是怎么回事?
正在美国参加好友婚礼的帕特里克突然之间感觉鼻子一痒,赶紧用手绢捂住了鼻子,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你还好吗?”穿着西装的杰克有些担心他的健康。
这次见到老朋友之后他瘦了很多,让人不得不担心他是不是健康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我没事,大概有人在讨论我。”他挥挥手,示意杰克不必担心。
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回到英国之后他没有再做梦,那四块被他回收的泥石板也重新散落成为了单独的个体,再也没有拼接回去。帕特里克对这件事情有点儿好奇,但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去探寻原因的好奇心,把这些东西给封存好之后收了起来。
人生有太多的事情发生,并不是每件事情都需要理由的不是吗?
“说老实话,我没想到你会结婚。”看着紧张的杰克,帕特里克小声的跟他说。
当初他跟米亚都因为按照杰克对露丝的感情,他是不会再结婚的,没想到过去了几年之后,他居然结婚了,这可真是一件奇迹。
“我也没想到,但人生总是要走下去的不是吗?我们不能一直沉浸在过去的时光里面,那样无论对谁来说都不公平。”杰克微笑了起来,愈发成熟的脸上有了一丝往昔不曾存在的沉稳。
“确实,露丝现在过的很好,重新有了家庭跟幸福,现在应该轮到你了。”帕特里克点点头。
他们的朋友过世之后不久,露丝就找到了杰克,送来了一份婚礼请柬。当时是他陪着杰克去的,那个男人很优秀,也很爱露丝,他们相处的时候能够让人看到幸福的样子。杰克当时也很平静,并没有过大的情绪波动,回来之后就好像是想开了什么事情,放松了很多。
“她很幸福,然后她希望我也能够幸福,这就够了,我们终究不是十年前在泰坦尼克号上面那两个疯狂而又不顾一切的年轻人了。”他还记得当时杰克的笑容,既惆怅,又带着几分释然,还带着几分他不了解的情绪。
或者米亚在这里能够解读出杰克的心理,她向来在情绪上面很细腻,但是换成了对爱情丝毫没有感觉的帕特里克,即使他能够在政治斗争中解决掉自己的老狐狸对手,依然无法从杰克的表情里面读出更多的情绪。
但杰克表现出来的东西已经足够他为朋友高兴,至少他从那段没有希望的感情中解脱了,再也不会对着那些露丝的画像每天发呆。更令帕特里克高兴的是,杰克终于同意了卖掉自己的人物画作,这就说明他真的彻底放开了。
而在几年之后,这个朋友又送来了婚礼邀请函,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呢?
虽然他可能不懂爱情,也许这辈子也不会拥有爱情,但他拥有很多的友情,这比看不见摸不着的爱情要可靠多了。
“唔,说起来幸福这件事,婚礼之后你要不要跟我去一趟墓地?”打了好几个喷嚏之后,帕特里克问杰克。
“汤姆·西斯菲尔德有新的消息了?”杰克的脸上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帕特里克会邀请他去墓地只会有这一件事,去向他们的好友汇报一下她那位叔叔的情况。
“是啊,又有了新的消息,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汤姆·西斯菲尔德已经成为了非洲矿山下面的一具尸体,虽然晚了好几年,但结果还是不错。”帕特里克笑了起来。
想起来了米亚当初躺在床上握着他的手坚持要求他每年都要在她的坟前汇报西斯菲尔德的情况,帕特里克的笑容又扩大了一些,我的老朋友,但愿你在天堂一切都好,听到这条消息的时候会更加开心。
“时间快到了。”一个侍者跑过来提醒两个人,新娘要出现了,新郎应该就位了。
“好的!”杰克拽了拽自己的领结,有些紧张,“我看起来怎么样?”他问帕特里克。
“非常完美,等会带上戒指之后就更完美了!”帕特里克从口袋里面掏出戒指盒冲着他晃了晃,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
“好吧,我相信你的审美。”杰克也笑了起来,开始往花园那边走。
“相信我,你绝对可以艳压全场的男人,新娘不会看别的男人一眼的......”帕特里克跟了上去,两个人的话语越来越远,直至身影消失不见。
而他们的老朋友则是站在门口,目送伊莫顿离开之后松了一口大气。
这位大祭司先生能够安静的离开她还是很高兴的,至少从纯粹的武力值上面,她很有自知之明,完全干不过他。现在这种情况很好,就让他陷入哲学的思考当中吧,时间越久越好,最好一直延续到他生命的终结!
