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线阅读 第225章

    多了个针眼大的红点。

    三日后，契丹人留下一袋金叶子离去。

    陆昭收拾床褥时，在枕下摸到片染血的皮革——上面用契丹文潦草写着“十六州换脸”几个词。

    腊月二十三，祭灶夜。

    寒姨罕见地喝了半坛竹叶青，醉倒在二楼厢房。

    陆昭攥着那片皮革，鬼使神差地摸向后院枯井。

    井绳年久腐朽，他落地时踩到个软物——竟是具无面尸体！

    腐肉味扑面而来，那人的脸皮被完整剥去，眼眶成了两个血窟窿。

    陆昭踉跄后退，后背撞上井壁，青苔簌簌剥落处露出暗门机关。

    地宫甬道里，长明灯映着壁画：一群侠客围坐火堆，用匕首亲手划烂面容。

    最后一幅画上，他们戴着青铜面具潜入契丹大营，却被铁链锁在地牢……“谁准你来这的？”

    寒姨的声音在身后炸响时，陆昭正抚摸着壁画角落的题字——“宁做无面鬼，不奉契丹天”。

    油灯忽明忽暗，他看见寒姨手中提着染血的药杵。

    “十七年前，幽州城破那晚。”

    寒姨擦着药杵上的血，目光穿过地宫穹顶，仿佛望见漫天烽火，“你娘把你裹在羊皮袄里，从城墙缺口塞给我。”

    陆昭攥紧那片契丹皮革，喉咙发紧：“我爹娘是契丹人杀的？”

    寒姨突然冷笑，药杵重重戳向壁画上的青铜面具：“他们死在中原人的箭下——你爹是燕云十六州最后一位守将，朝廷为求和，亲手射杀了请战的将士！”

    地宫深处传来铁链撞击声，寒姨解下颈间玉牌扔给他。

    羊脂白玉上刻着恶鬼相，背面小篆浸着血色——无相令“从今日起，你学《千金方》时，再加一课。”

    寒姨掀开暗格，上百张人皮面具在烛火下泛起油光。

    五更天，陆昭在炮制乌头时听见马嘶。

    这次没有契丹贵族的红玉刀，只有三支狼牙箭破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