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虽说虎刺梅的毒性和致癌性不是一朝一夕能达到的,但是她可没有兴趣与毒物为伍。二房长子朱俊发一听,脸色一变。
这虎刺梅是他用特殊途经从海外弄来的,一般人都不知道,女子见了也觉得虽然虎刺梅长满了刺,但是因为花好看,都喜欢的紧。
但是谁都不知这虎刺梅有毒,以至于他送了虎刺梅的几个女人最后都死了。
可为何这村妇能够看得出来?
朱俊发不信,于是便道,“这话是我花功夫弄来的,你既是要住在这里,这里这般简陋也不行,不如让这些花给你作伴?”
骆小冰闻言看向朱俊发,长得还行,但是眼里透着阴险,一看就不是个好人。
“你真当旁人是傻子?”骆小冰笑着反问。
朱俊发一听,却故作不懂,“骆娘子何意,我这诚心……”
“如果你也想跟朱老太爷一样,我可以成全你。”骆小冰没有废话。
朱俊发闻言脸色顿时惨白。
不敢再多说,对着一旁的下人就吩咐,“还没听到?骆娘子不喜欢这些话,还不快拿走?”
要真成了爷爷那样,那他这辈子就完了。
朱家人本就怕骆小冰,有了骆小冰发威后,那就更是不敢多留,匆匆走了。
朱家的下人也是小心翼翼的将那些花给抱走,骆小冰才终于恢复了清静。
这时,暗五回来,手里还抱着从吴天娇那儿拿来的那个箱子。
“怎么样了?”
骆小冰接过箱子随手翻着,一边问。
暗五,“吴天霸被安抚,已经离开了。”
骆小冰点头,继续问,“池姑娘那里怎样了?”
要想借力掰倒朱家,这池文君是重要的一环。
第393章:直接弄死朱家
“昨日池姑娘便来找过夫人,夫人不在就走了,今日又来,似知道了些什么。”
暗五说的含蓄,但是骆小冰却清楚暗五是什么意思。
应当是池文君知道她的下落了。
“该查的查到没?”骆小冰问。
她时间不多了。
虽说朱家想要她走她不走,但是她可不会忘记跟乐乐的三天之约。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朱家的事情也该解决了。
暗五点头,“已经全部查清,夫人是要……”
“直接弄死朱家。”
先别说朱家人十恶不赦,就单单说朱家是如今骆小菊的靠山这一点,对付朱家她也不会手软。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一次弄死后患无穷。
暗五:“……是!”不知为何,总觉得夫人有些变了。
就,貌似霸气了些。
……
翌日。
知府门前的鸣冤鼓被敲响,瞬间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天啊,这人头上那么大的血窟窿,这还没死,当真是命大。”
“被伤成这样还自己来敲鼓,怕是真有什么天大的冤情。”
“也不知道是谁这样光天化日的将人给打成了这样,这会不会等不到升堂就断气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却谁都没能打断那敲鼓的人敲鼓的动作。
那人看似虚弱,但是每一下敲击都似乎在点上,每一声的鼓响,都似乎要勾动人的心弦。
直到衙门的大门被打开,衙役从里面涌了出来,将击鼓的人带了进去。
往往击鼓鸣冤,是要公开审理的,今日也不例外。
击鼓的人被带进去后,衙门的大门便大开,被吸引来的路人都涌了进去,想要知道那击鼓之人究竟有何冤情。
人员到齐,穿戴整齐的知府葛成辉便走了出来。
随着‘威武’声响起,葛成辉坐下。
‘威武’声落下,葛成辉才拍一拍惊堂木,“堂下所跪何人,要告何人?”
堂下那人抬头,此时他脸上还有着干涸的血迹,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此时若是朱正业在,此时一定会发现这人竟是昨日那个被拖走的那个。
“启禀大人,草民吴勇,要告罗城朱家草菅人命……”
“等等——”
没等吴勇说完,葛成辉立刻打断。
见堂下百姓全都看向自己,葛成辉的心那个抖呀。
谁能告诉他他这是犯了什么太岁了?
年前来一个告侯爷的,年后来个告朱家的,
虽说这个朱家跟牧贵平不能比,可这朱家背后可也是康王啊。
这上次的事情他蒙混过去,这次的事情要真……那他这个官帽还能戴的稳么?