不过即使是这样,米亚也没有放松心中的警惕,在伤口养好了之后很快就汇合了来英国找她的艾默生,两个人直接打包了行李开始了环游世界之旅,或者用另外一种说法,他们开始了探索那些尚未被人记录的世界各地的地形,这是一项伟大的工作不是吗?
“......你们的相机很别致,它看起来比别的相机更加小巧精致。”凯瑟琳指着米亚他们的相机,好奇的说。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小的相机,那看起来只有他们的相机差不多一半大,而且看上去更加轻便。
“我妻子改造的,这会对我们的考察工作更有利,节约出来位置可以放置更多的有用的东西。”艾默生看了一眼一直盯着他们相机的杰弗瑞·克里夫顿一眼,回答他妻子的话。
薇薇安总是带给他惊奇,她当初在沙漠中的凶悍跟现在机械上面的改装都是这样。这几年里面,她陆续的改装了他们的相机、汽车跟各种工具,让两个人的行程跟工作更加方便,她甚至还会开飞机!艾默生有时候都怀疑她的脑子里卖弄是不是住着一个机械之神,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的奇特点子可以想出来?
“说的棒极了,我们携带的机器越小,能够带的东西就越多,这会给我们的工作带来很多的方便,让它们进行的更顺利。”杰弗里·克里夫顿对艾默生的话大加赞赏。
他名义上是一个被英国皇家地理学会推荐来的飞机师,但实际上却肩负着拍摄北非地形的任务,艾默生他们的工具让他非常感兴趣。从汽车到相机再到一些小巧精致却又实用的器械,每一样都让他感到非常惊奇。
“没错,薇薇安改装的工具给我们带来了很多方便,你不知道被背包里面重量减少之后的感觉有多么美妙,在沙漠这种地方,即使是节约出来一点点的空间,减少一点点的重量都会让我们的负担更轻一些,薇薇安简直就是我们的救世主,我要爱死她了!”马多科斯举着铁质的酒杯大笑,脸上洋溢着快乐。
他是英国皇家地理学会的成员,致力于探测那些环境恶劣的地形,之前在勘测地形的时候遇到了米亚他们,就结成了伙伴,几个人很聊得来。
“再爱她也不会成为你的,别忘了薇薇安已经是艾默生夫人了,想要她一直帮你改装机器做梦比较快!”旁边的历史学家沙里夫也大笑了起来。
马多科斯一直在为自己的那架老旧的飞机抱怨,米亚在这上面帮了他不少,以至于让这位先生总是想要让米亚加入到他们的探索队伍里面,可惜遭到了艾默生的无情拒绝。
“哈哈哈哈哈哈——”几个人都大笑了起来,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工作更加顺利的进行,马多科斯看真是一点儿都不放弃努力的想要挖角。
“可惜你们明天就要回英国了,我们不能继续一起行动了,要不然的话我还可以借用一下你们的工具。”笑过之后,克里夫顿有点儿惋惜的说。
英国皇家地理学会已经发出了通告,在1939年5月之前,所有的国际考察都要取消。艾默生虽然是匈牙利人,但是却隶属于英国皇家地理学会,马多科斯跟米亚也是,为了能够光明正大的在国籍间穿梭,这是一个很好的名头。但是现在战争即将爆发,到处都可能是间谍,这项工作就不再适合了。
克里夫顿夫妇虽然是打着学习的旗号来这里的,但实际上却是接替了他们的任务,并且拍摄下地形图传回英国,帮助他们在战争中夺取先机。
“这没什么。”米亚从背囊里面把她跟艾默生常用的那台相机掏了出来,系上背囊的口袋,丢给了克里夫顿。“临别的礼物,感谢你们为考察筹集了足够的资金。”
米亚并不知道这些事情后面的弯弯绕绕,但是出于对这些为了崇高理想而做出努力的人士的尊敬,几件工具不算是什么。
“谢谢,你资助了一项伟大的工作,以后的人会感谢你们的。”克里夫顿接过背囊,惊喜的笑了起来。
他之前就听说过这对夫妻的名字,他们以精确的图形测绘出名,现在能够得到他们留下的那些工具,会让他的工作进行的更加顺利。
“不仅仅是后来的人,也包括活在当下的人,总会有人跟我们一样,欣赏这些壮丽的自然景观。”米亚手里握着小小的银质酒壶,靠在艾默生身上,微笑着说,眼睛里面已经带上了几丝朦胧的醉意。
她喜欢现在的这种生活,虽然环境有些艰苦困难,但是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是她一直追求的,就像是当初她放弃了条件优渥的工作去做一个旅行者一样。
世界那么大,她应该去看看,而不是只局限在一个地方,生命就像是一朵绚丽的火焰,更多的氧气才会让它燃烧的灿烂飞扬,而不是在寂静的空气中慢慢窒息消灭。
艾默生搂着米亚,亲了亲她的额头,微笑着默不作声,但是态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爱情总是那么的突如其来,就像是沙漠中的沙暴的一样,强烈而又铺天盖地,如此凶猛却让人心甘情愿,而之后的感情沉淀就如醇香的美酒,伴随着岁月的流逝更加香甜,慢慢的变成了粘稠的固体,再也不会流失.......
