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要不是宋琼冰,他们如何能够吃得饱饭,如何能够过得如此的安逸?更何况,如今孩子们还能读书,往后说不得还能够考功名,这日次瞬间就变得有盼头了。
这些,要不是东家,他们往常想都不敢想。
就连药农王威也是一脸振奋,“郡主当初说能够解决药材的抗寒抗旱问题的时候,小的还不是很信,如今郡主简直是要小的见证了奇迹啊。”
可不就是奇迹?
这短短的两月时间,别说是大棚里的这些耐不得寒的药材能采摘了,就是那外头的一些耐不住寒的,也差不多能够收一波了。
这眼看着还有半个来月天就降温,他的心总算能够放回肚子里了。
至于旁的药材,那更是没的说,一个个长得像是喝了神仙水一样的快,这干活都有了劲儿。
宋琼冰看着村民们一个个一脸喜色,宋琼冰心情也格外的好。
“都是你们伺候的好。”宋琼冰道。
虽然她很清楚,是自己的提供的药苗和种子的缘故,但是没有这些村民的精心侍弄,怕也无法到达今日这效果。
所以,她并不吝啬于夸赞这些村民。
采摘保存的事情,宋琼冰并不操心,这些王威都很清楚,自有他教给村民,再由仁医堂负责这方面的管事来处理。
所以,逛完了药园,宋琼冰便朝着庄里的学堂去。
如今学堂已经开了几个月,留下来继续全程跟夫子学习的人已经比往常少了不少。
这些全程都在学习的人里,有想要多认识几个字的少女,也有年纪尚小的孩童,旁的一些少年,便是想要走读书一途的了。
这些少年之中,就有张贵的儿子,张启。
另一个,便是当时伍姜带领的弟弟们中的一个叫做陈冲的孤儿。
这陈冲倒是好学,也有天赋,这个黄夫子也曾着人跟她反应过。
对于这些愿意学文的少年孩子们,宋琼冰都是支持的态度。
无论何时,读书都是不可或缺的。
至于其余没有全程跟夫子学习的少年孩子们,倒也不是不需要学了。
毕竟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每个人独一无二。
所以,对于这些人,她有一个强制性要求,每七天必有两日学习认字。
其余时间,只要能够说出想学什么,对什么有兴趣的,她都能安排他们学习。
有些想要做生意的,她便安排了算术的夫子,先教基础。
想学技能的,她也都着人一一安排了。
如今这些孩子,倒也和大人一般,都有了属于自己的目标。
此时,宋琼冰也不过就在窗口看看孩子们的学习情况罢了。
等走出的这作为学堂的一角时,宋琼冰忽的就听到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
宋琼冰疑惑,看向张贵,“这是打铁的声音?”
张贵闻言,面上却有些慌,“这,是老李头,他年轻时曾做过铁匠,如今药田上的事情不忙了,便建了一个炉子帮大家伙休整休整农具。”
说着,张贵便为老李头求饶,“东家,老李头地里的活儿并未耽搁,东家能否不要怪罪他?”
庄子里的人说多不多,但是说少不少,宋琼冰来的次数也不是太多,基本上也就跟头几个交代一些事,自是不能每个人都记得。
所以张贵一说老李头的时候,宋琼冰脑袋里一片空白,并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人。
见张贵这么慌,宋琼冰笑道,“又不是不务正业,我作何要怪罪他?”
