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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大家都走快了几步,可一看到猪圈里发生的事情,众人当真是傻眼了。

    活久见!

    真的是活久见!

    一个赤条条的男人,此时白花花的皮肤上满是笤帚打出来的伤痕,瞧着触目惊心。

    可,让他们更加难以置信的却是,那个男人,此时正对着猪行那等子不轨之事,哪怕是被笤帚打,也依旧没能停下来。

    “啊——”

    震惊之后,一些大姑娘小媳妇们才终于回过神,惊叫出声,然后连连后退,不敢再看。

    只是那羞红的脸还有那时不时还想往猪圈方向瞟的眼睛,却是透露出她们此时对猪圈里发生的事情是很感兴趣的。

    而男人们自然没有女人那么顾忌良多,此时一个个的全都用那种见了鬼的表情看着那个对着猪……的人。

    “当家的,你快将人给拉开啊,这咱家的猪可要被折腾死了。”

    瞧着大家只顾着看戏,没人去拉那个对猪行凶的人,王金霞气急。

    王金霞这话一出,张大头便喊了几个人上前帮忙,一同进了猪圈里头。

    而这个时候张大头家门口陆陆续续就有人进来,和大姑娘小媳妇一起退到了 后面的骆小冰眼尖的看到了李寡妇的身影。

    此时的李寡妇神清气爽,一副春光满面的模样,让骆小冰都不得不怀疑李寡妇对于严宽要做的事情是完全知情的。

    呵,希望她的开心能够更加持久。

    骆小冰如此想着,眼里却是划过一抹冷意。

    此时的李寡妇,正如骆小冰所想,对于严宽要做的事情是完全知情的。

    甚至是,严宽之所以会想着对骆小冰下药,那完全是李寡妇的主意。

    一想到自家的儿子正在成好事,李寡妇的嘴角就不自主的上扬。

    “听说这儿有热闹瞧,这是发生了什么?”十分好心情的李寡妇问了一句。

    顿时就有人回答,“这可是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了,李大头家的大母猪被男人给强了。”

    李寡妇闻言,顿时也露出一抹看好戏的表情,“这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竟还有这样畜生不如的玩意儿,连猪都不放过。”

    李寡妇这话,自然是得到了不少人的回应。

    可不是畜生不如么?否则咋滴会对猪下手……额不,是下那个啥……

    这边,李寡妇跟着一群妇人同仇敌忾。

    那一边,几个人把那已经把母猪弄得口吐白沫的男人给架了出来。

    当然,期间那男人可不得受一顿打?

    毕竟这张大头家的猪今日受了这样的糟蹋,要是不把这变态给打怕了,保不准明日就是他们家的猪遭殃。

    猪可是大家伙屋里的大牲口,指望着过年杀猪卖钱打牙祭来着,可不能这个时候被霍霍了。

    然而,大家对着那披头散发的男人打够了后,就想着要去看那男人究竟是什么人。

    然而,当掀开男人的头发时,大家都愣住了。

    而这个时候,李寡妇还在人群里侃侃而谈,“要我说呀,有的人活的连畜生都不如……”

    然后,李寡妇话都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

    于是,李寡妇暂时住了嘴,便瞧见男人那边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而女人这边,有的胆子大点的觉得奇怪,就上前去查看。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连在场的女人都变得奇奇怪怪起来,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李寡妇身上。

    李寡妇只觉得头皮发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但是也没有,更加不敢往深处去想。

    “你们都一个个那么奇怪的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那畜生不如的东西跟我还有什么关系不成……”

    话说到这里,李寡妇的声音忽然就嘎然而止。

    因为,她看到了地上那白花花的男人的脚底板有一颗十分熟悉的红痣。

    有个说法,脚底长痣,说明这个人前途无量,将来必有大出息。

    而她的儿子的脚底就有这么一颗痣,所以这么些年,哪怕她一个寡妇活的再艰难,也从不曾放弃过让儿子读书。

    果不其然,儿子也出息,考上了秀才。

    可,为什么那地上躺着的人,跟她儿子的脚底一样有一枚红痣,并且就连那红痣的位置都是一模一样的?

