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在那隼的爪子上,此时绑着一个竹筒,齐天昊取下竹筒,吩咐下人给鹰隼喂肉,人便拿着竹筒走了。只是在看清竹筒上的内容后,齐天昊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子的戾气。
“来人!”冷肃的声音,像夹杂着冰渣。
南辰第一个出现,等待齐天昊的命令。
“传令暗九他们,给京城那边的人找点事情做。”
……
京城,皇宫。
近日皇后心情十分差劲,以至于皇后宫中的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噤若寒蝉。
导致皇后情绪差劲的罪魁祸首,当属当今皇帝宋允章无疑。
而起因,则是前些时日被送进宫的几个美人。
原本皇帝后宫佳丽三千,多几个美人也没什么,毕竟皇后若是各个吃味,她还真吃味不过来。
可,问题就在于这几个美人的狐媚指数太厉害,竟是让皇帝无心朝政,早朝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
这也就罢了,不过是几个女人,皇后也不是空涨了多年的年龄,对这些早已经习以为常。
坏就坏在,无心朝政的皇帝,竟是将朝政交给了大皇子焯王宋鸿卓去处理。
皇后有自己嫡出的皇子,比焯王小了足足十岁,被皇帝封为康王,如今也有二十了。
对于皇位,皇后不可能没有野心。
可,皇帝直接让焯王处理朝政,就好像有意将皇位传给焯王一样,这让皇后怎么不气?
原本皇后还想为康王争取一下,起码要分来焯王一半的权利,可,皇帝根本就不见她。
“啪——”
忍不住心中怒火的皇后,也不知道第几次摔碎了手边的杯盏。
一旁伺候的宫人战战兢兢,却不得不上前去清理。
然而,急于抒发怒火的皇后见此,却冷沉着一张脸道,“本宫何时让你清理了?”
“砰——”那宫人听得吓的直接重重跪地,也顾不得膝盖被杯盏的碎片给割伤,不停的磕头求饶,“皇后娘娘恕罪,奴婢再也不敢了。”
然而,这并不能让皇后消气。
“来人,拖出去杖毙。”皇后冷眼吩咐,仿佛杖毙一个宫人只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宫人不停的求饶,却是换不回皇后一句饶恕。
侍卫进来,把宫人拖走,因为宫人膝盖下有瓷片,所以一路被跪拖的宫人弄出一地的血迹。
眼看着自己的命不保,那宫人终于不管不顾的喊:“皇后,你残暴狠毒,早晚要遭受报应的,康王有你这样的生母,永远也不可能登上皇位——”
宫人的声音凄厉,有几分诅咒的意味,气的皇后浑身发抖,“别杖毙了,给本宫将她凌迟了。”
这话一出,外头便没有了声音。
没一会儿,侍卫便上前,“回禀娘娘,那宫人咬舌自尽了。”
皇后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丢去喂狗。”
侍卫身形微抖,却也只得领命离开。
死了人后,皇后烦闷的心情似乎也得到了几分的纾解。
然而像是之前的宫人的诅咒生效了一般,没一会儿,便又有侍卫匆匆而来,“娘娘,牧家出事了。”
皇后一听,急的站起来,“出什么事了?”
因为紧张,皇后的手早已握成拳头。
牧家,是她的娘家,也是她的仰仗。
牧家但凡出点事,对她都是十分不利的,所以她对牧家十分着急。
“娘娘,牧凯杰少爷昨日和人去了京郊林场打猎,摔断了腿。”
“啪——”皇后跌坐在椅子上,衣摆将茶盏打碎,就好似皇后此时的心情一般。
牧凯杰,那是牧家主脉最有出息的嫡孙,她嫡亲的侄儿……
皇后坐了许久,才终于缓过来,让那侍卫退下。
只是那脸上的阴云密布,却透露了她此时的心情。
“来人。”
这次,出现的是皇后身边的暗卫心腹。
看着暗卫,皇后问,“梁州那边可有新消息?”
