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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安然不禁流泪,一边紧紧拥着刘瑞琴,一边喉咙哽咽。

    “妈,真的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下次不敢了,您别再提以前的事了。”

    刘瑞琴用力推开她。

    “我不提这事,你以后是不是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是的。”

    安然怎能忘记?

    那是她一辈子的伤疤。

    他们是在她高中毕业那年离的婚,更准确地说,是父亲单方面提出的离婚。

    其实在安然上初中的时候,他就已经出轨了。

    刘瑞琴在安然上了高中后才发现这件事,她为了不打扰安然的学习,只能选择了默默忍受。

    更多的,还是出于对这个家和对丈夫的不舍。

    然而,这一切终究抵挡不住丈夫无情地抛妻弃女。

    刘瑞琴是个极为传统的女性。

    她一方面为丈夫的出轨和离开感到伤心和愤怒,一方面还用这份背叛和离开来不断折磨自己,以及女儿。

    她经常提醒安然,别忘了安然爸爸以及那个女人带给她们的伤痛,更别变成那种不爱惜自己的女人。

    离婚后,她常常哭得像个泪人,还非要安然陪着她哭,如果安然不跟着哭,她就开始责骂。

    “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你的未来,你怎么不伤心呢?是不是私下觉得我很可笑?你果真和你爸爸一样,铁石心肠!”

    高中毕业后那次暑假,却是安然这辈子经历的最痛苦难熬的时光。

    进了海城的大学后,刘瑞琴的监视和控制也没有减弱。

    安然每天吃什么、干什么,都得向她报告,每晚还得开个例行会议。

    这样的情况一直到了大学毕业。

    那时刘瑞琴身体出了一些状况,不如以前了,没了那股控制一切的劲头。

    安然毕业后进了海城的话剧中心,全身心投入工作,没那么多力气应付刘瑞琴了。

    所以和萧翊的那一段情,才会让她如此难以忘怀,因为她体会到了自由、放纵和沉沦的味道。

    只有和萧翊在一起时,她才能暂时忘却那些不愉快,感觉自己像个人。

    当然,这个事是绝不能告诉刘瑞琴的。

    否则,她肯定会崩溃的。

    ……

    夜里,刘瑞琴吃了药,睡下了。

    白天安然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控制好她的糟糕情绪,而且她明确指示,在结婚之前,安然不准再和秦宇有任何亲昵行为。

    “你越不尊重自己,男的就越容易轻视你。”

    “我明白了,妈妈。”

    替刘瑞琴盖好被子,安然走出了卧室,随后关上门,仿佛这才得以喘口气。

    这种轻松的感觉,她已有一年没有体验过了。

    自打一年前到处巡演以来。

    安然蜷坐在客厅地板上,手机震动了。

    是萧翊发来的信息,问她在哪里。

    或许是因为之前有过几次交集,彼此间有种默契,安然理解了他的意图,回复了信息。

    【我妈妈来了。】

    这是在拒绝,然而不过几秒钟,手机再次震动。

    【我就在你家的楼下。】

    安然惊得差点跳起来,急忙走到阳台。

    果然看到小区外面不远处的路边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几乎和夜色融为了一体。

    她刚到阳台,那车就闪了闪双闪灯。

    紧接着,手机来电显示。

    “下来。”

    安然像做贼一般,轻轻地、谨慎地出门。

    人还未到,副驾驶的车门就已经解锁了。

    坐进车里,看到萧翊的脸,安然惊讶地睁大眼睛,“你受伤了?”

    萧翊微微侧头,从后视镜看到自己的颧骨上渗出血丝的伤痕,“没事。”

    安然望了望对面24小时营业的药店。

    “你等我一下。”

    她推门出去,直接往药店去。

    她那苗条的身影倒映在萧翊眼中,他眼神渐渐深邃,聚焦在一处。

    五分钟过后,安然拿着碘酒和创口贴回来了。

    萧翊本不想处理伤口,但安然说:“虽然看上去不严重,先处理一下恢复得快。”

    她向前靠近,萧翊想阻拦的手停住了,由着她抽纸巾,轻柔地擦去血渍。

    这期间,萧翊闻到她身上隐约的栀子花香,眼神变得深沉。

    安然只穿了一件五分袖的上衣,而袖口松垮,一举手,大半个胳膊就露了出来。

    萧翊目光下移,看到了她手臂上刺眼的红痕。

    “怎么回事?”