    第241章:不是去找骆小冰了么?

    “你们一个个看着我做什么?”李寡妇色厉内荏,而后对着地上那男人跑去。

    当看清楚那个自己口中畜生不如的东西是自己的儿子的时候,李寡妇只觉得天旋地转,险些直接晕倒过去。

    可最后李寡妇还是在要昏倒之前咬了下自己的舌头,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接着,疯了似的推开了严宽身边的人,护在了严宽身边。

    看着那伤痕满满又冻的通红的身体,李寡妇强忍着情绪,将自己的袄子脱下。

    好在是冬日里穿的多,就是脱了外袄,她也不至于被说有伤风化,只是冷点罢了。

    更何况,如今这个情况,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李寡妇的脸色十分难看,身子也在颤抖,站在她身边的人下意识的都退开,离她远远地。

    忽然,李寡妇抬头,扫向那些刚才打她儿子的人。

    “你们将我儿打成这样,我跟你们没完。”

    李寡妇的表情凶狠,眼眶通红。

    她的儿子,她金尊玉贵的儿子,何曾受过这等的伤害?

    全都是这些人,是他们害了她的儿子。

    然而,打人的人虽然有被李寡妇的神情吓到,但是却也不想被李寡妇因这事缠上,当即就撇清关系。

    “这可不怪我们,有错的是你儿子。”

    “就是,就许你儿子祸害人家的母猪,还不许人打你儿子了?”

    “让打人的是李大头,你要跟谁没完,找李大头去。”

    这话一出,王金霞就不干了。

    “凭什么?我家猪被糟蹋了,打你儿子怎么了?这事告到官府去你们都是没理,我家母猪要是有个好歹的我还要你家赔呢。”

    王金霞本就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性子,所以这个时候说话尤其的有底气。

    “那我儿子的伤呢?你们就想这样算了?”李寡妇心中再恨,也知道是自己理亏。

    “他的伤也是自找的,能怪的了我们?”王金霞道,“你自己想想,要是有人爬你的墙头,村里大家伙的帮你打那爬你墙头的男人,人家还要找你赔医药费,你说你干么?”

    王金霞这个例子一出,村民们一个个一言难尽的看向王金霞。

    这例子举的,有理都变成没理了。

    这寡妇的名声何其重要?就被她这么胡咧咧去了。

    果然,李寡妇一听王金霞说出这样的混帐话,一时间气急,也顾不得嘴皮上的功夫,直接上前就跟王金霞撕扯起来。

    这王金霞虽说是要比李寡妇年轻一轮,可平日里有些好吃懒做,力气自然就比不得李寡妇这常年干活的。

    但是李寡妇她毕竟年岁大了,这体力上又不如王金霞,但却因为穿得少比较灵活,加上发生这么样的事情,心中早就憋着一口气,所以这两人一番厮打下来,却是有些难分胜负,皆是挂了彩的。

    然而在两人扭打的时候,李寡妇忽然就看到了人群中围观的骆小冰。

    忽然,脑中就轰的一声。

    一些方才没有来得及去想的事情,这个时候瞬间全都涌入脑海中。

    她的儿子,不是去找骆小冰么?

    他不是要给骆小冰下毒么?不是要跟骆小冰……

    怎么儿子出现在了张大头家的猪圈,而骆小冰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儿?

    一时间的怔愣,让王金霞抓准了时机,对着李寡妇的头发就是一阵的撕扯。

    “叫你打我,叫你打我,我打死你这个老虔婆。”王金霞一边打着李寡妇,一边嚷嚷着。

    然而就在王金霞厮打着李寡妇的时候,李寡妇也顾不得王金霞扯着她的头发,‘嗷’的一嗓子就朝着骆小冰扑去。

    “是你,是你对不对?”李寡妇一边扑,一边死瞪着骆小冰,嘴里还发出质问,“是你害的我儿,是你害的我的宽儿对不对?”

