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孙老:“……”之后孙老带着骆小冰去了内室,简单了跟骆小冰切磋了方才那病人的心得后就觉得受益良多。
沉思了片刻,孙老便老话重提,“我说小冰丫头啊,前头我跟你说的你可听进去了?”
这指的自然是制药这件事了。
“虽说吧,你那药确实是数量越少越金贵,可那药那么好用,我想就算扩大生产,压低价格,你这儿也定然稳赚不赔的,你就当造福百姓了如何?”
孙老是真的很小心翼翼的跟骆小冰打着商量,毕竟他是真怕骆小冰不同意。
骆小冰沉吟片刻,才问,“孙老可想过,这些成药想要扩大生产所需要的成本?”
孙老一顿,“你的意思是?”
“人工!”骆小冰淡淡开口,“制药不同寻常,不是说随便找个人就能够成事,必须得找知道药理又知根知底的人才成。”
不知药理,稍有偏差,药就是取人性命而不是救人性命。
不知根知底,药方泄露,又是一桩麻烦。
她对药限量,从来不是为了让那些药卖的更贵,而是手头没人,她一个人能力有限。
也实在是她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却是要忙的事情太多,分不出精力去培养人才。
比较认药识药理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需要长时间。
倒是可以雇懂药理的人,但是这样一来,就很有可能泄密。
“这事简单。”不等孙老发话,门外就忽然传来一道温润如春风的声音。
孙老一听那声音,眼睛都亮了。
骆小冰则是朝着门口看去,却见一个约莫二十五六的一个白衫青年自门外走来。
白衣青年肤色白皙,容貌俊俏,浑身透着一种书卷气息,有一种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感觉,若非他眼中带着几丝精明,进来时身上带着一抹药香,她会觉得眼前这人是那个贵家培养出来的书生。
骆小冰在打量孙沐阳的时候,孙沐阳也在打量着骆小冰。
第一眼,孙沐阳眼里便有震撼。
他游历多年,可谓见多识广,比骆小冰容貌好的女子不是没有,可要说那些女子都是一些娇软的花朵,那眼前这个,便是那天山上的雪莲。
美丽不是她的魅力,而是那一双聪慧明澈的眼睛,只一眼就知道这女子的不凡。
“这位便就是叔父口中常说的骆姑娘吧?”孙沐阳问孙老。
孙老点头,“正是这位。”
说着,孙老很高兴的起身,走到孙沐阳的身边,“我说沐阳啊,你可真是遇到了对手了。”
孙沐阳笑,没有质疑孙老的话,只道,“能将穴位图画的那般透彻之人,侄儿自是比不得。”
说着,孙沐阳上前朝着骆小冰拱手抱拳,“在下孙沐阳,久闻姑娘大名,不知寻着机会可否一起切磋一二。”
骆小冰听到孙沐阳这个名字,只觉得有些熟悉,就是不知在哪听过。
这时候孙老拍了拍孙沐阳的肩膀,道,“什么姑娘,人家都成亲生子了,你叫她骆娘子才成。”
孙老之所以这个时候提醒孙沐阳,那是觉得骆小冰太优秀,而他这个侄儿又是老光棍一个,万一生出什么情愫来了不好,故而想着从一开始就掐断这个可能。
孙沐阳自小长在叔父身边,如何不知孙老所想,不由得有些无奈,只是看着骆小冰时却没有显露,却依旧执着的问,“骆娘子?”
“切磋不敢,但有空一起探讨医术还是可以的。”骆小冰笑笑。
她想起来了,孙沐阳,沐阳神医。
她竟是没有想到,孙老竟然跟神医还有关。
既是神医,那医术自然挺好,而她虽说跟爷爷学过,但是到底经验不足,跟这个沐阳神医探讨,肯定能有所授益。
孙沐阳莞尔,随即就直入正题,“方才骆娘子说事我觉得有理,只是不知骆娘子可信得过让我的人帮你做事?”
“我身边的人多少知道一些药理,在骆娘子身边帮忙应该能够胜任,若是骆娘子信得过,咱们可以合作,人和药材我这边出,骆娘子只需给我一成红利便成。”
孙沐阳说这话,那是有十足的诚意的。
就是骆小冰都惊住了,出人,出药材,却只要一成红利?
这人是多么不把钱当钱看啊?
否则这种时候不说提出五成红利,也起码也得说三成吧?