暗卫摇头,“没。”
皇后闻言,先是狰狞,随即却是笑了,笑的嘲讽,眼里却是带着恨意。
“一定是梁州那边发生了什么了。”皇后喃喃,随即想到了什么,对暗卫道,“京中近日发生的事情,本宫怀疑全都是齐天昊的手笔。”
若不是齐天昊所为,又怎么可能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这么巧合的全都针对她而来?
可,梁州究竟发生了什么,让齐天昊做出这些事情来警告自己?
是的,皇后有自知之明,所以知道这是一种警告,毕竟若是齐天昊动真格的……
皇后想到后果,脸色煞白。
暗卫听皇后这话,想了想,问,“要不要属下派人去查看?”
皇后闻言摇头,可想了想,又吩咐,“你叫人查查齐天昊在何处,旁的不需要管。”
说着,又嘱咐,“之前那些人怕是凶多吉少,这次务必小心,别让他的人给发觉了。”
暗卫:“不如属下请江湖人去查?”
皇后想想,觉得可以,便点头许可。
而这时候,门外忽然有宫人通报,“娘娘,誉王侧妃来了。”
第268章:誉王侧妃呼延倩
呼延倩?
她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很快,皇后牧琼岚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来了正好,正合她意。
牧琼岚让人把殿内的狼藉给收拾妥当后,便让人传誉王侧妃进来。
没多久,一个带着异族特色的中年妇人走了进来,此人正是誉王的侧妃的呼延倩。
呼延倩是北安派到大庆和亲的郡主,当时皇帝让呼延倩自己选择夫婿,岂料呼延倩谁都没有看上,偏偏却看上了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且已经成婚了的誉王。
那时候的誉王和誉王妃卫云溪如同神仙眷侣一般,不知道让多少京城少女少妇艳羡,更甚至曾经有人想要进去誉王府为侧妃或者侍妾,最终也只得一个凄惨心伤的下场。
然而呼延倩执着,哪怕被誉王当场拒绝,也坚决不肯另定人选。
皇帝为了两国的邦交,不顾誉王宋允达的意愿就下了赐婚圣旨,封呼延倩为誉王的侧妃,甚至给了呼延倩许多殊荣。
比如,在大庆,皇帝特许呼延倩可以穿本族服饰。
而本来呼延倩是侧妃,按照大庆的规则是不能穿红的,可呼延倩却以本族服饰喜爱红色为由,长期以红色着装。
誉王崇尚一生一世一双人并非嘴上说说而已,当年虽说不得已纳了呼延倩为侧妃,但是誉王却并没有碰呼延倩。
而身为郡主的呼延倩哪里肯这般被冷落?
于是趁着王妃卫云溪回娘家的时候,呼延倩对誉王下了毒,翻云覆雨一夜后,呼延倩便怀上了孩子。
原本呼延倩想着要是生下男孩,那便就是王府的长子,再者那时候卫云溪虽然成亲也有几年,却并没有怀孕,所以呼延倩原本是想着自己生下的将会是王府唯一的继承人的。
那样一来,即便她是侧妃又如何?王府里也没有人能够取代的了她的地位。
谁曾想,呼延倩怀孕没有多久,因呼延倩怀孕跟誉王闹别扭而晕倒的卫云溪也被查出怀孕了。
知道怀孕的卫云溪,并没有多么开心,反而因为无法接受誉王对自己的背叛,所以选择离开王府,回娘家。
恰逢那时候卫家人去了梁州,卫云溪便也跟了过去,呼延倩便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
然而没想到的是,誉王在苦找不到卫云溪下落时,也根本就不愿意搭理呼延倩,最多就是让下人照料她,也因为皇帝施压的关系,让呼延倩在王府过得像个主子,出自之外,便再无其他。
而之后誉王在找到卫云溪下落时,二话不说就离开京城去接卫云溪,后来还带回来了王府的嫡女也就是云安郡主宋琳琅。
前些年卫云溪又为王府诞下唯一的嫡子宋恒,至于呼延倩,自那一夜后,便再没有机会近誉王的身,如今将近四十的年纪,膝下也不过只有一女宋金枝罢了。
在整个京城,呼延倩就是破坏誉王夫妇感情的第三者一般的存在,同时这么多年只有一女的呼延倩,在贵族圈子里也不过是一个笑话罢了。
不过对于这些,呼延倩却并不在意,身为郡主的骄傲,让她不懂低头是什么,加上有皇帝撑腰,呼延倩就算在王府不受宠,那也是只手遮天的存在。
也因此,呼延倩走进来的时候,一身红衣的她高贵而又张扬,并没有因为不受宠而露出一丝深闺怨妇的模样。
本就长相美艳的她,皮肤也保养得非常的好,哪怕三十六七的年纪,如今瞧着也不过刚三十出头的样子。
倒是入乡随俗,呼延倩在见到皇后时也收起了身上锋芒,朝着皇后施了一礼。
牧琼岚看着呼延倩,脸上露出得体的笑容,“誉王侧妃进宫找本宫,可是有事?”