    “小冰——”

    “小冰妹子——”

    眼看着李寡妇要扑向骆小冰了,张大全和张大郞两人皆是惊呼。

    他们离得远,根本阻止不及。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骆小冰要被李寡妇打的时候,骆小冰却是脚下一动,躲开了李寡妇。

    骆小冰一下子躲了李寡妇两米远,只冷冷的看着李寡妇。

    好歹她跟齐天昊学了几天的,对付练家子不行,躲一个寻常村妇那是绰绰有余的。

    寻常她没有使出来,可不代表她那些时候一点成效都没有。

    李寡妇没有想到骆小冰的速度竟然那么快,一时间没有稳住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但是想到是骆小冰害的自己的儿子成了这样,李寡妇也根本顾不上膝盖上疼痛,再次起身准备去打骆小冰。

    只不过,骆小冰在村民们心中的地位今时不同往日,大家可都等着骆小冰开厂子找他们做活呢,怎么可能让骆小冰受了李寡妇的欺负?

    可寡妇也不是好招惹的,所以大家也没有帮骆小冰出头,只是半劝半拉的拦住了李寡妇。

    李寡妇被一群人给拖住,眼睛却是没有从骆小冰身上移开分毫。

    “是你害的我儿对不对?”李寡妇再次问。

    要说之前李寡妇说这话大家还没有怎么重视,可现在李寡妇说这话,大家都听到了。

    一时间,众人都奇怪的看向李寡妇,不明白李寡妇为何这样攀咬骆小冰。

    也是这个时候,李寡妇又来了一句,“宽儿分明就是去找了你了,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你是不是恨他当初没有娶你,如今又要被抛弃,所以这才对我儿下了那见不得人的药?”

    下药?

    众人心中大惊。

    可回想起方才严宽的表现,众人又觉得严宽似乎真的像是被下了药一样。

    否则,为何大家来时,那严宽没有任何要停止动作的意思?这太不正常了。

    还有,严宽身为秀才,又是在村子里长大,要是真有什么不得了的癖好,大家也不可能没有发现才是。

    不说别的,就是严宽要是真的喜欢母猪,那严家养的母猪还能活么?

    没看这张大头家的母猪如今去掉了大半条命,能不能活还是未知数么?

    可人李寡妇每年杀猪买肉却是不曾缺少过的。

    再说骆小冰,本就跟严宽有恩怨,加上又是个懂医的,难道这件事真跟她有关不成?

    众人全都朝着骆小冰看去,想要看骆小冰对于这件事要如何分辨。

    第242章:还是见官比较好

    “李婶子,我知道你现在心中难受,可不带这么攀咬人的。”面对众人的目光和李寡妇的责问,骆小冰面上没有丝毫的慌乱。

    “你说严宽去找我了就是去找我了?我怎么就不知道?”

    严宽找自己的时候,她能确定周围并没有人,毕竟要真有人,白芍不可能不提醒她,所以这个时候她丝毫不怕被拆穿。

    李寡妇一滞,随即眼珠一转,当即便道,“宽儿就是去找你去了,他说你成亲的日子要到了,可那个男人没有回来,他担心你所以才说要去看看你,他既是去找你,就绝对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除非你捣的鬼。”

    骆小冰看着李寡妇,不得不说,她很佩服李寡妇有这个脑子,并且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还能够冷静下来分析。

    只不过,她遇到的是自己。

    “你说严宽来找我,那他是什么时候出的门?”骆小冰问。

    “巳时三刻。”李寡妇很肯定。

    因为她去准备药花了点时间,巳时过了才到的家里,将药给了宽儿,宽儿便急匆匆的出门去了。

    骆小冰一听,便朝着人群中看去,“桂花婶子,尹婶子还有王婶子,你们是看到我几时到村里来的?”