张贵闻言一愣,随即又释然。
如今的东家又不同以往的东家,会觉得农人该忙于地里。
倒是他狭隘了。
就在张贵准备为自己的狭隘道歉的时候,却见宋琼冰忽然的来了兴致,“让我去瞧瞧老李头的打铁手艺如何,张贵前头带路吧。”
张贵一听,便立刻应下。
出了山庄,下坡走去,便是村民们的家了。
而打铁的声音,是从靠边的一家房屋传来的。
如今村民们住的房屋已然没有从前那么破了,是经过简单修整的,家家户户都差不多。
宋琼冰被带到老李头家门口的时候,透过那篱笆,便看到老李头家院子里的小棚子里,有简易的打铁炉子。
而所谓的老李头,也没有很老,瞧着也就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身子不如她所见过的打铁匠那般的壮实,看着比较瘦弱,但是那一下下的捶打,显得却又很有力量。
老李头的打铁棚子里,却也不止老李头一人,竟还有两个少年。
年龄大点的皮肤黝黑,块头比较大,应该是村里的孩子。
而那年纪小点的,相较来说比较白皙瘦弱,正好那模样宋琼冰记得,是当初伍姜那里病的最重的一个少年,名字似乎叫做鲁淮。
大铁棚子里的三人,专心的打着手上的东西,倒是没有注意到外面有人。
而张贵此时也看到了宋琼冰的疑惑,于是道,“那两个孩子想学打铁,便跟着老李头了。”
另一个,叫张山,是张贵的子侄。
张山和鲁淮两人决定学习打铁是近日的事情,还没有人告诉宋琼冰,所以也就没有安排专门的师傅了。
张贵这么一解释,宋琼冰便了然,推开了篱笆门,走了进去。
鲁淮最先发现宋琼冰,与张山和老李头说了一句什么,打铁声便都停下了。
三人顾不得擦擦被炉子给烤的满头的汗,便从大铁棚子里跑了出来。
“参见郡主——”
三人要跟宋琼冰行礼,但是被宋琼冰制止了。
第645章:张杏花来找
在这清河庄,宋琼冰就觉得仿佛在大兴村时一般,并不喜欢被人行礼。
两个少年面面相觑,直起身了。
老李头却还有些犹犹豫豫。
这个时候,宋琼冰便开口询问老李头,“听说你有打铁经验?”
“这……小的就年轻时当了几年学徒。”老李头有些紧张,手不知往哪放,说话还有些磕磕巴巴。
见老李头这样,宋琼冰不由得安抚,“不用紧张的……”
见自己的安抚让老李头更紧张了,手都开始乱摆了,宋琼冰只好闭嘴。
而一旁的张贵见状,不由得解释道:“老李头之前学习的打铁铺子,是京城出了名的,他的一个师兄,如今还在工部打造兵器呢。”
张贵这么一说,宋琼冰倒是有些意外。
这一个工部任职,一个沦为奴,师兄弟的遭遇可真是天差地别。
不过说起兵器,宋琼冰忽然想到一事。
父王如今都没能找到合适的铁匠,要不,自己让这老李头试一试?
思及此,宋琼冰便看着老李头,“我这有一张图纸,目前找不到合适的铁匠帮忙打造出来,你要不要试一试?”
宋琼冰这话一出,老李头明显的搓了搓手,“郡主……不,东家……可否先把东西拿出来瞧瞧?”
宋琼冰看得出来,老李头虽然有些紧张,但是对于打铁的兴趣却是很浓的,可见这老李头对于打铁是真的喜欢。
宋琼冰点头。
就在所有人以为宋琼冰需要纸笔画图的时候,就见宋琼冰从袖中掏出了一张图来。
这……竟是随身带着的?
那必然是十分重要之物。
思及此,老李头的神情严肃起来。
老李头很清楚,村里能有如今的日子,都是因为宋琼冰的缘故。
如今恩人需要帮忙,那他自然应当全力以赴。
所以,看到图纸之前,老李头便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宋琼冰需要什么,他都要试试。
然而,当图纸展开,看到那一堆堆的零件的时候,老李头懵了。
完全没看过。
也看不出来是些什么东西。
虽然有些看不懂,但是老李头还是忍着紧张,将东西接了过来,仔细看了看。
张山和鲁淮两人也围上前去,三人开始研究着。
一旁,宋琼冰解释:“这些东西的尺寸,就如上面标注一般无二,比较精细。”
然后,宋琼冰指了指那机关最多的地方,“尤其是这里的细节比较难。”
她给的,自然是暴雨梨花针的图纸。
只不过,作为暗器的图纸,为了防止图纸遗失,她做了两手准备。
其一,暴雨梨花针的图纸,只是零件拆解的图纸,一共有精细零件三十五样,没有见过暴雨梨花针的人,想要把它拼接成成品,简直难上加难。
另外——
宋琼冰对着老李头道,“这张图,只有十天的时间,十天后墨迹就会消失。”
这个时候自然不会有隐形墨水 ,而且隐形药水她会做,但是却无法保证时效。
所以,宋琼冰用的是自己自制的药剂。
药剂只要滴在墨迹上面,就能够让墨迹十日内消失。
当然,她空间里还有底图的,这张有隐形药水的图纸不过是副图罢了。
宋琼冰这话一出,老李头顿时就有了紧迫感,也更加知道了这图纸的重要性,与此同时,也更加紧张了。
“东家,这东西小的不知道能不能打造出来,怕辜负了东家的期望。”
宋琼冰看着老李头眉头紧锁的模样,淡道,“无碍,你且试试看,能不能成都行,需要什么东西尽管说,就是我会让山庄的管事尽量的配合你。”
事实上,她对老李头并不抱什么希望 ,只是说这老李头正好是自己的人,又会打铁,便让他试上一试,总比大海捞针的好。
况且,万一这老李头成功了呢?
