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本来,听到这些的时候,百姓们的情绪已经被调到了极致,对花家还有江家人,更是恨之入骨。可,接下来,郎建中念的内容,更是让百姓们情绪激动起来。
郎建中念道:“至于嘉乐郡主,因有旧怨,故而陷害……”
当郎建中念到这里的时候,皇帝宋允章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再难看了。
事情失去控制已经足够让他不爽了,可为何宋琼冰都能脱离罪责?
这岂不是白忙一场?他的出现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然,接下来郎建中的一句话,却是让宋允章的脸色黑沉到了冰点,“我确实与誉王的女儿有所关联,但与我们有关联的却是金枝小姐……”
哗——
宋金枝!
百姓再次哗然。
而呼延倩愣了一下,随即脸色难看的站起身,“不可能!”
这绝对不是花永丰的血书。
从郎建中念出来开始,她就这么觉得。
花永丰这么多年来一直为他做事,她接触良多,是怎样的人她太清楚不过了。
谁认罪都有可能,唯独不可能是花永丰。
然而,前面她不能站出来提出质疑,现在却可以。
下意识的,呼延倩的目光看向宋琼冰,却见宋琼冰的视线正朝着她这边看来,那眼神……
莫非,是她?
不,不可能!
一个乡下来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能耐?
呼延倩不想相信。
可是,呼延倩再次对上宋琼冰的眼神时,宋琼冰的视线并未移开,且,她看到了宋琼冰勾唇。
竟然,一直是自己小看了她么?
也是,若非如此,她如何能活着来京城?
如果说,来京的路上是卫家的人帮忙。
那从前呢?
从前的卫家可没有找到宋琼冰。
一想到这里,呼延倩的脸色更加的难看了。
她,竟然一直犯了轻敌这么大的一个错误。
不过,眼前呼延倩还有更大的危机要解决,“我家金枝善良温柔,平日里也很少冒头,一直在家读书,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呢?”
呼延倩说着,就朝着宋允达看去,“王爷,金枝是您的女儿,您可不能不管啊。”
宋允达只蹙眉,却没有说话。
甚至,看着呼延倩的眼神很冷。
呼延倩一愣,心中暗恨,朝着宋允章跪下,“皇上,请您一定要给金枝做主啊。”
说话时,呼延倩看向宋允章时的眼里,带着一种只有他们自己看得懂的情绪。
只是,宋允章这个时候对呼延倩是有气的。
就是因为呼延倩的事情没做好,才让事情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事情闹得这么大,宋琼冰却没事,而给他送银子的江家和花家却有事了,简直是让他生气。
这个时候的宋允章,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这些证据可能是实打实的真相。
或者,想到了,但是重视程度不够。
反正,他自己生气着呢,所以呼延倩,他不想理。
宋金枝,他也不想理。
只是,宋允章不想理,臣子们却是非理不可。
郎建中:“皇上,嘉乐郡主通敌卖国的证据不足,理应当场宣告无罪。”
仲常:“臣附议。”
其他一些站在边缘的臣子也站出来,“臣等附议。”
百姓们更是请愿:“请皇上,恕嘉乐郡主无罪——”
这么多人都站在宋琼冰那边,让宋允章的脸色更难看了。
尤其,这个时候,宋允达卫云溪夫妇还有卫家一大家子人,也都跪了下来。
宋允章能怎么办?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
这一刻,宋允章无比的后悔这一场前所未有的公开审理。
这简直是把自己公开进了坑里了。
但,无论心中如何想,宋允章最终还是当场宣布了宋琼冰无罪。
然后,全场欢呼。
宋允章觉得,自己的头更疼了。
然而,更头疼的事情在后面。
宋琼冰释放无罪后,便有臣子请命,说是要带宋金枝过来当场对峙。
可是,去誉王府,人没有找到。
然后,宋金枝是被人从城外找到的。
宋金枝被找到的时候,她正乘坐在马车里往远处出逃,身上还带着一叠有西戎痕迹的银票。
这不明摆着畏罪潜逃么?
有一百张嘴都没法说清啊。
而宋金枝呢,全程沉默对待,完全没有为自己辩解半句,让呼延倩又恨又急又气。
最后,哪怕呼延倩求情,宋金枝还是被收押了。
宋金枝的罪责是否成立,只能容后再审。
但是花家和江家,那是确确实实的证据确凿,说多少都白搭的那种。
若是旁的小罪,那自然是秋后问斩,或者择日问斩。
但,花家江家所犯罪过太大,百姓们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盯着,他们的罪责,根本不容有拖延。
于是,无法,宋允章判了五日后问斩。
判定了这些人的命运之后,宋允章在百姓们的一声声‘皇上圣明’中,怄气的离开了。
宋允章一走,那些犯人包括宋金枝都被带走了。
而宋允达和卫云溪,以及卫家一些人,全都朝着宋琼冰靠近。
“小妹,你没事吧?”
“表姐,这几日你受苦了。”
“姐姐……”
“娘亲——”
一大家子人,全都围住了宋琼冰,个个面露关心。
虽然,他们早前就收到了信,知道宋琼冰不会有事,可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而呼延倩,作为在场的唯一一个‘孤家寡人’,心中愤怒不已。
凭什么?
当初自己并不比卫云溪差,结果宋允达选择了卫云溪,没有选择她。
如今,她布了这么一大场局,以为可以看着伤心痛苦。
可,为何最后被抓走,面临生死考验的,却是自己的女儿?
