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推荐 第275章

    汴京的繁华是裹着蜜糖的毒药。

    陆昭蜷缩在运泔水的驴车里，腐臭盖不住满街脂粉香——勾栏瓦肆飘着西域龙涎香，酒旗上却沾着人血似的胭脂色。

    驴车拐进暗巷时，他窥见金明池畔的宝津楼：飞檐下悬着七具尸体，脚底木牌写着“抗税逆贼”，喉间却插着契丹狼牙箭。

    “到了。”

    车夫敲了敲隔板。

    暗渠尽头是汴京地下的鬼樊楼，千百间木棚凌驾于污水之上，血色灯笼映着铁笼中的人影——那些“货物”浑身溃烂，脖颈烙着“药”字。

    巫女突然抽搐，暗金瞳孔渗出黑血。

    陆昭撕开她衣袖，青紫血管下似有活物蠕动。

    旁侧铁笼里传来沙哑笑声：“她中的是‘不羡仙’残毒，需每日饮人血续命。”

    笼中老叟只剩半张脸，另半张覆着青铜面具。

    陆昭的右眼忽然刺痛，面具下的溃烂处竟浮现寒姨的面容！

    “你从神仙渡来？”

    老叟指尖穿透铁栏，在地上画出无相令纹路，“赵匡胤在找叶万山的儿子，悬赏万两。”

    三更时，陆昭背着巫女摸进铜镜巷。

    青楼后墙嵌满铜镜，镜面用朱砂画着镇邪符。

    伊刀留下的暗号指向第七面镜——镜框雕着交颈鹤，鹤眼镶着黑曜石。

    巫女突然暴起，獠牙咬向镜中倒影。

    铜镜轰然翻转，露出地道入口。

    腥风扑面而来，壁上油灯竟是用人颅骨盛着脂膏，火舌舔舐处滴落浑浊的油。

    地道尽头是座水牢，铁链锁着个巨人：身高九尺，浑身缠满浸药麻布，心脏位置嵌着青铜鼎。

    陆昭右眼灼痛，鼎上铭文在黑暗中发亮——“显德西年，药人甲戌，赵监造”。

    “这是第一批药人。”

    阴影中走出个戴幞头的文士，腰间玉佩刻着蟠龙纹。

    他弹指击鼎，巨人骤然睁眼，瞳孔赤金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