    被骆小冰点名的那几个人闻言想了想,皆回答是巳时四刻的样子。

    原本骆小冰是要走小路去张大全家的,但是为了留个人证,她还是往村子里的大路去的,在路上就遇到了那三个人,并且打招呼的时候也跟他们说了自己的去处。

    “李婶子,你也听到了,严宽三刻出门,到我家也得半刻钟,几位婶子看到我的时候是四刻,中间只半刻的时间,而其他时间我都在大全叔家里,大全叔还有婶子以及大郎哥都能为我作证。”

    说着,骆小冰便质问,“请问李婶子,我要如何在那半刻的时间里对严宽做什么?又如何凭借我一己之力将严宽带到这儿来?”

    骆小冰这话一出,张大全和张大郞自然全都站在骆小冰这边,为骆小冰作证。

    李寡妇闻言,顿时就道,“你们俩家关系好,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寡妇……”

    “李春梅,你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可是瞧着人小冰进的张家来着。”这个时候一旁看戏的徐大妮开口。

    有人为骆小冰作证,李寡妇只能换个攀咬的方式:“那就是你家的下人,我可知道你这几日买了好些个下人。”

    像是抓到了骆小冰的把柄,李寡妇当下就活跃了,“你一个妇道人家,家里养了那么多男人,你不要脸……”

    李寡妇的话,在骆小冰那冷眸的注视下咽进口中。

    骆小冰微微勾唇,冷笑道,“李婶子说是我家下人做的,可不能口说无凭,不如咱们先去官府里说道说道?”

    顿了顿,骆小冰继续,“还有李婶子胡乱造谣这事情,一并让官老爷评评理吧。”

    一听要去官府,李寡妇当场就炸了,“骆小冰,你别拿官府来唬我。”

    李寡妇心虚,不敢去官府,便开始攀咬,“那种药可不是寻常人能有的,你既然是大夫,自然也能制药,我儿身上的药必然跟你有关,你别以为你把官府拿出来说事,就能够消了你身上的嫌疑。”

    媚毒,寻常人确实不会有,一般药铺也不会售卖,就只有三教九流的地方才有,寻常人根本就碰不得。

    骆小冰作为跟严宽有所关联的人,又通医术,这要不被怀疑才不正常。

    “可怜我儿身为秀才老爷,却是被你这恶妇害成了这般,真是没有天理了啊。”

    说着,李寡妇就哭了起来,“我的宽儿,从前总说要是考上举人,必然要为村里谋福利,可如今却要毁在你这恶妇手中,我可怜的宽儿啊……”

    李寡妇之所以提及严宽秀才的身份,那是因为读书人,尤其是有功名的读书人,在各村都是金贵的存在。

    哪怕严宽只是一个秀才,那也是有功名的,伤害了一个秀才,就相当于伤害了一个村的脸面,村民们自然不会乐意。

    对于村民们来说,谁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那么谁就是他们要帮的。

    显然会赚钱会开厂招工的骆小冰比起会糟蹋母猪的秀才来说,要更得人心一些。

    李寡妇见没有人站在自己身边,当即气结,大有种哭不下去了的感觉。

    见此,骆小冰这才不咸不淡的开口,“你口口声声说严宽是我害的,又没有证据,这个问题其实也不难……”

    骆小冰说到这里后停顿了一下,让李寡妇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果然就听骆小冰说,“只待我禀明了县太爷,再让县太爷去查,便也能知道近日里镇上有谁买过这种媚药了,毕竟就像李婶子所说,媚药不是什么地方都有的不是?若是官府出面,定然能还你我公道。”

    李寡妇一听,脸色顿时一白。

    不,不能查。

    这要查,岂不是要查到自己身上了?

    李寡妇根本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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