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而被当成摆件的骆小冰,此时的神情却是有些精彩的。她很想问,真的真的真的不用屏退左右?她是真的不想听太多秘闻的啊!
但,屋内气氛奇特,骆小冰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还是当背景板比较好,就没出声。
至于两个孩子,许也是感觉到了什么,只一左一右的牵着自家娘亲,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声音。
“因为,你是那个贱人生的贱种!”郭老夫人一脸的仇恨,“分明是我先看上他的,那个贱人却要插足,生了你还不够还带走了他,既然他们如此对我,那我便要让他们断子绝孙,哈哈哈!”
郭老夫人说着,整个人有些癫狂。
骆小冰看着郭老夫人,微微蹙眉,这样的郭老夫人瞧着像是发了癔症。
而接下来,郭老夫人看着郭宏阳的眼神又变了,变得痴迷而又充满仇恨。
“郭令,你好狠的心,你既是娶了我,为何要那般冷待于我?我哪里比不上那个贱人了?”
显然,郭老夫人是将郭宏阳当成了别人。
而郭令,正是郭宏阳的父亲。
这一刻,郭老夫人疯疯癫癫的说了许多,从只言片语中,骆小冰大概能够拼凑出一个故事来。
大概就是,郭宏阳的父亲郭令还只是一个秀才的时候,就被郭老夫人看上,但是郭令喜欢的另有其人。
而郭老夫人仗着自家的身份地位比郭令高,便威逼利诱的让郭令与她订了婚。
在成亲前,郭令考上了进士,郭老夫人满心欢喜。
只是成亲之日,郭令没碰郭老夫人,而半年后,郭令抱回来一个男婴,直接记在了郭老夫人的名下。
男婴就是郭宏阳,而郭宏阳的生母,难产去世。
郭老夫人忍痛养下郭宏阳,等着郭令回心转意,可是郭令却抑郁成疾,当了两年的官便去世了。
于是,郭老夫人将所有的仇恨强加于当时尚且两岁的郭宏阳身上,她一边努力当一个好母亲,一边痛恨郭宏阳。
这种复杂的情绪,在郭宏阳娶饶清雅后,彻底扭曲。
郭老夫人觉得,郭宏阳不过是贱种,为什么能够娶那样条件好的女人?她觉得郭宏阳不配。
也正是因为这些想法,郭老夫人才会做出那一系列的事情来。
郭老夫人看着郭宏阳,那是一边哭,一边讲,眼里有泪,也有恨,瞧着十分可怜。
这样的故事骆小冰听来并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什么因种什么果,郭老夫人被蹉跎了一生固然可怜,可是这一切却也是她自己强求来的。
而她把自己的果强加于一个孩子身上,甚至为了报复伪装了二十多年,这样的人其实和可怕,太过极端了些。
骆小冰身为旁观者,能够冷静分析,可是郭宏阳此时此刻,瞧那神情,应该是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现实。
叫了这么多年的母亲,竟然并非生母,而是养母,并且他以为疼爱自己的养母,其实对自己深恶痛绝……
任谁忽然听到这样的事情也是一时接受不了的。
屋子里,再次陷入一阵沉默之中。
良久,郭宏阳才带着疲惫道:“来人,送老夫人回祖宅。”
她对雅儿的那些作为,他无法原谅,无法不惩处。
可毕竟她养育他多年,他也无法不顾念任何情面,所以送回老宅,是他唯一能够想得到的处理方式。
郭老夫人原本还有些疯癫,一听郭宏阳要送她回去老宅,顿时就怒了。
“小贱种,你不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你母亲!”
被骂小贱种,郭宏阳眼里还是带着几分伤痛。
毕竟,任谁被当了几十年母亲的人这样骂,心中都会难过的。
不过,郭宏阳没有改变主意,有衙役上前来将郭老夫人擒住往外带。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送我回去老宅,我会是一品诰命夫人,我不能住那么个破地方。”
郭令只当过小官,并且早亡。
郭宏阳只不过是小小的县令,离一品官还远,就算郭宏阳为一品,想要给郭老夫人请封一品诰命也不那么容易。
所以,在场之人都只当郭老夫人这只是疯言疯语罢了,便也没多想,只让人带着郭老夫人先去隔壁屋子。
可就在这时候,郭府的管家匆匆而来……
第193章: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老爷,外面有人前来,说手中有救夫人的东西。”管家还没站稳,便直接说出来意。
听此言,骆小冰忽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来。
饶清雅其实并未中毒。
那日郭宏阳找到她,拜托她给郭老夫人看病,也问了她饶清雅的身体状况。
因为饶清雅给她印象不错,所以饶清雅的情况她都如实告知给郭宏阳的,毕竟看得出来,郭宏阳此人虽然很多时候过于猪蹄子了些,可是对于饶清雅也是真心关心。
知道了饶清雅的真实情况后,郭宏阳难以置信,骆小冰便本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想法,跟郭宏阳打了一个赌。
就赌老夫人的狐狸尾巴是否会露出来。
若赢了,郭宏阳便欠她一个人情,若输了,她给饶清雅调养身体,并且给老夫人道歉。
正是因为这个赌约,她才将计就计,让饶清雅喝了她做的药剂,看起来就跟老夫人准备给饶清雅下的半日息一般无二的症状。
可是,这么长的时间,她却是忽略了一点。
半日息这样的毒药,那是十分珍贵的。
老夫人恨郭宏阳,这么多年也就只是想要郭宏阳断绝子嗣,为何忽然要要了饶清雅的性命?