    安然只停顿了一下,“搬东西时一不留神给撞的。”

    萧翊眉毛轻轻一挑。

    “好了。”

    安然整理好东西,回到副驾驶座上,“你怎么忽然来找我?今早不是说好了,最近先不见面的嘛。”

    第18章

    约定订婚时间

    萧翊跟安然说了秦宇去浅月湾调查监控录像的事。

    安然心里又惊讶又生气。

    她料到秦宇可能会起疑,但真没想到他会为了抓现行,去查看监控录像。

    见到她脸都白了,萧翊这才安慰道:“那个小区属于范家的产业,我早就叫人把监控处理了,你慌什么?”

    安然这才后知后觉,手心都冒汗了。

    “你大晚上跑来就为了告诉我这个,想吓唬我啊?”

    萧翊的眼睛深邃冰冷,像幽深的水潭,紧紧锁在安然脸上,“我这次帮了你,难道不该谢谢我吗?”

    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安然婉转地推辞:“今天不太方便,再说,你不是讨厌随时随地吗?”

    萧翊应了一声。

    忽然间,他伸出手,不容分说地把她拉了过去。

    大概过去十分钟左右,安然踉踉跄跄的身影才回到小区里。

    上楼时,她轻手轻脚地开门,本没打算要开灯,一转身,却发现刘瑞琴正坐在沙发上。

    她面容严肃,眼神锐利,隐在暗处,宛如一位判官。

    那一刹那,安然感觉双脚像被灌了铅一样,瞳孔里反射出的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灯“啪”地一声亮了。

    安然眼中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掩饰。

    刘瑞琴起身走过来,“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了?”

    “我……”

    安然定了定神,掏出碘酒和棉签时,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我去楼下买了一点药。”

    刘瑞琴目光紧锁,似乎有些不信,但走近一看,发现安然右手臂上有一片红,上面还有浅浅的抓痕。

    那是白天她紧紧抱着刘瑞琴时,因情绪激动而不慎造成的。

    刚在楼下,萧翊突然拉过她,帮她抹了碘酒。

    安然暗自庆幸,这下有了个借口。

    突然间,刘瑞琴的态度变了,“严重吗?让我看看。”

    安然摇了一下头,鼻子有点酸,手已被刘瑞琴拉了过去。

    刘瑞琴满是歉疚和懊悔,“这次是妈妈太冲动了,不小心伤到你了,你能原谅妈妈吗?”

    一直以来,刘瑞琴为安然付出了那么多,安然怎么可能看不见,又怎么可能不原谅呢?

    安然强忍着眼泪,“妈,别这么说。”

    刘瑞琴拉着安然坐到沙发上,不停解释:“妈妈之所以那么气你,是有一些原因的。”

    “本来就觉得咱们攀附了秦家,如今你再不稳重一点,容易被人轻视。妈妈担心,万一你早早地就被秦宇拿捏住了,他最后可能会像你爸那样,抛弃你。”

    “好在,我看他今天对你态度还是不错的。”

    安然低着头,生怕被刘瑞琴看出她眼神中的忐忑不安。

    刘瑞琴接着保证道:“放心吧,你和秦宇订婚、结婚的事,这几天我会和你秦爷爷商量好的。他是个讲信用的人,跟我爸有着深厚的交情,日后你嫁过去这日子不会难熬,我也就彻底放心了。”

