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房间内此时燃着烛火,里面也很寻常,就普通农家的卧室该有的样子,里面除了一个柜子,就只有一个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窗户是一个小巧的木制窗口,弯曲的木头有序的排列着,没有半点的美感。
至于那糊着纸的窗户,更是带着几分的破旧稀碎,有几个洞口。
只在窗边站一会儿,宋琼冰就知道,自己想要就这么逃出去的可能性不大。
因为,看似宽松的环境,她却是能够感觉到有多双眼睛在不远处盯着自己。
寻常的表面下,不知道藏着多少的不寻常。
不过,宋琼冰也没有要逃跑的意思。
毕竟她跟着那些黑衣人来了这里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找找看那些官员的家眷是不是也在这里。
宋琼冰只在窗口待了一会儿,便伸手将窗户关上了。
看了眼那窗口的破洞,宋琼冰顺势熄了烛火才开始换衣裳。
等摸黑将身上的衣裳给换好之后,宋琼冰并没有多想,而是直接躺在了床上准备睡觉。
毕竟,养精蓄锐是十分有必要的。
好在,这床倒是还算干净,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所以宋琼冰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而外面守着的人,见屋内没了动静后,才悄然离开,前去复命。
“如何?”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看着属下前来,沉声问。
“应该已经歇下了。”属下回禀。
感觉到了主子身上传来的不悦气息,属下连忙补充道,“屋内如今已经没了动静了。”
黑袍人闻言,蹙眉,“这大庆的的长公主最是诡计多端,你们定是要好好看着,那些人也别叫她瞧见,知道没有?”
黑袍人说出这话的时候,满是认真。
显然,对于宋琼冰,他是不敢掉以轻心的。
那属下闻言,连连点头。
……
翌日,宋琼冰一夜好眠。
睁眼时,宋琼冰的眼底一片清明。
只是出去前,宋琼冰给自己喂了一颗药。
等宋琼冰推开门,便见那妇人坐在门口挑那米里的沙砾。
见宋琼冰出来,妇人抬头望来。
原本只是不经意的一眼,却是瞧见宋琼冰脸上的潮红,妇人动作明显的顿了顿,随即起身,带着几分紧张几分的关切,“客人你怎样了?可是不舒服?”
宋琼冰看了一眼那妇人,这一眼,显得那样的有气无力。
没有立刻回答那妇人的问题,宋琼冰走到一个椅子前坐下,道:“应该是受了寒了。”
说着,宋琼冰显得很是无力的撑着头,蹙着眉头,一副很难受的模样,问,“可否给我弄些粥来?”
妇人看着宋琼冰,有些迟疑,却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上前。
走到宋琼冰跟前时,倒是有寻常妇人见到宋琼冰时的那种不安显露。
宋琼冰知道妇人是要做什么,却只当不知道,只依旧扶着额头,瞧着昏昏欲睡。
终于,妇人伸手了。
当手摸到宋琼冰的额头的时候,妇人的动作明显一顿。
滚烫一片,吓得妇人立刻收回了手。
妇人不敢再耽搁,跑了出去。
没多久,妇人端来了一碗粥,跟着她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中年男人。
并不是这妇人家里的那个男人,眼生的很。
看着这个中年男人,宋琼冰一眼猜得到对方的身份,却只当不知。
什么都没有说,也什么都没有问,就当屋内没人一样,宋琼冰兀自端起了面前的粥,有气无力的吃了起来。
等宋琼冰吃完了,那中年男人才看着宋琼冰开口,“请伸出手来。”
宋琼冰依言,伸出了自己的手。
脸上的红色似乎更鲜艳了几分,那慵懒无力的模样,透着一种难言的魅惑和魅力,让人一时间有些移不开视线。
那中年男人一时间更是忘记了自己来的目的,模样有些怔忪。
不过,被妇人提醒,中年男人很快就回神了。
手落在宋琼冰的手腕上的时候,男人就觉得手上一阵发烫。
确实是高热,受了寒,脉象瞧着也不太妙。
尤其,中年男人把完脉后,宋琼冰竟是直接晕倒了。
接下来,自是一番的忙活。
宋琼冰为了逼真,意识跑到空间种田去了。
大半日的时间,宋琼冰在空间里收获后播种,忙的不亦乐乎。
此时的空间,早就是一望无际了,各种物资,简直不要太充足,随便一忙活,哪怕只是意念在动,也得许久。
空间里许久,外面也就大半日。
外面煎药的人,简直是焦头烂额。
因为,煎药煎了几次,也给宋琼冰喂了几次药,可是宋琼冰却依旧没有退热的迹象,甚至,热度还一度有升高的趋势。
让屋内的妇人还有大夫以及妇人的夫君三人,急的不行,生怕宋琼冰会就这样给热坏了脑子。
毕竟,宋琼冰可是对他们主子有用的人。
最后,那个中年大夫去找了中年男人,禀报了这件事。
黑袍男人一听,顿时怒气上涌,一脚将来中年男人给踢翻了,“废物,出了这事怎么现在才禀告?”