他又想起来了那天跟米亚求婚的情景,这个可爱的姑娘没有任何犹豫就同意了他的求婚,大笑着戴上了他准备的戒指,成为了艾默生夫人。
然后两个人开始了他们走遍世界的旅程,时间匆匆而过,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十几年,可是他们之间的感情却从来没有变过,反而更加深刻。
“八点三十分,你已经可以动身,我已准备好,记得别迟到......”漆黑的夜晚,在昏黄的火光下,艾默生拍着米亚的肩膀,哼唱着古老的歌谣,慢慢的,整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了星光跟他们作伴......
作者有话要说:
撒哈拉完结!话说其实当初写的时候我挺想要给这两节起名叫做冰与火之歌来着,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这名字血腥气太重,我的女主这么岁月静好,镇不住啊╮( ̄▽ ̄")╭
专栏求个包养,新文早知道作者专栏戳戳戳O(≧▽≦)O
47、第
47
章
“小姐,
小姐,
你还好吗?”米亚感觉到身体在晃,似乎是有人在搬动着她的身体,黑漆漆的夜晚让她看不清周围的情况,本能的伸出手去阻止对方,
却发现身体软的连手臂都抬不起来,整个人像是坐在船上,全世界都在不同程度的摇晃,
晃得她的胃都在不停的抖动。
“我......”怎么了?米亚晃晃脑袋,试图清醒一点儿,
却听到了自己好像是飘在空中的声音,
似远似近,
微弱的几不可闻。
接着是一阵男女争吵的声音,
米亚感觉自己被抬上了了一辆车子,
车子启动时候带来的冲击跟快速移动时候的晕眩感再一次让她有了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
“.....外伤不严重.....擦伤......脑震荡.......”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
她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声音,
像是医生在说话,
再之后,
就彻底的晕了过去,没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白天了,
阳光透过拉开的窗帘洒在屋子里面,也洒在了米亚的脸上,唤醒了她。
“滴滴滴——”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起来,米亚想要伸出手去拿,
却没有什么力气,等到她的手勾到手机的时候,铃声已经停止了。
不过打电话的人似乎是有什么急事,铃声很快又重新响了起来,这次米亚总算是及时的接起了电话。
“你在哪?”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声音急促的女声,“米兰达马上就要来了,你迟到了知道吗?”
“我在医院。”米亚的声音干涸,感觉像是在沙漠中很长时间没有喝水之后的结果。
“What?”电话那边的女声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Oh
my
god
,米兰达会把我拆了的!哦哦哦,她进来了,你好一点儿之后就赶紧给我打电话!”对方的声音突然之间变得尖锐了起来,没有等到米亚继续说话,就直接把电话挂掉了,留下了一脸迷茫的米亚思考着这次又换成了什么样的地图。
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重新回到了科技发达的地方,手机可以证明这点!
这很值得高兴不是吗?
就是出场的情况有点儿糟糕。
米亚叹了一口气,她怎么总是遇上这种尴尬的情况?
初出社会的大学毕业生想要当个奋斗在前线针砭时弊的勇敢记者,结果投到各个报社的简历却如石沉大海,统统没有消息。只有两家公司愿意给她一个面试的机会,相对于更加不熟悉并且专业化的《机动世界》,这个叫做安德莉亚·赛克斯的姑娘选择了另外一份看起来不是那么专业的杂志,《天桥》——一本时尚界的领头羊杂志。
而且她不但一头撞进了时尚产业里面,还是在业界著名的女魔头手下工作,出事之前刚被对方用犀利的语言彻底嘲笑了一下审美,衣柜档次被打击的完全溃败。
所以这个姑娘因为繁忙的工作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持续的夜跑就重新被捡了起来作为发泄愤怒的方法,然后她就被一对在车上吵架的情侣给撞倒了,再接着,她就来了,成为了一个脑震荡患者,真是可喜可贺!
米亚捂着依然想要吐的胃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中学时代被足球砸到脑袋的时候,感觉岂止是酸爽,简直销魂!也不知道她这种情况要持续几天?
