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龚大娘闻言,想了想,才很是慎重的道,“这没影子的事情,我也知道不好跟外人讲,但是大娘相信你的为人,便想说上一说,顺便有些事想要询问你。”骆小冰见龚大娘如此慎重的态度,倒是有些好奇起来。
这究竟是什么事,竟让龚大娘说这些?
“小冰,你也知道我们家大壮先前的婚事……”说到这里,龚大娘忽然想起来骆小梅正是骆小冰的堂姐,一时间倒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大娘放心,大壮前头婚事不顺,后头自然会遇到更好的。”骆小冰知道龚大娘在意什么,遂出声安抚。
龚大娘听此言,才放松了些,“小冰,不瞒你说,我们家大壮却是是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只是……”
额?
骆小冰诧异。
倒不是诧异陈大壮遇到了谁,而是诧异龚大娘来找自己,竟然是为了这个。
难道说,陈大壮遇到的女人与自己还有干系不成?
骆小冰想到了张杏花。
只是,陈大壮和张杏花之间隔了起码七八岁……嗯,年龄自然不是问题,可张杏花是个好姑娘,而陈大壮却是个二婚,她总觉得不太般配。
倒也不是瞧不上二婚,毕竟和离的锅不在陈大壮。
只是张杏花在骆小冰眼里毕竟是自家人,骆小冰的心也是偏的,自然希望张杏花找个更好的。
当然,如果真是两情相悦,她也不会拦着就是。
一会儿的功夫,骆小冰便发散了自己的思维,开始胡思乱想起来,却是没注意到龚大娘说了什么。
“小冰,你说那孩子,她人可还行?”
骆小冰回神的时候,就听龚大娘来了这么一句。
可还行?
自然行的。
杏花这样的好姑娘,十里八村都找不出一个比她更好的。
嗯,她是坚决否认自己对此带了亲人滤镜的。
这么想了,骆小冰也就这样说了,“她人没得说。”
龚大娘一听,这才松了口气,“既然这样,我也就放心了,只是先前听人说了几句碎嘴的话,生怕人不是个好的。”
“小冰你也别介意,我只是先前那个……总之,我是希望我家大壮幸福的,实在不想再找那样的媳妇了。”
骆小冰以为龚大娘是介意张杏花之前退过婚的名声,于是很是严肃的道,“大娘,先前的事情都不是她能控制的,她也就是个受害者罢了。”
龚大娘连连点头,脸上也有几分的喜色,“我们大壮也是这样说的,那孩子还以为我会介意她带着孩子,可那孩子我也瞧见过一次,那么乖巧的小娃儿,之前又受了那么多的苦,我又怎会去介意那些,我介意的从来是媳妇的人品,就怕大壮又与之前那样吃亏。”
额?孩子?乖巧的小娃儿?
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
为了以防万一,骆小冰还是小心的开口,“大娘你刚才说的……是谁?”
咳咳,说了半天,居然是鸡同鸭讲,她有点尴尬的好么。
龚大娘错愕,“难道你说的不是张小怜那姑娘?”
说完,龚大娘又紧张起来。
难不成,那张小怜果然不是个好的?
骆小冰一听张小怜,心中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更加尴尬了。
还好问了,否则这误会可就大发了。
见龚大娘一脸的紧张,骆小冰赶紧补救,“大娘你放心,小怜她人是不错的,先前是她夫家混账,并不关她的事情。”
至于张小怜的兄嫂,骆小冰想了想,还是没说什么。
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若是陈大壮和张小怜真的有缘分,那么有些事情是他们自己应该解决的,她若真的说了什么,反倒是有嚼舌根的嫌疑。
况且陈家村和大兴村离得很近,龚大娘要想了解些什么,应该也不难。
龚大娘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终于是松了口气,便谢过了骆小冰,目送着骆小冰的马车离开。
坐在马车里,骆小冰问一旁的白芍,“小怜住进镇子后,张大头夫妇可有去找她的麻烦?”
