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花永丰一早醒来,就发现自己不能动了。直觉告诉他有问题,要出事,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让他出事的对象,竟然是自己的儿子——
“欧阳启宇,你别忘了,你身上留着跟我一样的血,你这样对我,是要天打雷劈的。”
事实上,花永丰不知道欧阳启宇要做什么,但是直觉告诉他没有好事。
欧阳启宇闻言勾唇,眼睛却是一片的冰冷,“一样的血就会天打雷劈?那就让血不一样好了。”
一听欧阳启宇这话,花永丰的心下意识的一颤,直觉这不是好话。
正这时,他就看到欧阳启宇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子,顿时,花永丰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你,你要做什么?”一边问,花永丰一边咽口水。
欧阳启宇闻言,用匕首在花永丰的脸上刮着,“你说,放干你身上的血,咱们的血是不是就不一样了?”
花永丰瞪大了眼睛。
他没有想到,欧阳启宇会有这样的想法。
就算他想过万般的可能。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的儿子会弑父。
“不行!”下意识的,花永丰用上了自己家主式的命令语气。
只是,对上欧阳启宇的眼神的时候,花永丰下意识的软了语气,却也还是忍不住带上了威胁,“我是花家的家主,你要是杀了我,花家人不会放过你……啊——”
花永丰的话没有说完,他就感觉到手腕上一凉,接着就一阵剧痛。
虽然看不见,但他却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一点都的从手腕上往下流,恐惧感,加上身上的血液的流失,让他遍体深寒。
而欧阳启宇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整颗心都寒凉彻底。
“花家人?花家人很快就会陪着你下地狱了,放心,一个都不会少。”
“你对花家做了什么?”花永丰脸色更加难看。
欧阳启宇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轻笑嘲讽,“那得问你们花家,都做了些什么。”
欧阳启宇的话,让花永丰脸色惨白。
难道……
一想到那个可能,花永丰下意识的就想要否定。
可,方才在欧阳启宇来之前,自己其实喊过,求救过,可是没有人来,静悄悄的,世界仿佛就只有他自己。
这个现象,让花永丰又有些想要肯定自己的猜想。
可是,现在什么猜想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快点的脱困,然后得到救治,他不想死。
而他现在能够求助的人,只有眼前的欧阳启宇。
有的时候,人越是危急时刻,就越是能够保持镇定。
“启宇,再怎么说我都是你爹……”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欧阳启宇打断了花永丰的话,眼里满是冰冷。
花永丰心一颤,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一点点的在流淌,心中着急,面上却是一脸祈求一脸不解的看着欧阳启宇,“启宇,你是不是对爹有什么误会?我们是亲父子,为什么你这么恨爹?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爹?”
花永丰虽然不能动,但是表现得要多么无辜就有多么无辜。
若是旁人看了,还真以为是欧阳启宇这个做儿子的混账,从而同情花永丰。
只可惜,花永丰面前没有观众,只有欧阳启宇。
看着花永丰的模样,欧阳启宇只有冷漠。
花永丰不敢停,继续,“启宇,当年爹虽然在你娘之前娶了正室,可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纵然不能给你娘正妻的地位,可爹也把你们带来了京城,并没有的错待你们,而当初爹之所以把你给……”
“闭嘴!”花永丰不知道是哪句话惹怒了欧阳启宇,前一刻还冷漠的欧阳启宇,下一刻就变得激动起来。
欧阳启宇的眼眸通红,凶狠的掐住了花永丰的脖子,“花永丰,你当真以为你做过的事情,旁人都不知道的?”
花永丰无法呼吸,不能回答。
眼看着花永丰就要呼吸不过来了,欧阳启宇却忽然冷静了下来,放开了花永丰,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花永丰猛烈的咳嗽,简直一副要把肺咳出来的架势。
就在这时,欧阳启宇开口了。
“花永丰,你当真以为,你所作所为,旁人就不知道了?”
花永丰的咳嗽声停止,呼吸变得急促。
“花永丰,当年你怎么让我娘嫁给你的,你心里没数,还是说,我娘的死,与你无关?”