老天为何就这么眷顾卫云溪?
为什么?
呼延倩简直想要上前去扯着卫云溪的衣领,质问老天的不公了。
而这个时候,宋琼冰越过亲人们,朝着呼延倩走过来。
第604章:底牌,是得留在最后的
看着宋琼冰朝着自己靠近,呼延倩心一紧,手中的拳头忍不住握紧,却忍着没有说话,只冷冷的看着宋琼冰。
她倒是要看看,这大庭广众之下,宋琼冰过来做什么。
那么算计她,又有脸说什么。
看着呼延倩咬牙切齿的模样,宋琼冰微微勾唇。
从前的呼延倩隐藏得很深,今日的呼延倩,她看到她的神情崩了好几次了。
说实话,这种感觉真不赖。
不过,这么多人看着,宋琼冰也没有将那种爽快表现出来,只微勾着唇,对着呼延倩道,“大庆有句话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知道侧妃娘娘这个北安国人学会了没?”
说完,不等呼延倩回应,宋琼冰转身就走。
在旁人看来,宋琼冰这是来安抚呼延倩,可天知道,呼延倩这个时候简直气得要死。
可,谁在乎呢?
没人在乎。
呼延倩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宋琼冰一大家子离开。
看着宋琼冰被百姓们拦住,然后不少百姓对宋琼冰说着歉意。
这些,都不是呼延倩设想的,甚至跟她所想背道而驰。
而宋琼冰,看着百姓们忏悔,看着他们一脸的歉意,面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笑意。
事实上,对于这些百姓的行为,她心中没有半点的波澜。
他们的谩骂或者推崇,都无法阻止自己坚定的步伐。
心中向阳,便朝着阳光前进,旁人的话语有时候能够添加色彩,却不是决定作用。
因为,他们并不是自己重要的人。
她需要他们的民心,却不强求他们的信任。
说白了,就是相互利用。
她利用他们心中所向,而他们,需要她的仁医堂。
如此而已。
否则,错了就是错了,看戏吃瓜的百姓年年月月都有,又有几个会真的会对被误会的当事人道歉的?
可能,一个都没有。
现实,就是如此。
穿过百姓人群后,一行人到了几辆马车前。
卫元明开口:“你外祖母在家等着你,你舅母他们应该给你准备了宴席,一起去吧。”
卫元明语气里带着期盼,眼睛里更是如此。
卫哲奇:“表姐,你都好久没去家里了。”
卫哲文:“小妹,去吧。”
见其他的几个哥哥也都想要说,宋琼冰赶紧道:“外祖母舅母他们做的菜都很好吃,我傻才不去呢。”
闻言,大家都笑了。
至于卫云溪还有宋允达以及宋恒,自然是宋琼冰在哪里,他们在哪里了,更别说安安和乐乐了。
安安乐乐就是典型的以娘亲的选择为准则。
只是,在宋琼冰准备上马车时,抬眼间却开不远处有一辆马车,而马车前站着的人是白芍。
见此,宋琼冰忽然想到了什么,拉住了准备上马车的安安和乐乐。
安安和乐乐好奇的看向宋琼冰,宋琼冰只给了他们两个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接着,宋琼冰就对马车上的卫云溪道:“母妃,白芍带了马车来,我去坐那边的马车。”
卫云溪好几日没见女儿了,准备留下女儿。
只是,卫云溪还没开口,就被宋允达打断,“行,我跟你母妃先走。”
等宋琼冰母子三人走远,马车车帘放下,卫云溪才不满的看向宋允达:“你怎么回事?这马车又不是坐不下,做什么不让冰儿跟咱们坐在一起?”
宋允达闻言,一把搂住卫云溪,“他们来了,咱们如何单独相处?”
卫云溪脸一红,瞪向宋允达,“你个老没正经的,咱们不是天天见面?”
话虽然这样说,卫云溪的脸色却明显的缓和了很多。
而宋允达闻言,却一脸的埋怨,“虽说日日都在一起,可你说这些日子你的心可曾放在我身上过?”
就,谁都没见过的,曾经的战神王爷,此时此刻却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一般。
卫云溪想到自己这几日确实一直都在担心冰儿,哪怕王爷日日安抚自己,说冰儿没事,可她还是担心,倒是真的忽略了他。
一时间,卫云溪心软了。
而另一边,安安和乐乐却好奇,“娘亲,怎么不跟外祖父外祖母一起?”
娘亲一开始,是准备一起的吧?
宋琼冰没回答,只带着几分神秘的道:“待会儿你们就知道了。”
原本,乐乐只是随便问问,可听自家娘亲这样一说,乐乐倒是真的好奇起来。
而安安,判断更为敏锐一些,一双微微沉着的眸子朝着那边的马车看去,眸子里滑过一丝狐疑。
然后,当宋琼冰带着安安和乐乐上了马车,看到马车里坐着的人的时候,安安和乐乐都是一脸的兴奋。
“爹——”
齐天昊微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要喊出声的乐乐顿时禁了声。
随后,乐乐到了齐天昊怀中,任由齐天昊将自己抱在了腿上,小小声的问齐天昊,“爹爹,你怎么没有出现。”
安安也看着齐天昊,微微蹙眉。
齐天昊对于自己的儿子还是十分的了解的,没等安安反对,就抱起安安,将他放在了自己的另一边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