就算不成功,也不过是浪费一些材料罢了。
所以,对待老李头能不能成功这件事,宋琼冰还是十分佛系的。
老李头一听主家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只是私心里却希望自己能够帮得上东家,暗自在心中为自己打气,一定要成功做出东家需要的东西才行。
于是,这件事便就这么被老李头给应下了。
逛完了清河庄之后,宋琼冰便乘坐马车回到了京城。
一回到王府,宋琼冰就接受到了张二郎进京的消息了。
宋琼冰大喜,毕竟是真的许久没见到张二郎了。
不过此时天色已经不早,已经过了酉时,这个时候去找张二郎显然不现实,宋琼冰便想着明日再去。
只是宋琼冰没有想到的是,翌日一早,不等宋琼冰去找张二郎,张杏花就找到宋琼冰。
此时的张杏花,已然不是之前那个没有自信的小丫头。
现在的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周身的气质也全变了,多了一种叫做气场的东西。
张杏花本就长得清秀可人,加上善良的品质,再配上身上那种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自信,其实是分外惹人关注的。
不过,张杏花一心扑在了成衣设计上头,对于那些男女之事并不感兴趣,所以平日里并不出现在人前。
张杏花随着宋琼冰来京两个多月,却从来没有来王府找过宋琼冰,就怕给宋琼冰惹了麻烦,有什么事也是托人给宋琼冰带话。
但是今日,张杏花来了,并且神情有些许的不安。
看着张杏花如此模样,宋琼冰不由得有几分的担心,“杏花,你怎么了?”
张杏花闻言,抬头,眼底的担忧却是散不去,“小冰姐……”
张杏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宋琼冰见张杏花如此,就越发有些担忧起来,“怎么了?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张杏花见宋琼冰担心,连忙摇头,“没有,不是我,是我哥……”
张二郎?
张二郎能出什么事?
宋琼冰疑惑时,张杏花从手中拿出了一封信,递给宋琼冰。
“你看了这个就知道了。”张杏花说着,一脸的自责,“小冰姐,要不是我也拿不定主意不知该怎么办,我一定不会来为难小冰姐你的。”
宋琼冰打开信件,微微蹙眉。
第646章:张二郎带来的两个女人
信是陈大娘口述,大全叔写的。
从信中,宋琼冰也看出了张杏花担忧的根源。
原来,张二郎送粮前往边关之后,便回了一趟大兴村。
只是,回去大兴村的时候,张二郎不是一个人回去的,而是带了一个女人。
按理说,张二郎的年纪也不小了,带回去一个女人陈大娘应该高兴才是。
尤其,张家还是比较开明的人家,要不然也不会让张大郎娶嫁过人的潘莹莹了。
然而,偏偏张二郎带回去的那女人是一个寡妇。
要说只是一个寡妇也就罢了,毕竟还有潘莹莹一个二婚的媳妇在前呢,寡妇也跟二婚差不多,陈大娘自然也不会去反对。
可信上说那寡妇并非是一个安分的,可偏偏张二郎吃了秤砣铁了心,非要娶那个寡妇,甚至还拿自己的大嫂举例,觉得家里人对自己,对那叫做张丽娘的寡妇有偏见。
于是做事情变,闹的不可开交。
张陈氏又不敢反对得太厉害,只得趁着张二郎入京之际,说想杏花和小冰了,就让张二郎捎上一封信。
信中,张陈氏直言宋琼冰是个有注意的,恳求宋琼冰能够在这件事上帮帮忙。
张家信奉一个好媳妇好三代,一个坏媳妇毁三代,张陈氏才这么的忧心。
“小冰姐,我娘这要求可能是有些过了,可……我着实也没什么办法了。”
张杏花是家里最小的,对于哥哥的事情,她是真不知道怎么办。
而比起自己娘毫无压力的请宋琼冰帮忙,张杏花却不得不多点顾虑。
此时张杏花在京城待了这一段时间,早已不是当初村子里什么也不懂的小村姑了。
虽然如今还称呼宋琼冰为‘小冰姐’,但是张杏花却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和宋琼冰之间的关系是不可僭越的。
她就算来了京城,那也只是一个见识了一点世面的农女,而小冰姐却是皇亲国戚。
所以,在张杏花看来,他们家请求小冰姐帮忙,其实是一件不合规矩的事情。
此时此刻,张杏花心中十分没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