牧琼岚那得体的笑容之下,还带着几分的亲切,似乎跟呼延倩有多么的深情厚谊似的。
也完全瞧不出她方才还曾打发怒火,这也是她当了皇后多年所学会的,对待情绪收放自如。
呼延倩没有绕弯子,直接就说明来意,“臣妾来找皇后,实在是为小女婚事着急,想请皇后帮忙物色一个合适的人选。”
呼延倩所生的王府长女宋金枝,今年已经二十,三年前倒也成了亲,嫁给了一个很有潜力的世家子弟,倒也不算低嫁。
只可惜,许是宋金枝命薄,成亲不过半载,那世家子弟便在为皇帝办事的时候殒命,所以宋金枝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呼延倩怜惜女儿,就将女儿接回了王府,养在了自己身边。
只是养了快三年,却依旧没有择婿的意思,如今怎么忽然就想要择婿了?
不等牧琼岚问出疑惑,呼延倩话头就是一转,“不过我那女儿实在是命苦,臣妾也想多留几年弥补她,也舍不得她这样快就再嫁人……”
说着,呼延倩就抹了抹眼泪。
牧琼岚闻言心中冷笑,二十岁的老寡妇了,还想留几年,真当你女儿是天仙罢了?
不过是一个侧妃生的庶女罢了。
心中虽是这样想着,牧琼岚嘴里还是附和,“可怜天下父母心,金枝那孩子确实命苦。”
呼延倩:“可不是……不说金枝了,就我们云安郡主,我这心里也着急的很,如今也二十了,比金枝也小不了几个月,却还没成婚,也不知姐姐和王爷是怎么想的,他们不着急,我跟那孩子投缘,却是十分的着急的。”
牧琼岚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呼延倩的来意。
她倒是为什么?却原来是因为宋琳琅。
不过这宋琳琅,嚣张跋扈,倒叫她颇为满意。
想着,牧琼岚面上的神色就更亲和了些,“也难为誉王侧妃你费心了,只是那孩子非摄政王不嫁,这份深情却是十分难得的。”
呼延倩闻言,也跟着叹息,“可不是……王爷也不知为何也依着她,那摄政王,岂是她能觊觎的……”
“话也不能这样说。”牧琼岚打断,“这云安好歹也是皇室血脉,生来就是高贵的,又被皇上封为郡主,这又有哪个男人是她不能觊觎的?”
呼延倩眼底划过一抹异色,道,“皇后这意思是?”
第269章:坐堂
牧琼岚笑笑,“侧妃你如此有心,怕是云安亲娘也比不得,就冲着你这份心思,这事本宫也会帮着留意的。”
呼延倩闻此言,便笑着答谢。
之后两人便说了些不重要的场面话,呼延倩就告辞了。
等离开了皇宫,上了马车,呼延倩便沉了脸。
“郡主,你怎么了?”呼延倩的心腹见状,不由得关心询问。
呼延倩看了一眼心腹,犹豫片刻,才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云香,你说事情会不会败露?”