葛成辉的心在流泪。
但只要一想到自己顶头上司项修贤上次走前的警告,葛成辉的心便是再抖,也只能硬着头皮问,“你说,你告谁?”
问话的时候,葛成辉故意散发出官威,想要堂下的吴勇不敢说话。
但是显然葛成辉的目的落空了,因为吴勇压根就没有抬头,所以他也没有被影响到。
“草民,告省城朱家老太爷,朱盛。”
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态度坚决。
葛成辉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可怎么办?
怎么办才好?
这要不审,这么多百姓看着,传到项修贤耳中,那就相当于传到摄政王耳中了。
虽说现在摄政王还处于失踪状态,可谁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要审下去,得罪朱家不要紧,得罪康王才是要命。
沉默良久,就在百姓们渐渐起疑的时候,一旁的师爷到了葛成辉旁边,小声提醒道,“大人,这不过是个小案子,咱们先按照正常流程审案,再派人去朱家看看要如何处理。”
葛成辉一听,觉得可行。
倒也不是葛成辉自己想不到这个办法,而是朱家在罗城人人都忌惮几分,加上朱家从不得罪那些有点权势的人,所以一直相安无事,无人告朱家。
倒也有过,但是还不等升堂就被朱家给解决了。
所以葛成辉才有片刻的着急。
葛成辉让人去通知朱家人后,才一拍惊堂木,拍散了围观百姓心中的狐疑,沉声开口,“你所告何事?且一一诉来。”
实际上,这个时候葛成辉要是想要囫囵过去,其实是可以用打太极的方式,不问重点,尽量拖延时间。
但是自从去年那个案子后,葛成辉就一直十分的老实当官,很久没有吃过油水了,所以这一次葛成辉就想要吃一吃朱家的油水。
事情越是严重,到时候能吃到的油水就越是多。
至于最后事情如何收尾?
相信朱家人来了,也会有解决的法子,左右就是找个替罪羔羊或者做个伪证,这种事情他为官多年倒也不是没有做过。
不说十分顺手,但是也八九不离十了。
吴勇一听,悲愤道,“朱家欺人太甚,掳我妻……”
吴勇便开始讲述。
原来,吴勇的事情还得算到三年前。
吴勇是朱家的长工,专门为朱家干活。
三年前一次,他的娘子因为老母亲急病来朱家找吴勇,却正好被朱家的老太爷撞见。
老太爷二话不说,直接将吴勇之妻抓走。
因为当时还当着许多外人的面,所以最后朱家为了不落人口实,就威逼利诱吴勇签字画押,内容是典妻。
吴勇本不愿,但是朱家人竟然是以他娘子腹中五个月的胎儿威胁。
最后为了保住孩子,夫妻两人都妥协了。
典妻的押画了,吴勇便回村里,却发现老母已经死去多日,身子都被老鼠给啃了几口。
吴勇接连失去妻母,悲痛欲绝。
为了照顾孕妻,吴勇只得委曲求全,成为朱家走狗。
只是自与娘子分离后,吴勇便再没见过她,每每要见,朱家人便找借口搪塞,更甚至以那据说已经出生了的孩子威胁。
就这样,吴勇为朱家卖命三年,直到前一段时间吴勇才知道真相。
他的娘子,连同腹中的孩子,早就在三年前被朱老太爷玩死了,一尸两命。
他以为的孩子,其实根本都没等得到出生。
吴勇为了给妻儿讨回公道,便要与朱家人拼命,可双拳难敌四手,吴勇被打破脑袋,扔进了乱葬岗……
吴勇说完自己的冤情,一些妇人听着都是满脸泪痕,男人们也都是义愤填膺,总之围观群众的情绪很激荡。
无法,葛成辉便叫衙役去传唤朱家人来。
而此时,朱家却处于大乱之中……
第394章:都是来找女儿的
一大早,朱家门口就来了一些人。
起初朱家的门房以为是路人,也没搭理。
可人越聚越多,门房便觉得有点不对了。
尽管如此,门房却也没有当回事,直到这些人一同上前,说是来找女儿的。
门房是朱家人,便是地位再低,那也不可能对朱家的腌臜事情一点不知。
所以一听是来找女儿的,门房便有些紧张心虚,然后就开始赶人,“滚滚滚,找女儿找到这儿来了,这儿是什么地方你们知道么?是你们能来的地方?”