欧阳启宇的声音很轻,但是,却犹如来自地狱的使者,每一句话,直击花永丰的内心,让花永丰忍不住去想当年的事情。
当年,欧阳霜是怎么嫁给他的呢?
时光久远,却印象颇深。
那年的他,下江南寻找出路。
走的水路,正好遇到了一个货船沉了。
而货船的船主,竟是一个美娇娥。
当时同行的一个公子跟他一起瞧见,他不敢下水救人,但是那公子下去了,然后……
美娇娥,也就是欧阳霜被救了起来,那公子却是被他推进了水里,他成了欧阳霜的救命恩人。
然后,才有了后来的相处,顺理成章。
娶欧阳霜,也有被她吸引,也有因为她的经商才能。
但是,随着自己经营的天香楼起色,他的初心变了。
一开始,往返京城和江南,他游刃有余,并无不妥。
直到,岳父发现了自己的秘密,让他将人带进了京城。
那时候的他,成就早就超越了花家任何一人,他不想有人知道自己这一切靠女人起家的,所以,放任江氏对她欺辱,直到她死,他才觉得心安。
……
回想这些出身的花永丰,似乎忘记了时间的流失和手腕上的血的流失。
直到,欧阳启宇的声音再次响起,“花永丰,你们害死她的时候,我就在床底,我是看着你们让她受辱而死的。”
欧阳启宇的声音很平静,就好似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
然而,这句话,让花永丰瞪大了眼睛。
第602章:案件大到超乎想象
可能有人知道,欧阳霜是被一群男人侮辱致死,死相凄惨。
更甚者,甚至有人知道始作俑者是江氏。嗯。
可却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其实跟花永丰有关。
就连江氏自己都不知道。
花永丰永远不会忘记,当他嫌恶的站在欧阳霜的尸体前,诉说着他心中的龌龊的时候,欧阳霜没有死绝,睁开了眼,憎恨的看着自己。
他吓了一跳,准备亲手解决的欧阳霜的时候,欧阳霜却已经断气。
就,保持睁着眼憎恨的看着自己的那个眼神。
没有人知道,那段时间的他常常做噩梦。
甚至,看到了他从前还有几分感情的儿子欧阳启宇的时候,他都容不下。
却原来,这一切,欧阳启宇都看到了,他就在床底下。
“哈哈哈——”
花永丰忽然的笑了起来,“所以这么多年,其实你一直恨着我,是不是?”
欧阳启宇没说话,只静默的看着花永丰。
花永丰看不到欧阳启宇的表情,也听不到欧阳启宇的声音,只继续,“花家——他们,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花永丰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因为他的血流的太多,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更何况,他知道欧阳启宇什么都知道了,欧阳启宇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这一刻的他仿佛丧失了生机,但是他却想知道花家如何了。
或者,他希望听到一个跟他所以为的相反的结果。
只可惜,欧阳启宇,注定是不可能让他安心死去的。
欧阳启宇站起身来,冷声道,“你们所做所为,会让花家如何你心里没点数吗?”
说着,欧阳启宇在花永丰的后震惊下,打开了床底的开关。
床挪到一旁,地道露了出来。
然而,欧阳启宇却没再看花永丰一眼,转身离开。
花永丰,最后在绝望中,一点点的流血身亡。
死前,花永丰有没有为曾经所做的一切后悔过无人得知。
与此同时,誉王府。
齐天昊站在妩苑门口,看着属下将宋金枝给扛了出来,眸色寒凉。
正要离开,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眼底划过一抹嫌恶。
“去,把宋玲琅抓出来。”
提到这个名字,他就觉得无比嫌恶。
尤其想到宋允章竟然把她赐婚给他,就更是一阵恶心。
为了不让这个恶心人物继续恶心人,齐天昊决定还是先把人带走一段时间。
等过一段时间,宋玲琅就彻底没有效用了。
属下闻言,一愣,“主子,抓,抓去哪里?”
他们是过来抓宋金枝的,要宋玲琅做什么?
