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牧皇后在得知焦尸不是康王后,明显智商再次上线了。牧皇后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宋琼冰嫌疑最大。
而嫌疑最大就说明,宋琼冰有可能知道康王的下落。
或者说,康王的失踪就与宋琼冰有关。
一夜,牧皇后辗转难眠。
因为她很清楚,宋琼冰滑的跟泥鳅一样,且无比的嚣张不将她放在眼里,动也不能动,恐吓什么的也都没有用,想要康王的下落,当真是难上加难。
思索一夜,牧皇后还是决定翌日一早出宫,亲自再次去找一次宋琼冰。
虽然此行有点下了她这个皇后的脸面,可为了康王的安危,倒也不是不能忍。
等康王的登基,她成了太后能够做一些主的时候,一切也都能再讨回来。
只是,牧皇后想的很好,但是到了翌日早上,却出了变故。
因为,牧皇后才刚刚到了宫门口,就见刑部尚书郎建中匆匆的往宫内走。
牧皇后见此,自然知道这很不寻常。
毕竟这早就过了早朝的时间,若是按照往常,如今的刑部尚书应该才刚刚出宫到刑部才是。
如今刚出宫就又来,那必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才对。
于是,牧皇后就让人将刑部尚书郎建中给拦了下来。
原本,被牧皇后问,郎建中一开始是不打算说真话的,毕竟这事情可大可小。
可,牧皇后神色一凝,冷声道,“你如今不说,当本宫是不会知道?”
郎建中一听,便觉得牧皇后这话有道理。
思索过后,才将事情一一道来。
原来,是宋金枝的事情。
原本这段时间以来,宋金枝在牢里已经是消停了许多的。
可,自昨夜开始,不知为何,宋金枝就又开始闹腾了起来。
刚入牢房的时候,宋金枝闹腾基本上就是的自己父王和娘会救她。
可这次不同,宋金枝口口声声喊着,“来人,我要见皇上,我要见我的父皇,我爹是皇上,你们不能关我,我是皇上的女儿。”
一开始,宋金枝的话听在狱卒的耳中,只当笑话在听。
在狱卒看来,宋金枝一定是疯魔了,被关的痴心妄想了。
可,宋金枝闹了一夜,也不知道怎么的,这件事一大早就给传了出去。
刑部大牢是郎建中所管,如今牢中的话要是传出去了,要是闹大了,他也脱不了干系。
所以思来想去,才刚刚下朝,甚至都还来不及脱下朝服的郎建中决定入宫禀明这一切。
郎建中说完,牧皇后就完全忘记了康王的事情,满脑子都是‘宋金枝是皇上’女儿这个事实。
猛的,牧皇后想到了之前所听闻的,皇上与呼延倩……
思及此,牧皇后就再没有了出宫去找宋琼冰的消息,直接回宫了。
而此时,郎建中已经在皇上的宋允章的面前禀告了这件事。
宋允章一听,脸色当即大变,“一派胡言,这简直是一派胡言。”
宋允章怒气冲冲。
然而,查案出身的郎建中,却看到了宋允章脸上一闪而逝的心虚。
这个发现,让郎建中的立刻垂首,心中思绪翻涌。
若宋金枝是皇上的女儿而不是誉王的,那皇上成什么了?
郎建中没有继续往下想,只心中一片沉重。
因为,这件事若是真的,一旦爆出来了,那皇上和誉王之间便会变质。
毕竟身为老臣,谁都知道,当初誉王之所以让呼延倩进入誉王府,那也全都是皇上所逼。
京城,怕是要不太平了。
郎建中心情沉重的判断。
郎建中心中所想,宋允章并不知。
此时此刻,宋允章心中是愤怒的。
愤怒的对象自然是呼延倩了。
原以为,这段时间呼延倩并没有因为宋金枝的事情找上自己,那是因为她安分聪明。
如今想想,她竟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毕竟,若是没有呼延倩告诉宋金枝,宋金枝如何能知道自己的身世?
她呼延倩究竟想做什么?
宋允章脸色阴沉的想着。
“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你速去将事情压住,否则朕唯你是问。”
思来想去,宋允章朝着郎建中吩咐道。
郎建中心中五味杂陈,面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直接应了一声‘是’。
可是,事情已经传开,又如何能够压的下去?
百姓们可最是喜欢这种关于皇族的秘闻了。
而这件事,自然也传入了妩苑。
当呼延倩得知这件事的时候,顿时大惊失色。
在屋子里转了几圈后,呼延倩还是换了一身衣裳,乘坐马车入宫了。
因为她很清楚,这件事一旦被曝光出来,她将几边都讨不到好。
一想到后果,呼延倩的脸色就白了。
然而,呼延倩并不知道的是,自己前脚出门朝着皇宫而去,后脚,誉王宋允达也出门了。
目的地,皇宫。
第662章:宋金枝的身世(下)
“啪——”的一声,打破了御书房的平静。
呼延倩捂着脸,眼底划过一抹阴鸷。
不过抬眼时,呼延倩的眼底已经是满是泪珠。
“皇上,您听妾身解释……”
“听你解释?你有什么好解释的?你以为将事情给捅出去,朕就会就范,放了宋金枝?”宋允章很是暴躁,他最恨别人想要越过他去。
这让他觉得自己的皇权受到了挑战。
呼延倩连忙道,“不,皇上,没有,您要相信妾身,这件事绝对不是妾身做的,您想想啊,妾身这样做对妾身有什么好处,妾身……”
“启禀皇上,誉王求见。”
就在呼延倩一句话还没说完时,门外的太监忍不住出声了。
呼延倩和宋允章脸色皆是大变,因为这个时候两人才想起来,因为宋允章太气,所以御书房的门还不曾关上,宋允章一巴掌就扇了出去,以至于直到现在御书房的门还没有关上。
当然,没关门的主要原因还是宋允章的自信没有人敢听墙角或者将御书房的对话外传。
可他万万没想到,宋允达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呼延倩的情况也没有比宋允达好到哪里去。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宋允达会在这个时候来。
两个心虚的人,同时回头朝着御书房的门口看去,却见宋允达就站在几步开外,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又听到了多少?