“我的女儿就在朱家,把女儿还给我们!”一对年轻夫妻义愤填膺。
“有人看到我女儿被你们朱家抓走了,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啊!”一对年纪稍大的妇人泣不成声。
“我女儿在你们朱家当丫鬟,已经三年没有跟我们联系了,你们快让我女儿出来,我要看她是不是还好好的。”
“我女儿是你们三少爷的妾,家里这么难过她都不帮衬一下,你们快让她出来见我,我倒是要看看她是不是不认我们这些家人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便是门房想要压下他们的声音也不能,因为他一开口他的声音就被淹没了。
因为这些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早已经不是门房自己能够应付得了的了。
门房也不敢让事情继续这样发酵下去,便立刻关上大门,匆忙的跑去通报了。
门房先遇到的是三爷朱修远。
朱修远听罢门房的禀报,蹙眉,“都是来找女儿的?”
“是的,三爷,这可怎么办?”
朱修远沉吟半晌,道,“带我去看看。”
说罢,朱修远便往大门而去,门房紧跟其后。
朱修远一开始只以为门房夸大其词,可当透过门缝往外看时,朱修远都惊了一跳。
只以为就几个人,却不曾想门口围着的人足有三四百。
这么多人围观,事情怕是很棘手了。
朱修远不敢多呆,也无法自己做决定,便匆忙去找两个兄长去了。
这两日朱修德和朱修志两人较劲,便是外头有事情处理,也都并没有要出门的意思,只派手下的儿子去,两人大多时候都在老太爷那里唰存在感。
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老太爷正在因为儿孙不让人给自己医治,害他躺在床上不能动弹而生气。
“爹,我们努力过了,开出条件让那女魔头给你医治,她不愿我们也无法啊。”朱修德一脸无奈。
这件事朱修德和朱修志是站在同一条线上的,毕竟他们都想要掌家权,在没法给老爷子医治的前提下,只能一口咬定‘努力无效’这个说辞,毕竟谁都没有把握能够说服骆小冰。
“爹,我都让正业去了,可那毒女却说要是再敢多言,便要让正业也跟您一样躺下,那毒女实在太过可恨……我们连一个毒女都对付不了,确实是我们的无能……”朱修志无奈后,又是一脸的义愤填膺,“爹您要骂便骂吧,实在不行我们便跟她鱼死网破,大不了我们跟您一起躺着。”
朱修德瞥了一眼朱修志,只觉得朱修志真是好大的心机,但是却也没有拆台,而是紧跟着道,“爹您最是精明,莫若您出个主意?”
朱老太爷的火气,在听到两个儿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后终于是小了些,但是还是很气怒。
毕竟没有谁这样的躺在床上却不气不怒的,不过这次朱老太爷的气怒更多的是转嫁到了骆小冰身上。
想到骆小冰,朱老太爷那双倒三角眼此时如同毒蛇一般的阴毒,像是已经想到了对付骆小冰的办法了一样。
“你们……”朱老太爷缓缓开口。
“大哥二哥,不好了,出事了……”
朱老太爷才开了个头,便听到了朱修远着急的声音。
接着,朱修远便跑了进来。
朱修德、朱修志和朱老太爷同时沉了脸。
“三弟你都快五十岁的人了,能不要这样毛毛躁躁?”朱修志沉着脸。
朱老太爷和朱修德的脸色也不好。
朱修德朱修志不高兴是因为他俩今日心中都有小九九,只等着今日让老爷子消了气后,再骗得掌家权,朱修远这一来,可以说是打乱了两人的角逐了。
朱家人其实没有一个笨的,朱修远也很聪明。
正因为聪明,所以朱修远对于朱修志和朱修德的明争暗斗大多时候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他而言当不当掌家人其实不那么重要,重要的是该他的是他的。
所以明知道朱修德和朱修志两人在老爷子这里,朱修远也没有过来的意思。
一听朱修志的呵斥,朱修远也沉了脸,“二哥你还是听了事情缘由再来呵斥我吧。”
被朱修远这样一说,朱修志虽然不悦,却还是道,“能有什么十万火急的事情?”
事实上,屋里除了朱修远,都不觉得朱家能出什么十万火急的事。
主要是朱家当霸王的时间太久,以至于朱家人都下意识觉得没人敢来朱家找不痛快……除了骆小冰这个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