吃力的从床上坐起来,感受了一下依然无力的四肢,米亚觉得她还是回家休息比较好,医院的味道她实在是不喜欢。
但是还没有等到她按响呼唤医生的按铃,门口就进来了一个男人,一个看起来有点儿像是西班牙或者是墨西哥风格......总之,很拉美外观的男人。
糟糕!米亚脑子里面出现了一个大大的shit,这个是安德莉亚的男友,同居的那种!
我得找个理由跟他分手!这是她脑子里面冒出来的第二个念头。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太亲密了,米亚没有把握瞒过对方,除非他是个傻子,连跟自己上床的女朋友出现异状都不知道.......哦,我这糟糕的运气啊,来一只土拨鼠救救我吧!她戏剧性的在心里面高呼了一声,重新倒在了床上,脑袋像是被十头大象的蹄子在上面呼啸而过。
“你还好吗?”内特,安德莉亚的男友被这种情况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查看她的情况。
“我不能再好了,就像是中了强力球彩票(美国传统彩票)一样的好!”米亚一脸悲愤,感觉自己再也不会好了。
实际情况当然没有那么糟糕,至少把她撞成这样的情侣并没有逃逸,不但把她送到了医院,还全程承包了医药费用就是一件好事——得益于对方真的很有钱,她现在住的病房都是单间的,更不用说送来的医院是直接花钱的私立医院而不是感冒排队已经痊愈了还没有挂上号的公立医院。
话又说回来,以她刚刚毕业不久的积蓄跟医疗保险的项目来看,如果对方逃逸了,她大概也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就是撑着糟糕的身体去急诊室门口等,据说曾经有人骨折没有严重的导致昏迷而从晚上一直等到了第二天早上;另一个就是去自己花钱去私立医院,对方绝对会让你花的每一分钱都物有所值。
哦,还有一种,她可以向自己的父母求助,但很显然,这个选项对于米亚来说并不适用。所以你看,被有钱人,尤其还是愿意负责的有钱人撞到了还是有好处的,至少,比被穷人或者是逃逸人士撞到的后果好多了。
当然,要是他们没有撞到她就更好了,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再去做这种假设就毫无意义了,现在最重要是怎么搞定眼前这位男朋友先生。
不过还没有等到她开口,房门就被敲响了,得到许可之后,进来的是一个漂亮的金发女郎。
“你好,赛克斯小姐,我是西迪斯,克莱尔·西迪斯,我男朋友撞到了你。”似乎见到米亚的眼神有些愕然,金发女郎主动介绍自己。
“布鲁斯今天早上有个不得不出席的股东会议......”她停顿了一下,解释着为什么当事人自己不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虽然布鲁斯是个花花公子,平时也不管公司的事情,但是遇到这种股东大会还是要出席的,他昨天能够抽出时间陪她来参加一场宴会已经是她磨了很长时间的结果,想要对方继续留下来陪着她实在是不怎么现实。
“不过你不用担心医疗费的问题,布鲁斯会负责你所有的费用,呃,包括误工费。”克莱尔干笑了一声之后,从自己的手袋里面取出了一张支票放到了床头柜上。
虽然布鲁斯换女朋友的速度一直都很快,但他对女朋友大方也是出了名的,这次虽然因为克莱尔的激烈反应导致了车祸事件,但开车的是他自己,所以这位先生依然开出了足够的金额支票用来支付米亚所有的费用,顺便的,还把自己的法务顾问的名片一起留下来了,“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问题的话,你可以打这个电话。”
克莱尔接着说。
这其实是一件挺让人沮丧的事情的,昨天的吵架不仅没能让她成功的继续维持布鲁斯女朋友的身份,还撞伤了一个陌生人,真是她的倒霉日。
看着对方的表情变来变去的米亚:行吧,人家都赔偿了医药费跟误工费了还想要怎么样?
瞄了一眼支票上面的数字,赛克斯小妞那可怜的薪水,甚至不够其中的一个零头。
米亚叹了一口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姑娘遇到的倒霉事了,撞个车,拿到手的误工费比她一年的薪水还要多,该说果然不愧是财大气粗的土豪吗?
克莱尔·西迪斯并没有在米亚的病房里面待太久,送完了支票跟名片之后就离开了这里,她现在需要一场热烈的感情来冲击自己刚刚被分手的伤心,没时间在医院陪着一个伤员,布鲁斯已经赔偿了她不是吗?
于是病房里面再次只剩下了米亚跟她的‘男朋友’。哦,还有一张名片,上面写着某个著名的律师事务所的名字,用的还是印着暗纹花边的纸张,看起来就很骚包。
想到这里,米亚再次的叹了一口气,看向了坐在病床边上为她削苹果的内特,这是个好男孩儿,她该怎么用和平又不伤害对方的方式来跟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