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来学院后,他见娘亲的次数越来越少了。本来学院是有休沐日的,但是这次的休沐日恰逢娘亲不在家,他还以为会有很久才能见到娘亲的,今日娘亲来,他很欢喜。
卫元明本就只是逗逗安安,自然不会不让安安去见他的娘亲。
所以,见安安这样慎重其事的说要去见娘亲,卫元明便没再逗弄,而是道,“既是你娘亲来了,让她进来便是。”
说着,卫元明便吩咐守卫去请人。
按道理说,一般拜师,学生家里都会举办拜师宴。
但他不喜欢这一套,也不喜欢见学生的家长,总觉得与其应酬那些个,倒不如好好地专心教导学生,以至于他并未见过安安的娘亲。
不过从饶育林口中也得知,那妇人是个奇女子,不仅一双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改变了生活,更是有一手绝妙的医术。
先前听的时候倒也没有多想,如今恰好遇到,倒不如见上一见。
安安见师父要见自家娘亲,很是高兴。
他相信,娘亲一定会被师父喜欢的。
至于为何想要娘亲被师父喜欢?
因为对他来说,娘亲是对他最好的人,师父是对他第二好的人,他就希望师父和娘亲之间能够友好相处。
两人停止了讲学听学,只等骆小冰的到来。
眼看着就要等到骆小冰的时候,这时候忽然有随从进来,神色有些着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卫元明看着随从。
“太爷,小的刚刚得到消息,三公子出事了!”随从道。
“什么?”卫元明着急起身。
随后卫元明看了一眼安安,便道,“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三公子,指的是卫哲英。
或许卫哲英以为自己瞒得好,但是其实卫家人心知肚明,知道卫哲英是去了军营。
因为卫家人都知道,卫哲英曾经因为一个女人有心结,这个心结困扰卫哲英多年,若是阻止他去军中,怕是这个心结便难解。
所以卫家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然后派人盯着那边。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随从说三公子出事,卫元明才会如此的焦急。
毕竟,军中出事,那大抵是性命相关的事情。
当然,此时的卫元明并不知道卫哲英已经转危为安了,他得到的消息有时间差。
如果他多等那么一会儿,或者随从晚一点时间来,他或许能够知道真相,并且能够有意想不到的惊喜。
但,没有如果。
安安见自家师父很着急,虽然说有些遗憾师父和娘亲不能见面了,但是安安点头了……
另一边,骆小冰被守卫请进去的时候,从守卫的口中得知安安的师父要见自己的时候,心中有一种紧张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一次骆小冰明白孩子的老师请家长是个什么滋味。
虽然说对于安安她是十分放心的,且安安一定也不会做什么不好的事情让卫大儒不高兴,但是就是会莫名其妙的紧张。
紧张到,她甚至开始在意自己的打扮穿着,既怕过于寒酸朴素,又怕不够庄重。
总之,骆小冰就以这种紧张的心情跟着守卫走的。
“咦?”
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守卫一道疑惑的声音,骆小冰朝着守卫看去,一脸不解。
守卫感觉到骆小冰朝着自己看过来,有些许的不好意思。
毕竟骆小冰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还那么的好看,他都完全不能将她跟‘孩子娘’这个身份联系在一起。
“那个——”守卫朝着前方指了一下,“卫大儒走了。”
骆小冰顺着守卫的手指看去,只能依稀看到一个背影,看着还很着急的模样。
说不出第一次见儿子家长失败是个什么滋味,不过在见到安安的时候,骆小冰还是很开心的。
见安安好好地,骆小冰松了口气。
对于安安瞒着自己被刺杀这件事,骆小冰并没有揭穿。
那是孩子的心意,她不会随便辜负。
既然安安不想自己知道,那么她就当不知道。
骆小冰从包袱里拿出了两套衣裳,然后又拿出一些自己亲自做的糕点小零食,接着还有砚台等等。
尤觉不够,骆小冰还拿出来各种觉得安安能够用得上的小玩意儿,看得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守卫目瞪口呆,眼睛直直的盯着骆小冰的包裹。
就院子里那石桌上堆着的一大堆,这小小的包袱里是怎么放得进去的?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娘亲,好了,够了。”