云香,是呼延倩从北安带来的贴身侍女,为了呼延倩终身未嫁。
一听呼延倩说这话,云香安慰道,“郡主莫要多心了,这事情前头二十年也没见出什么乱子,如今应当也不会才是。”
“可,我心里总觉得不安。”呼延倩的情绪依旧不高,“你说,当年那件事都叫她给逃了,是不是她被神明眷顾?”
“云香,我当初就不该让她活着。”
云香:“郡主如今下手也并不迟,况且那件事叫她给逃了,可终究她也毁了名声不是?这样没了名声的人在大庆是不可能翻盘的,皇上也不可能容许这般丢脸的人出现不是?”
呼延倩沉默许久,最后叹息,“也许近日手头太多事情不顺,倒叫我想多了,总怕这次又失败。”
呼延倩说着,随即勾唇,“不过今日我入宫向皇后提了云安婚事,不论这次会是怎样的结果,总归还是有用的……”
时间一晃而逝,转眼就到了大兴村一年最冷的时节,这也意味着马上就要过年了。
这段时间内,骆小冰的工厂和蔬菜大棚也都平稳发展着,大兴村的村民因为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了活干,所以也算平静。
要说不平静,这段时间最不平静的,那就数老骆家了。
这事还得从骆小菊的婚事说起。
骆小菊自小是定了亲的,对方姓胡,家贫。
对于这门婚事,老骆家谁也没有说啥,怕是除了四房的人之外,旁人估计也差不多忘记了有这门亲事了。
然而二房的赵氏不知打哪儿听说了骆小菊的未婚夫在去年考了秀才,便生了心思,带着骆小雨就跑去了胡家村。
然后不知怎的,那胡家村的那秀才就看上了骆小雨,就跑到了大兴村,找到骆家四房退了亲,又去骆家二房提了亲。
如此堂妹抢堂姐婚事的事情,倒叫村里人茶余饭后闲谈了许久。
一开始,骆大寿和卫氏为了这事气的不行,只觉得二房的人欺负人,懦弱了一辈子的夫妻俩个第一次鼓足了勇气,想要跟赵氏拼命。
却是被骆小菊拦下,最后夫妻俩实在是瞧不出骆小菊在意那婚事,这才歇了跟赵氏拼命的心思。
这件事骆小冰倒也知道,不过她也就当一个事件听了便罢。
虽说风雪很大,骆小冰每隔几日还是会去镇上的仁寿堂看诊。
今日,便是骆小冰看诊的日子。
一开始,骆小冰在仁寿堂坐诊并不顺利。
因为没有谁会相信一个女大夫,更加没有人会相信一个这么年轻的女大夫会有不错的医术。
所以病患基本上会选择找孙大夫,或者就是找仁寿堂别的老大夫了,骆小冰跟前却是空无一人。
直到,县令夫人饶清雅,特意从县里过来找骆小冰请平安脉。
因为这事,众人才知道骆小冰就是那个救了三条命的女大夫。
恰好这时候,吴刚带着肚子明显大了一圈的张小英过来看脉,而前来医馆看诊的人里正好有知道张小英情况的邻居。
如此一来,大家都知道了骆小冰给几个孩子都没保住的张小英保住了胎,对骆小冰的医术就更为信服了。
只不过,看诊原是为了增长实践,顺便在实践中教孙沐阳针灸之术,可因为这事,找骆小冰看诊的却多为妇人。
这些原本猫在家里有病也没想着要治的妇人们,也是因为听说有骆小冰这么一个女大夫,这才来的医馆,自然就不可能让孙沐阳在一旁看着。
不过好在找骆小冰的也不全是妇人,也有一些听闻骆小冰能治疑难杂症的男人前来的,这种时候需要针灸的,骆小冰就能够因材施教教授孙沐阳针灸。
此时医馆里的骆小冰,正为一个神色惶惶不安的约莫四五十岁的妇人,骆小冰正在为她切脉。
“骆大夫,我……我可是得了癔症?”
癔症,也就是精神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