从宋允达那平静的脸上,两人也看不出宋允达心中作何感想。
场面,一时间有些僵持。
而通报的太监,此时更是怕殃及池鱼,已经退出老远了。
“皇,皇弟不知这个时候入宫,所为何事?”宋允章故作轻松的问,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模样。
宋允达淡淡的扫了一眼惶恐的呼延倩,道,“请皇上,解除臣弟与呼延郡主的婚约。”
“王爷!”呼延倩忍不住惊呼出声。
虽说,这么多年来,她从未受到过他的青睐,并且因为他的冷漠因爱生恨。
可,若是这般的就解除了婚约,她如何能甘心?
然而,宋允达没再看一眼呼延倩,而是眼神坚定的看向宋允章。
没有说第二句话,只这么看着。
当年,呼延倩这个侧妃,是宋允章亲自塞给他的。
那么,今日,也该由他亲自接触。
至于旁的,无需多说,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说的。
宋允章和宋允达两人就这么对视着。
一个眼神坚定,一个眼神有些闪躲。
最后,许是心虚,宋允章终于还是僵硬的点头了,“可——”
宋允达闻言,拱手作揖,“多谢皇兄。”
说罢,宋允达转身就走,并未多看呼延倩一眼。
有的事情,无需多说,也无需质问,只需要有结果就好了。
毕竟,人是不相干的,不重要的。
而听到宋允章的一个‘好’字,呼延倩一脸的惶然。
就,这样结束了么?
当年,她大老远的前来和亲。
在宴会上,她一眼就相中了他。
可,从始至终,他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顿片刻,哪怕一眼也不曾,他的眼底,只有卫云溪。
可偏偏,他对卫云溪的看重和对自己的忽视,却叫她对他产生了执念。
她费尽心思的要跟他在一起,哪怕他冷言冷语,哪怕他漠视自己。
可,最终她还是得偿所愿。
她原以为,自己这般优秀,必然是能够在天长日久的相处中,得他的青睐。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同出一屋檐下,她与他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甚至,她对他下药,也没能成功……
过往种种,在脑海中一点点的浮现,眼泪,缓缓地从呼延倩的眼底滑落。
过眼云烟,当真只是云烟么?
她,一定会让他后悔的!
呼延倩在心中发誓。
然而,陷入回忆和仇恨中的呼延倩,却是没注意到宋允章一脸的阴鸷。
还没等呼延倩回神,宋允章便已经伸手掐住了呼延倩的脖子。
“呼延倩,你让朕颜面无存,朕就让你死!”
宋允章眼神狠戾。
这事一出,他要如何面对群臣?
呼延倩只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一双泪眼带着祈求的看着宋允章。
可宋允章此时怒上心头,哪里会管她泪眼不泪眼的?
呼延倩见宋允章是真的要杀她,便顾不得太多,手缓缓地伸出,想要自救。
“皇上——”
就在这个时候,牧皇后的声音响起。
呼延倩伸出的手迅速垂下,而宋允章听到牧皇后的声音,手下意识的松了些许。
只是,看向牧皇后的眼神里,带着阴鸷,“你来做什么?”
明显的,宋允章对于牧皇后的到来很是不满。
这个时候,他谁都不想见,只想要呼延倩的命。
牧皇后冷漠的看了一眼呼延倩。
若非关系着两国邦交,她宁可皇上将那女人给杀了。
一女侍二夫,她想着就觉得恶心和膈应。
还有对皇上宋允章,牧皇后也是极为失望的。
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兄弟妻不可欺,可皇上却……
若非是为了自家儿子守住这江山,她如何会在这个时候出声?
况且,呼延倩若是这个时候死了,这件事皇上再想脱了干系也不可能了。
收敛了自己的神色,牧皇后看向宋允章,“皇上,呼延倩如今还不能死……”
呼延倩和誉王的婚约解除了,呼延倩搬出了誉王府。
这件事传开的同时,连带着宋金枝的身世也曝光了。
原来,宋金枝根本就不是誉王府的大小姐,当然,她也不是传言中皇上的女儿,而是呼延倩为了争宠,跟侍卫通情生下的。
牢里的宋金枝,因为胡乱说话,被一杯毒酒给赐死了。
呼延倩搬出誉王府时,也被百姓们看足了笑话。
总之,呼延倩的名声烂透了。
在百姓们的围观下,呼延倩挺直了身姿,朝着自己的新住所走去。
那背影,像一只骄傲十足的孔雀。
只是,当呼延倩的新宅府门被关上时,呼延倩的眼角,依旧还是有泪划下。
“金枝,娘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呼延倩的眼里,满是仇恨。
然而,一抬眼,呼延倩却见在她不远处,站着一人。
当看到那人时,呼延倩眼底的仇恨,皆化作惊慌,“翼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