安安看了一眼那守卫,然后出声提醒。
自家娘亲自那日改变后,就有了小秘密,他知道。
因为有时候家里买的一些东西,明明有一段时间他在家里都没看到,可是隔一段时间就又会出现。
但,娘亲的秘密他知道就可以了,旁人知道那就不行了。
不过看着娘亲给他准备了那么多东西,安安心里很高兴。
被儿子提醒,骆小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东西,又看了看自己的包袱,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太过了。
就,很久没看到安安,忍不住就想把所有好东西或者给乐乐买过的东西都给安安一份。
骆小冰不由得感慨,自己越发有那种老母亲才会有的心态了。
虽然差点穿帮,但是骆小冰面容淡定,并没有半点差点穿帮的羞窘,反倒是一脸淡定的翻开那包裹,“空了。”
守卫看了一眼,莫名松了口气。
还以为里头还能变出东西来呢。
骆小冰看了眼白芍,白芍从怀中掏出一颗碎银子,“劳烦这位大哥带路了,待会我家夫人跟公子说说话便离开,路我还记得,就不劳烦大哥带路了。”
第419章:准备逼骆小菊出来
守卫满脸堆笑的接过银两,“这位姐姐客气了,这本是我的职责。”
侍卫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方才也不过是太过震惊,这才没及时离开,如今人家出声提醒,自也不便多留。
守卫退下后,骆小冰和安安乐乐三人开始话家常,白芍在一旁等候。
因为家属是不能在这学院留宿的,加上学院附近没有住所,所以时间差不多时,安安便主动催骆小冰离开了。
离开学院后,骆小冰他们的马车便去了临安县。
回西河镇之前,骆小冰去见了饶清雅,从饶清雅口中,骆小冰得知郭宏阳升值的事情。
原来,朱家的案件后,知府葛成辉便被革职查办,而郭宏阳因为政绩被破格升为知府。
当然,任命文书没有这么快下来,只是饶清雅这儿提前得到了风声,据说是葛成辉牵扯到了朝廷中一些官员,以至于皇帝不得不为了息事宁人,将任职以来没有什么差错的郭宏阳给升了上去。
毕竟郭宏阳不论是身份还是功绩,都不会被挑错。
这些饶清雅只是闲话家常跟骆小冰说的,而此时的饶清雅并不知道这件事其实还有骆小冰推动的成分在里头,毕竟要是没有骆小冰,那葛成辉的官位也不会不保。
当然,饶清雅应该也不会知道这点,因为这个时候骆小冰参与这件事的痕迹,基本上都被齐天昊给抹去了,除了当事人,怕是旁人是不可能知晓的。
两人闲话之后,饶清雅在骆小冰离开之前,递给了骆小冰一张请柬。
原来还有大半个月,也就是四月二十八那日,是饶清雅的父亲饶育林的五十岁生辰。
饶育林点名让饶清雅邀请骆小冰参加。
这种看重,骆小冰自然不会拒绝,只说生辰宴那日一定会去,尤其骆小冰还得知,卫大儒那一天也会造访。
这次去书院没能见到卫大儒,等娆大儒生辰宴再见也是可以的。
接着,骆小冰便离开了临安县。
在马车里,骆小冰一改之前的轻松,肃着一张脸问车外的天星,“骆小菊那边如何了?”
前几日,安安和乐乐那件事天星便已经查明了,全都是骆小菊所为。
只是因为朱家出事,骆小菊人不知道躲到了哪里去了。
今日正要回去西河镇,骆小冰便问及了此事。
“属下目前还没查到关于骆小菊消息,只是骆小菊开的那家书肆……”
一边赶车一边回话天星话说到这里有些犹豫了。
骆小冰想到了福满楼对面的那个书肆,不由得问,“那家书肆怎么了?”
天星:“夫人,属下怕污了你的耳朵。”
天星都这样说了,那骆小冰就更要听了。
“怎么回事?”污不污耳朵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一次,她是要准备对付骆小菊了。
敢对她的两个孩子下手,她不会放过。
不过骆小冰也没有忘记一旁坐着的乐乐,于是给白芍使了个眼色。
白芍会意,点了乐乐一个穴位。
于是,乐乐便茫然了。
因为这瞬间,她听不到声音了。
不过乐乐还是平静的接受了,因为她知道,大人要说话,还可能说的是她这个小孩不能够听的话。
天星见骆小冰要听,也就没有再隐瞒,“夫人,那书肆表面虽说做着高雅的生意,其实内里污浊得狠。”
原来,骆小菊为了赚钱,让书肆转亏为盈,不仅在书肆里公然摆放春宫图和相关的话本,甚至暗里还弄了几个女人,以供那些家里没有妻妾或者想要追求刺激的书生享用。
本该清洁的地方,却是连秦楼楚馆都不如,当真就是在藏污纳垢。
在天星说会污耳朵的时候,骆小冰就已经往这个方向去想了,但是亲耳听见,骆小冰还是无法淡定。
当初救骆小菊时,是因为骆小菊在骆家就是一个透明人,或者说是一个怯懦的老实人和可怜人,所以她才救了。
那么,为何骆小菊在那之后就变了?