“你说的事情我会考虑的。”骆小冰没有立刻答复。
虽说她跟孙老谈,也是想要孙老帮忙物色人,也是有了合作的心思,但孙沐阳这利让的实在是太多,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得好好想想。
只是还没等骆小冰想明白,外头就传来一阵喧闹,接着骆小冰觉得有些熟悉的声音传来。
“孙大夫,救命啊——”
第255章:夺命蛊
“孙大夫——孙大夫——”
声音有些崩溃,也有些急切。
孙老见惯这场景,便二话没说就往外冲,而骆小冰的动作却是比孙老还要快。
等骆小冰出去看到神情近乎崩溃的吴运成时,心中便一个咯噔。
吴运成看到骆小冰微微一愣,随即抹了把脸,“小冰,齐夫人,求你,救救锦娘,我不能没有她……”
都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但是吴运成说着说着却是崩溃大哭起来。
见他如此失态也问不出什么来,骆小冰便看向一旁的小厮,“怎么回事?”
“夫人……夫人她服毒了。”
骆小冰:“快带路。”
这时候孙沐阳上前,“我一起去吧。”
骆小冰回头看了一眼孙沐阳,点了点头。
只是吴运成却还是看着孙老,明显也想孙老一起去。
孙老却没好气,“有他们俩在,老夫便是去了也没用武之地,你还不快些?”
吴运成这才如梦初醒。
吴运成是坐着马车来的,来时的马车除了车夫就只吴运成一人,去时马车里却是多了孙沐阳和骆小冰以及白芍,就显得有些拥挤了。
但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骆小冰便问吴运成锦娘是服了什么毒,有什么症状。
只可惜,吴运成是一问三不知,完全回答不出来。
骆小冰见此便也不再指望,只盼着马车能够快些。
好在吴运成家的老宅离孙老的药铺也并不远,马车没行多久就到了。
几人下了马车后径直进去,也没心情去打量吴家的布局,就直接被吴运成带着往一个院落而去。
骆小冰一行人到的时候,院子里杵着不少人,其中一个老妇人瞧见吴运成带回来的人,整张脸就皱成一团,“成儿,孙大夫了?”
“娘,来不及解释了,先让他们看看锦娘吧。”吴运成看都没看那老妇,眼神一直就在那屋子的方向。
岂料老妇一听,顿时就不乐意了,“成儿,你糊涂啊!你这带回来的都是什么人,让他们给锦娘看,要是人死了,旁人还以为咱们吴家请不起大夫,到时候吴家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骆小冰一听吴老夫人这话,眉头一皱,只觉得这老太太的话太难听了些。
只是没等骆小冰开口,孙沐阳一改之前温润的形象,冷的仿佛高岭之花一般睨着吴老夫人,“恕我直言,你们吴家还真请不起我们这种大夫。”
孙沐阳这话,其实是大实话。
毕竟神医还真不是谁都能够请得起的。
然而就这大实话确实让吴老夫人气的一个倒仰,好在她旁边一个妇人打扮的女子将她给扶住了。
吴老夫人抖着手指着孙沐阳,“我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你这就给我出去!”
“娘——”吴运成终于看不下去了,声音拔高,“如今锦娘的性命要紧,你这样难不成是真想要锦娘死么?她是儿子的命啊——”
吴运成的声音带着几分的声嘶力竭,又夹杂着几丝的痛苦和隐忍。
骆小冰看到吴老夫人的身形僵了下,而扶着吴老夫人的女人脸色却是惨白。
看着那女人,骆小冰微微眯眸。
“小冰,小孙大夫,你们先请。”吴运成道,眼里带着几分的崛强。
骆小冰将视线从那个女人身上移了回来,然后与孙沐阳一同进了里屋。
让骆小冰想不到的是,屋子里,锦娘的床边,是张杏花在照顾着。
吴运成明显看到了骆小冰因为看到张杏花时脚上那微微的一顿,但是却没有解释,只眼底露出一抹苦涩,才对着张杏花道,“杏花多谢了,你先歇歇吧。”
杏花点了点头,又看了眼骆小冰,便走了出去。
这时候骆小冰才看向床上的锦娘,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唇色也显得有些青黑,瞧着确实是中毒了一样。
只是,当骆小冰把脉后,眼底却带着几丝的茫然。
脉象微弱,是将死之兆。
可除此之外,她却什么都查不出来。
再看锦娘的舌苔,浅粉色,眼珠无神,瞧着像只是昏睡了一样,根本探不出任何毒的引子。
这种情况,她是第一次见。
“让我看看吧。”孙沐阳见骆小冰蹙眉,便适时出声。
骆小冰起身,把床边的位置让给了孙沐阳。
孙沐阳把脉片刻,并没有看锦娘的舌苔,而是撩开了锦娘耳边的头发,露出了耳朵。
骆小冰这才看到,锦娘的耳朵后有一条黑线。
这……是什么?
骆小冰看向孙沐阳,眼里满是疑问。
孙沐阳既然知道耳后会有东西,想来应该也知道那是什么。
果不其然,都不等骆小冰问,孙沐阳就解释,“南疆蛊毒。”
骆小冰:“……”蛊……难道不是传说中的东西么?