自从坐堂后,生意上的问题她可以说是很少过问了。
反正是冬天,也不用考虑扩大规模什么的,她也乐得轻松。
白芍闻言摇头,“并没有。”
骆小冰却是蹙眉,觉得张大头夫妻两人应该不是这么容易妥协的人。
“小菊姐姐,你也别难过,我也不知道春生哥会看上我而抛弃了你,我要早知道,我就不去胡家村了。”
正这时,马车外传来了这声音。
骆小冰微微撩开车帘,便见村口茅草屋前,骆小雨站在那儿,她对面站着的是骆小菊。
这骆小雨嘴里是说着歉意的话,可是嘴角的弧度都快要挂不住了,显然是十分的得意的。
骆小冰没有再看,而是放下了帘子,摇了摇头。
骆小雨这白莲花演的太明显的,放在演艺圈连龙套都找不上她。
而她只以为抢了骆小菊的婚事而洋洋得意,但……如果是骆小菊是之前的骆小菊,那她的确有得意的资本。
毕竟婚事抢了就抢了,以骆小菊一家人那懦弱的性子,那是绝对不会有转圜的余地的。
可现在的骆小菊……总之,骆小菊给她的感觉太奇怪,一看就不太简单,这样的骆小菊是不可能让自己吃亏的。
所以,抢了骆小菊婚事的骆小雨,估计也得意不了多久。
骆小冰不知道,自己如今所想,在不久的将来全成了事实……当然,这是后话。
不过也因为骆小雨这事,让骆小冰没有继续去操心张小怜的事情。
而这一夜,像是验证了骆小冰的不安一般,雪下的极大,终是出事了。
第273章:生命奇迹
一大早,骆小冰才刚睁开眼,便听到家里大门被敲得‘砰砰’作响。
那急促的敲门声让骆小冰知道是出事了,便加快了穿衣的速度。
等骆小冰出房间时,门外的人已经被请了进来,是村长家的次子张伟茂。
因为长子张大川为人憨直,所以次子便是当作村长的继承人在培养的,所以张伟茂平日里也是个很沉稳的人,可现在的张伟茂却是一脸的着急,一副没了分寸的模样。
也许是因为太着急,所以张伟茂并没有拿伞,天上还下着鹅毛大雪,张伟茂的头发都被雪给铺白了。
“茂叔,发生什么事了?”
张伟茂看到骆小冰,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小冰,快,出事了。”
可能因为太着急张伟茂是一路跑过来的,所以这个时候说话还有些大喘气,“大毛二毛家出事了,屋子塌了……”
村里只有两个大夫,骆小冰和徐大夫,村长家的三儿子去徐大夫家了,张伟茂就来找骆小冰。
毕竟多一个大夫,生命就多一分的希望。
骆小冰一听,便顾不得什么,直接朝着白芍喊,“把我药箱拿着。”
说完,骆小冰便朝着门外跑去。
骆小冰去的时候,便见一片废墟被大雪掩埋,村里的人自发的合力在废墟里找人。
只是看废墟里积雪的程度,便也看得出房子是在昨晚塌的,情况并不乐观。
果然,一连几次,村民们挖出来的都是已经完全冰冷僵硬的尸体。
先是张大毛夫妻的,再是张大毛和张二毛的老爹老娘,然后是张大毛的两个孩子张大虎和张三虎。
看着一具一具的尸体,无论是负责挖人的男人,还是围观的女人,全都是一脸的凝重。
“太可怜了,这一家子……昨儿个我们还在说今年的年能够好过点了……”
“可不是……这大毛家全都没了,二毛家这也……”
说这话的人没把话说完,但是大家都很清楚这没说完的话意味着什么。
张大毛和张二毛两兄弟分伙没分家,两家在同一个屋檐下,但是中间隔了一堵墙。
因为两家的房子是同一个主体,所以房子塌的时候,两家是一起塌的,大毛家明显是在睡梦中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砸死了,那二毛家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二毛家的媳妇才刚生了孩子,说是要取个贱名好养活,所以就叫了狗剩……”
又有人一脸惋惜的嘀咕。
大兴村的人虽然不如陈家村那么团结淳朴,可是到底村民大多是没有坏心的,遇到这种事情也是真真的为张大毛和张二毛两家感到惋惜。
骆小冰站在这些妇人的前面,看着那坍塌的房屋,神色凝重。
虽然明知道生还的可能微乎其微,可是骆小冰还是十分希望有奇迹的发生。
她没有上前帮忙,但是却叫天星和暗五也加入了营救的队伍。
因为怕伤到可能生还的人,所以大家都是徒手救人,速度十分的缓慢。
就在这时,天星和暗五所在的那一块传来了声音。
“找到了,这里有人。”
然后,许多人都集中到了那个地方。
“活的!还有活的。”有人激动的喊。
妇人这边听着,一个个也都激动的踮起了脚尖,恨不得也过去悄悄。
但是大家都是有分寸的,知道她们要是过去会打扰男人们的行动,所以一个个都忍住了。
接着,废墟里传来了婴儿的哭声。
“是狗剩,狗剩的声音,这孩子还活着。”
“多亏了这贱名取得好啊,狗剩这孩子果然是有福的。”
接着,村里一个男人举起了一个在襁褓里的婴儿,婴儿重见天日,哭的更大声的。
然后那男人就把婴儿抱着往妇人这边来,众人看到,那男人的眼眶红了,眼里还带着泪。