中年大夫颤巍巍的跪着,不敢说话。
他也不知道,宋琼冰的病会来得这么急,还完全难控。
最后,黑袍男人也没跟那大夫多废话,立刻就去了宋琼冰所在的那一间民房。
看着床上昏迷中的宋琼冰,下意识摸了摸她的额头,脸色很是阴沉。
“有没有办法让她暂时清醒过来?”
黑袍男人在原地站了半晌,最后看向那大夫,眼神透着几分的阴沉。
那大夫一听,身子微颤,本想说没有,可在那黑袍男人的注视下,最终还是点头了。
“有——”
第722章:自开药方
那中年大夫开了一剂药,便亲自去煎药了。
而房间内,黑袍男人此时正站在那里,沉着一张脸看着宋琼冰。
在一旁,那妇人则是恭敬的,以半曲着腰的姿态站在那里,默不吭声。
自从那个黑袍男人进来之后,宋琼冰就没有继续捣鼓自己的空间了。
因为,这黑袍男人给她的感觉有些危险,在这种情况下,她不得不多几分的戒备。
被人紧盯着的感觉,其实很不好,一不小心就可能暴露自己装晕了。
只能说,亏她心理素质强大,不然呼吸上分分钟都得露馅。
终于,房门再次被推开,中年大夫端着药进来了。
当闻着药味的时候,宋琼冰就差点装不下去,想要骂娘了。
什么狗大夫?
她还以为他会出什么绝招呢,可绝招没等来,倒是有被害命的风险。
那药,根本就是驴唇不对马嘴,除了少许的治疗风寒的药物之外,旁的怕不是全都是黄连吧?
庸医!
简直想要苦死她是不是?
宋琼冰简直想要跳起来了。
她觉得,自己要是真喝了那药汤,怕是会直接苦到失去味觉。
可,怎么办?
这个时候要是醒来,岂不是就露馅了?
正想着的时候,宋琼冰感觉到了那苦味离自己越来越近。
眼看着她要再次被扶起灌药了,宋琼冰干脆睁开眼眸,忽然从床上坐起身来,而后想都没想,挥手就将对方的药碗给打碎了。
不打碎,岂不是要等她喝了?
开玩笑,这种东西,想都别想。
“你们是谁?想做什么?”
将药碗打翻之后,宋琼冰一脸的戒备的看着床边的人,一副因为高热而有些糊涂断片,对周围的一切都比较戒备的模样。
这个时候,就是考验演技的时候了。
宋琼冰问完话后,终于是因为‘力竭’,整个人险些又跌回了床上。
接着,宋琼冰很是吃力的抬起眼,朝着床边的人看去,那模样,仿佛她的眼皮真有千斤重。
开玩笑,她的演技可不是盖的,是时候显露演戏水平的时候了。
就这样,宋琼冰吃力的看向那黑袍男人。
这个人,宋琼冰能够肯定是个关键的人物。
一抬头,宋琼冰就对上了一双黑沉的眸子。
这双眸子里面透着睿智,也透着野心,让人一眼就知道,此人不简单。
而这眼眸的主人,是一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
但是可能应该是保养得好,所以这个男人的脸上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迹,倒依旧能够看得出他年轻时的俊朗风采。
此人,与父皇比起来,不遑多让,让宋琼冰只一眼就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北安的翼亲王,呼延翼。
只是,在猜出这个人的身份的同时,宋琼冰内心震惊。
呼延翼,此时不该在北安?竟是来了大庆?