    安然抬眼,看到刘瑞琴脸上的满意和期盼,嘴巴微微张开然后又合上了。

    第二天一早,秦宇就来了,本打算接安然和刘瑞琴去浅月湾住。

    可是,刘瑞琴直接谢绝了他的一番好意。

    “小然都告诉我了,那个是你们打算做新房的,我先搬进去,不合适。”

    秦宇一听,有些惊讶。

    “阿姨,您这么说太见外了。”

    刘瑞琴摆了摆手,虽然自家条件比不上秦家,但骨子里的傲气还在。

    “不管怎样,我是不能住的,小宇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小然这儿已经很好了,而且我们母女俩住,不需要多大地方。”

    刘瑞琴态度坚决,秦宇几次尝试劝说都没能改变她的主意。

    没办法,趁着刘瑞琴去卫生间的空档,秦宇试着请安然帮忙劝劝。

    安然显得无可奈何:“昨晚就劝了,她不肯听。你也是知道的,我妈那人特别固执,决定了的事就不可能改,真是对不起,让你一番好意落空了。”

    秦宇心里清楚,要不是因为刘瑞琴,他和安然的事早该成了。

    偏偏她是安然的母亲,秦宇即便有意见,他也不能说。

    “我理解,也许等咱们订了婚后,阿姨就可以不用跟我客气了。”

    安然没作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处理这事儿才好。

    她没想到姜滢滢能沉得住气,不搞小动作,看样子得再加把火了。

    当晚,两家人一起约在餐馆见面,算是个正式的聚会,目的是讨论安然和秦宇的订婚事宜。

    原定秦宇来接人,但快到约定时间时,不知出了什么状况,他突然来电说有事被耽搁了,现在来不了,提议派司机来接。

    安然立刻婉言拒绝了,说她和刘瑞琴打车去就行。

    秦宇也没勉强。

    安然和刘瑞琴到达约定的餐馆,进了包间,却发现秦母没到场。

    秦愿也不在,而现场气氛有点微妙。

    秦老爷子示意下,桌前的秦父向刘瑞琴打了一声招呼。

    两人算是老相识了,三十年前,秦老爷子还有过让秦父直接娶刘瑞琴的想法,但最终没成。

    也是秦母一直不喜欢刘瑞琴母女的一个原因。

    坐定后,刘瑞琴主动问起了秦母情况,秦父说他妻子身体有点不舒服。

    秦宇脸色不太好。

    安然凑近他,小声问:“伯母情况很严重吗?”

    秦宇摇头:“下午突然头晕起不了床,医生建议卧床好好休息。”

    其实不是突然头晕,是因秦老爷子要求秦母晚上抽时间参加饭局,讨论订婚的事,而秦母不愿意来,还表示反对他们俩的事。

    再加上秦老爷子得知秦母背地里偷偷地给秦宇安排了相亲对象。

    便生了气,两人争执了几句。

    秦老爷子的态度十分强硬,而秦母又不好顶撞,结果气得头晕目眩。

    正好以此为由,不参加今晚的聚会。

    这些秦宇没说,但安然清楚秦母一直以来对她是什么态度。

    秦父心里其实也不是很赞同这门亲事,可无奈自家老爷子一心促成,只好硬着头皮来。

    可以说,在座最热心促成这桩婚事的,只有秦家老爷子和刘瑞琴了。

    两人很快就商量好了,连订婚吉日都选出来了。

    “我早早地就找人算过了,说是半个月之后是个特别好的日子。你看看,就是那天,干啥事儿都合适。”

    秦家老爷子掏出了他的万年历。

    第19章

    他想得到她

    刘瑞琴瞅了一眼,也是喜欢得不得了。

    “秦伯父您想得很周到,我没有记错的话。那天刚好是您生日后的第二天,是吧?”

    “对,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我明天就让虹英开始准备起来。”

    这个杨虹英,就是秦宇的妈妈。

    刘瑞琴点点头,“您经验丰富,我们都听您的安排。”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秦宇起身去厕所,在走廊正巧遇上了范慧。

    他对萧翊没好感,但对范慧,该有的礼貌是一点都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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