见骆小冰的表情,孙沐阳便知晓了骆小冰是不懂的,便解释,“这是寻常的夺命蛊,虽说名字可怕,但也挺好解的。”
原来,夺命蛊,顾名思义,能夺人性命,且中蛊到毒发有三日的时间,等发作时,就像是中毒,但是寻常大夫根本就查不出来是中的什么毒。
夺命蛊的可怕就在此,因为查不出,所以大多只能任其毒发身亡。
或者胆子大点的大夫会以‘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开解毒的药方给病人服用,这样一来,夺命蛊便能顷刻夺命。
骆小冰听得只觉得云里雾里,却心情有些沉重。
说实话,就算是她的医术没有更多的实践,但是因为有爷爷那样的好师傅,她其实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尤其,她还是制药师,就更是给自己增加了一分的自信。
可,蛊毒这个在她的认知里,却完全是空白的,是她束手无策的,这让她知道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今日没有孙沐阳,她或许真的会在无迹可寻的情况下用解毒药剂,若真这般,锦娘怕是真得死了。
像是看出来了骆小冰的心思,孙沐阳道,“其实我也是因为游历见识过,这才知晓这是蛊毒。”
骆小冰沉默不语,孙沐阳也没多说,只让吴运成去准备三牲血。
所谓三牲血,指的是猪牛羊的血。
吴运成一直在一旁,听孙沐阳给骆小冰解惑的时候他也在听着,一听锦娘是中了蛊毒这种阴毒的东西,整个人都有些呆了。
不过在孙沐阳说要三牲血的时候,吴运成也迅速回神,跌跌撞撞的朝着门口跑去。
却在这时,一女子出现在门口,拦住了吴运成的去路……
第256章:解蛊毒
“让开!”吴运成脸色难看。
“表哥,那两人那么年轻,又哪里来的好医术?你可不能被他们给骗了,当务之急还是去请孙老来瞧瞧,否则真就要耽搁了姐姐的病情了啊。”拦着吴运成的女子一脸的诚恳。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方才扶着吴老夫人的那个。
“滚开!”吴运成冷声。
女子不让,吴运成怒道,“柴梦月,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给我让开。”
“表哥——”柴梦月一脸的委屈,眼里满是泪,妥妥一副白莲花的模样。
“柴梦月,你再不让,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吴运成额间青筋暴起。
“你要对谁不客气?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娘放在眼里?”吴老夫人气急的上前。
“梦月她这都是为了你好,让你去请孙大夫又哪里错了?你别忘了孙大夫可是这方圆数里最好的大夫了,你这样对梦月,践踏她的真心,对得起她?对得起她肚子里的孩子么?”
吴老夫人一副越说越激动,边说还边动手拍打起了吴运成的胳膊。
吴运成却根本不听吴老夫人的话,只冷冷的看着柴梦月,“你那孩子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至于锦娘的事情与你无关,你再插手,休怪我无情。”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
柴梦月一听吴运成那话,脸色微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吴运成趁着这空隙跑了出去,吴老夫人见此,直恨恨的的骂着逆子。
“没想到来看个病,却瞧见这般好戏。”
就在这时,骆小冰身边传来了孙沐阳略微讽刺的声音。
骆小冰没有回头,心知孙沐阳怕也是看出来了点什么来。
那个柴梦月明显不对劲。
在吴运成说出那句话时,她的眼里明显就有心虚。
所以那孩子……
骆小冰的视线从柴梦月的肚子上划过,然后就移开了视线。
锦娘醒来之前,她不准备节外生枝。
一切等锦娘醒来后,弄清楚来龙去脉再说。
没多久,吴运成就弄来了三牲血。
在这时代,血其实有时候被看作是不吉利的,所以吴运成弄来三牲血时,自是又引来了吴老夫人的不满。
只可惜,吴运成并不听他的话。
显然,比起老娘,吴运成更怕失去锦娘,这就让骆小冰更加的不相信吴运成会做伤害锦娘的事情了。
如孙沐阳所讲,夺命蛊虽说名字难听,但是实在是不难解。
吴运成拿来三牲血后,只见孙沐阳直接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刀,朝着锦娘的十指割去。
十指流血时,孙沐阳让吴运成把三牲血端到锦娘十指下,并声音严厉的交代,“待会不管看到什么,三牲血给我端好,别泼了,否则出了事我可不负责。”
吴运成本就紧张,孙沐阳说这话,吴运成就更加紧张了。
可就算再紧张,吴运成也还是将三牲血端到了锦娘的十指下。
然后,肉眼可见的,锦娘十根手指里头,竟是密密麻麻的跑出来一些长条型的白加黑的虫子。
场面有些恶心骇人,吓得吴运成手中盆子一个没有端稳,差点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