她之前就试探过,已经排除了骆小菊穿越的可能。
那……
忽然的,骆小冰心中多了一种猜想。
骆小菊既然不是穿越,那……会不会是重生?
若是以往,骆小冰绝对不会想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但是,既然自己都穿越了,那有重生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本来怀疑骆小菊重生不过是随便想想,可是有了这个想法后,骆小冰就开始回想再次醒来后的骆小菊的表现。
明显的,骆小菊当初看大安安的时候,态度很不同。
而,对于齐天昊,骆小菊似乎也一直有意靠近。
如果,假设骆小菊真的是重生的人,那么会不会骆小菊知道安安?
或者说,上一世的安安。
顺带着,骆小菊也知道齐天昊的身份。
当然,这一点,她没什么论证。
但是,骆小菊对付骆小雨和她的未婚夫胡春生这件事,又如何解释?
如果说因为骆小雨和胡春生两个人搞在了一起,从而对不起了骆小菊,骆小菊可以报复。
但,让胡春生断子绝孙,让骆小雨去给朱老太爷当妾,这样的报复难道不是过于狠了?
而且,骆小雨住在大兴村,又是如何去的罗城,被朱老太爷看上的?
而骆小菊,又是怎么知道朱老太爷有那样的癖好的?
这些都是疑点。
但是,如果骆小菊是重生之人,很多事情就说的开了。
思及此,骆小冰便道,“天星,你有空了就去查一查骆小菊和朱家的人是怎么认识的。”
总觉得如果查清楚了这些事后,自己就能够得知最后的答案了。
天星应了一声。
骆小冰又继续,“书肆这件事,这几日找个时间捅出去,最好证据十足的那种,最好让整个临安县的人都知道这件事是骆小菊所为。”
不是天星都没有找到骆小菊的踪迹么?
那么,当骆小菊时老鼠,逼老鼠出洞总行了吧?
只要骆小菊做的这件事公布了,骆小菊就会成为过街的老鼠。
毕竟读书人聚集的地方,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都是神圣的。
骆小菊污染了这一片的神圣,那么,下场可想而知。
她就不信,到时候还不能逼出骆小菊来。
第420章:曝光骆小菊
很快,书肆那边的所为,便被曝光了。
而曝光的契机是其中一个书生的夫子,那学生许久不曾去书塾好好的上课了,每当夫子问及,那学生总是说在书肆遇到了一本好书,想要好好的看完,否则无心学习。
夫子觉得看书不是什么坏事,并且那书肆他也早有所闻,便只当学生是上进了,且还想着什么时候去看看。
这不,瞅着了机会,夫子便带着几个老友前往了书肆。
书肆有个规矩,新去的,就引到专门看正经书的地方,而若是有人介绍去的,一般也都心知肚明,就会直接被引入那腌臜之地。
而夫子进去时,正跟老友说起自己的学生就在里头,书肆的伙计正好听到这话,就问了他学生的名字。
夫子报了学生名字后,伙计心知肚明,毕竟对于那些‘尊贵’的顾客,伙计都是有印象的。
伙计以为夫子和几个老友是那学生给介绍去的,就将他们给引到了学生所在的区域。
因为那个区域是分为里外两个空间的,外头是书,里面是床。
夫子和他的几个朋友被带过去后,也没有多想,拿着书就看,然而一看之下,几个老家伙的脸色就从正常渐渐变作青紫。
因为里面根本就不是什么学问的书,而是一些秽物。
还不等他们怒骂出声,来不及说一句‘岂有此理’‘有辱斯文’,里头就传来了一阵不雅的声音。
推门而入,几人便见到几个书生……没穿衣服的那种,跟几个妖娆的女子厮混在一起,其中就有那夫子的学生,气的夫子差点仰倒。
那夫子和夫子的朋友都是性格比较严谨的人,遇到这种事如何能忍?
于是,这件事就被曝光了出去。
在斯文神圣之地行如此苟且腌臜之事,自然是引起了许多读书人的讨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