齐天昊想了想,冷道:“随便抓去哪里?留一口气就行。”
属下一听,立刻去执行。
只是将被打晕的宋玲琅抓来的时候,那属下手中还抓着一个遍体鳞伤的丫鬟,见自家主子看着自己,那属下赶紧解释,“属下去的时候,看她正在被打,属下觉得一起带走,说不定还有些用。”
那属下说完,就有些战战兢兢的看着齐天昊,生怕主子会因为自己的自作主张而生气。
然而,齐天昊点头,“带上吧。”
说着,齐天昊便消失在了那属下面前。
等一行人走后,妩苑静悄悄的一片,地上的寻常丫鬟小厮都处于昏迷之中,而暗卫侍卫,却倒了一地,没了气息,不知呼延倩回来时看到这样的场景会是怎样的感受?
另一边,郎建中带着那疯子,找到了花家的仓库。
这个仓库里,表面只是一些货物,可是里面却有大量的兵器。
私造兵器?
这可是大罪,一个不好,那就是满门抄斩。
郎建中知道,事情非同寻常,便一边让人清点这些兵器,一边继续搜查。
很快,在一间封闭的仓库里,郎建中看到了疯子口中说的很多的死人。
这些死人虽然穿着大庆的百姓衣服,可是颧骨高,眼窝深邃,个子也大,手上还有老茧,一看就知道是西戎人。
经查,这些西戎人应该是在这密封的仓库中给闷死的。
花家搜出兵器,还发现的闷死的西戎人,这花家绝对不同寻常。
如此想着,郎建中很快就做了决定,“你们一部分人留在这里,把证据带去广场,一部分人随本官去花家,本官倒是要探一探花家的究竟。”
郎建中吩咐完了之后,便迅速行动。
很快,郎建中到了花家。
一敲门,花家的虚掩着的大门开了。
郎建中蹙眉,让人小心行事。
结果,一到前厅,就看到花家所有的人都坐在前厅里,全部被绑着,并被堵了嘴。
这一幕,太过奇怪。
尤其,花家人看到他们的时候,眼底都有着惊恐。
做到刑部尚书这一职上,郎建中绝不可能看不出这其中的不寻常。
没有急着解绑解封,郎建中便让人分头去搜。
很快,有人来报,花家的其他人,被绑在后面。
再接着,有人来报,花家家主畏罪自杀,留下通敌卖国的认罪罪书一封,并且花家家主的房间中发现了密道,里面搜出来了大量的通敌卖国的罪证。
其中,有些信件甚至还关联到了江家。
这些通报,都是将士们的当着花家众人的面通报给郎建中的,以至于花家众人又是惊恐又是愤怒。
怕是到了黄泉路上,都想要对着花永丰鞭尸的那种。
此时所有的花家人,不管是参与的还是没参与过的,都知道花家完了。
而郎建中知道,这个案件一定有人推动着发展。
但是,这些不重要。
谁推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证据和真相。
罪证太多,罪人也太多,郎建中带来的人手不够,只得让人去调人。
人来后,郎建中让人将这里的证据全部带去了广场,接着,便去了江家。
到了江家后,江家的情况,跟花家差不多。
直到,花家人和江家人还有所有的证据都被带到广场里,郎建中通报完情况的时候,广场上,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静默。
案件,太过大了。
大到超乎了皇帝宋允章,乃至满城百姓的认知。
两个家族,一个高官,一个皇商,合起伙来通敌卖国,且证据确凿,并且还有根本做不得假的陈年信件。
这个时候,郎建中站了出来,拿出了一封认罪血书当场念了出来,一时间,满场静默之后,便是一阵哗然。
第603章:宋允章的头疼
“我,花永丰,自认愧对大庆,死前自供罪证,只愿黄泉路上好走……”
没错,认罪书是花永丰写的。
无非就是交代通敌卖国的事情。
交代得非常详细,将花家和江家都卖了。
认罪书念下去,花家和江家,无一不憎恨花永丰的,个个都想鞭尸花永丰,可惜,此时的他们身陷囹圄,无法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