原来,狗剩之所以活着,那是因为狗剩的娘林氏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狗剩牢牢地护在了身下。
就是村民们把林氏给从废墟中挖出来的时候,林氏的身体也依旧呈现出那种保护的姿态。
这一幕,让泪点低的妇人们失声痛哭,就是骆小冰看到这样的深沉母爱创造出来的奇迹,也红了眼眶。
“这边,快点。”
废墟中,又有人激动的喊。
接着,大家赶紧又跑到了那边。
“这孩子还有气,张二虎也还有气。”有人激动又哽咽的喊着。
张二虎没有张狗剩幸运,他的腿断了,人也陷入昏迷,身上高热。
而他之所以活着,也是因为张二毛为他挡下了致命的一击。
只是到底情况危急,所以张二毛并没有把八岁的张二虎完全的挡住,这才让张二虎伤了腿。
可,人活着,这也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我想起来了,昨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狗剩忽然哭的厉害。”这时候,张二毛家的邻居忽然开口,“我估计是这孩子感到了危险来临,所以才会大哭,吵醒了二毛夫妇,这才叫两人能够做出应对,保护了两个孩子。”
这个说法,得到了大部分的人的认同,大家都哭了。
骆小冰此时早已经没有在这些妇人中间了,她和徐大夫一起去看张二虎去了。
徐大夫对于张二虎的伤口无能为力,所有的希望就都落在了骆小冰的身上。
这孩子死里逃生,大家都不希望他会落得个残疾,骆小冰也不希望。
只是张二虎的腿上血肉模糊,里面还有一些的木屑渣渣和尘土,并不是简单的涌上灵泉水就可以了的。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清创。
骆小冰学的是制药,中医也是跟爷爷学的,实践很少,而清创却涉及了西医,对于骆小冰而言,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可,却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
骆小冰给张二虎喂了一颗退烧的药丸,便将张二虎交给徐大夫看顾,便借口回去拿药就匆匆回了村口的家里。
来不及跟两个孩子说一句话,骆小冰就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进入到了空间。
等出来时,骆小冰的手里已经多了东西,便又立刻朝着村里跑去。
第274章:清创
骆小冰直接去了村长家,因为张二虎兄弟两个现在就被安顿在村长家里。
骆小冰去的时候,张二虎的烧已经退了,但是人还在昏迷中。
骆小冰拿出了一瓶药剂,让徐大夫帮忙灌进了张二虎的嘴里。
这一瓶药剂是她刚才去调的,有麻沸散的功效,清创的疼痛,她担心张二虎一个孩子承受不住,所以才特意回去调配的。
等确定孩子沉沉睡去,骆小冰便让徐大夫先出去,留下白芍帮忙。
等徐大夫出去后,骆小冰便借由袖子的遮挡,从空间拿出了一把刀子,然后拿出一瓶放了药剂的灵泉水。
骆小冰用灵泉水反复的冲洗伤口后,确定伤口表面的脏污杂质干净后,便准备用刀子去清理伤口里面的污渍。
只是到底骆小冰不是专业的大夫,所以面对这一步的时候,骆小冰的手有些抖,久久都无法行动。
白芍似乎看出来了骆小冰的不适,便开口,“夫人,要不奴婢来?”
骆小冰有些犹豫,白芍继续道,“奴婢曾经受伤都是自己清创,也给同伴清理过伤口。”
身为暗卫,白芍不可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血腥。
或者说,眼前这些,对于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白芍而言,其实根本就算不上什么。
骆小冰闻言,这才将刀子给了白芍。
白芍问了要怎样做以后,便开始动刀,骆小冰则是一般倒着灵泉水,帮忙清洗里面的杂物。
等赶紧后,骆小冰又指挥着白芍给张二虎接了骨头。
整个过程中,主仆两人配合的倒是十分的默契,只是过程中白芍眼里的困惑就越来越多。
倒也不是对清创的手法困惑,而是她这一通动作下来会有多疼她很清楚,这么疼,哪怕是一个成年的男子都没法忍受得住。
可,一个八岁的孩子是怎么能做到没有被疼醒的?
难道方才夫人给这孩子吃下去的不是昏睡的药,而是……
白芍没有扭扭捏捏,而是直接将心中疑惑问了出来。
“这是麻醉剂。”骆小冰道。
不是现代那种用针筒注入身体里的那种麻醉剂,而是喝的麻醉药剂,她自主研发出来的,效果非常好,副作用接近于零。
麻醉剂?
白芍对这个词感到很陌生。
见此,骆小冰道,“就是你们说的麻沸散,跟那个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