因为,根据情报,北安的一些事情,都是呼延翼做主。
尤其,出兵更是呼延翼的决定。
所以,此时的呼延翼,不是应该在北安和大庆的边境?
宋琼冰觉得,呼延翼出现在大庆,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或许,他此时此刻,是有什么更大的图谋。
宋琼冰心中警铃大作,但是面上却并未显露出什么来。
而后,宋琼冰看着呼延翼,眼底带着疲惫和戒备,“你是谁?是你抓的本宫?”
“长公主那般的聪明的人,如何猜不出我是谁?”黑袍男人,也就是呼延翼,摘掉了自己的帽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宋琼冰。
那眼神,就好似想要将宋琼冰一眼看穿一样。
显然,对于宋琼冰,他依旧带着防备。
“抓我来,是为了什么?”
说完,宋琼冰还祥装病的不清的模样,咳嗽了几声,那架势,活似肺部很多痰一般。
宋琼冰可不会忘记了,自己此时此刻,是个生病的人设。
呼延翼没有回答宋琼冰的话,而是蹙眉。
良久,才开口,“听闻长公主医术不俗,该是能够给自己瞧病的吧?”
宋琼冰闻言,而后,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最后目光精准的落在了那中年大夫身上。
“荆芥五十钱,防风三十钱,紫苏五十钱,前胡五十钱……”宋琼冰将改良版的荆防败毒散的药方念了出来。
宋琼冰一边念,那大夫一边写着。
只是宋琼冰念完,那中年大夫看着药方的眉头紧紧蹙起。
宋琼冰不动声色的看着那中年大夫的表情,心中很是了然,也知道,自己的目的达成了一半。
毕竟,她要的就是他蹙眉。
如宋琼冰所想,下一刻,那中年大夫道,“这药方,似乎有些问题。”
宋琼冰闻言,只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中年大夫,随后直接靠倒在床上。
意思很明显:你觉得有问题,那就算了,当我没说。
中年大夫没有想到宋琼冰没有半句辩驳,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呼延翼。
呼延翼看着宋琼冰,似乎想要看看宋琼冰是不是在耍什么花招。
毕竟,宋琼冰此人,他是关注很久了,不是那么好对付。
对他来说,宋琼冰这女人很是关键,是绝对不能够掉以轻心的。
宋琼冰自然是感受到了呼延翼的打量,但是只当不知,依旧一副病病歪歪,随时要睡着的模样。
不得不说,接触病人多了,又演过戏的宋琼冰,装起那种病得很厉害的人,倒是那么一回事,很有欺骗性。
至于被盯久了会出现紧张的情绪?
不存在的,当对方是空气就行了。
宋琼冰毫无心理负担的想着。
终于,呼延翼移开了目光,对着中年大夫道,“去抓药。”
药,自然是一时半会的抓不齐全的。
为何,因为其中有两个药材很难买,其中一个叫做平英草的,京城的药房倒是有卖的。
但是,桑安花却很难寻。
桑安花,主要在夏季盛开,且还只能用新鲜的桑安花,干花的药用价值已经很弱了,一般不被药材铺收购。
冬季也有桑安花,但是冬季的桑安花却极为难寻,所以,注定这个药方,是抓不齐全的。
中年大夫出去没有多久,呼延翼便半句话都没说,走了出去。
等出去后,呼延翼看向中年大夫,“药方可有问题?”
第723章:药方报平安
大夫犹犹豫豫,才道,“属下无能,这药方属下只能看懂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