饶家虽然处于半隐居状态,可却也并不是郭老夫人能够得罪得起的,就算自己成了替罪羔羊,可以饶家的身份地位,想要查清事实真相也并不会太难。
这点,能够布局二十多年为了报复的郭老夫人不可能想不到。
而据她观察,郭老夫人也绝对不是什么贪死之人。
再者,想要至饶清雅于死地,有更干脆利落的鸩毒之类的毒药,为什么偏偏用那难得而又珍贵的半日息?
如今,更是有人说有半日息的解药,这未免太过巧合了一些。
不仅巧合,也大大的不对劲。
毕竟,天山雪莲和红金蟾蜍从来不是什么寻常的东西。
再结合郭老夫人那句‘一品诰命夫人’,这件事就越发的不寻常起来。
可就是因为看出了事情的不同寻常,所以骆小冰不打算继续掺合,也就没有继续往更复杂的方向去想。
正要告辞,却见郭宏阳脸色忽然一变,匆匆离开了。
显然,郭宏阳也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
郭宏阳离开后,骆小冰就一手牵着一个孩子,往那主院而去。
虽然饶清雅不是真的中毒,可是吃了自己的药剂,也得药剂辅助饶清雅才能醒过来。
若非如此,也难以忽悠住那个府医了。
骆小冰给饶清雅喂下药剂不到半盏茶的功夫,饶清雅就醒来了。
初一醒来,饶清雅眼里满是茫然。
骆小冰看着饶清雅这样,并不准备给饶清雅解惑,而是准备告辞。
解惑这种事情,还是郭宏阳自己做更合适。
于是,骆小冰直接开口,“清雅姐如今并无大碍,我先前住的房间枕头底下有张药方,是给清雅姐调理身子所用,我几日不曾回去,便先告辞。”
就算打赌她赢了,也是打算给饶清雅调理身子的,许是饶清雅是第一个她接生的人,所以对她比较投缘。
饶清雅看着骆小冰身边两个孩子,并未阻拦,只是让下人去帮她拿了两样见面礼给孩子。
骆小冰没有拒绝的收下,心中却寻思着要给饶清雅家的孩子点什么礼物才成。
就在骆小冰要走的时候,郭宏阳回来了。
只是郭宏阳的脸色不太好看,看样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且事情还不太小。
骆小冰没多想,趁着郭宏阳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转身就离开。
只是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听到郭宏阳对着饶清雅的一句话,脚步就下意识微顿。
郭老夫人死了?
骆小冰脑海里莫名就出现了一个词:杀人灭口。
这个想法,让骆小冰带着孩子走的脚步越发着急起来。
这郭家怕是陷入了某种阴谋里,她这种小小老百姓,还是离得远些好。
骆小冰离开郭府异常的顺利,直到走到大街上,骆小冰才终于是吐了一口浊气,只觉得一身轻。
这个时候,骆小冰忽然转头看向安安和乐乐,目光紧紧地锁住了这两人,表情严肃。
安安和乐乐看着自家娘亲这样盯着自己,不由得对视一眼,两人眼里都带着几分的心虚。
“现在可以跟娘亲说说,你们是怎么忽然出现在那里的吧?”
绝对不会是郭宏阳,因为两个孩子出现的时候,郭宏阳表现出来的神情做不得假,他根本不知道两个孩子在府里。
而郭老夫人能花二十多年去报复,说明也不是个会掉以轻心的人,安安乐乐那点三脚猫的功夫根本不可能自己跑出来,并且还找到自己。
所以,她敢断定两个孩子有什么瞒着自己。
还有那个府医,看郭老夫人的反应,应该也是提前处理过的,府医的出现太过于顺利,这就说明有人从中作梗,以至于骆小冰不得不将两件事联系起来。
乐乐无辜的看着骆小冰,一副‘我什么都不知道,娘亲不要找我’的模样,却是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骆小冰看向安安,与安安对视。
静默几息,安安才开口,“是爹爹……”
齐天昊,他没走?
骆小冰下意识左右张望,却什么都看不到。
安安:“……爹爹留下的叔叔帮的我们。”
骆小冰:“……”这孩子,说话能不能不要大喘气一口气说完?她很尴尬的好么?
骆小冰尴尬的轻咳一声,假装自己刚才并没有去寻找齐天昊。
只不过,乐乐却有点拆台,“娘亲,你在找爹爹么?爹爹出门没回来呢。”
乐乐笑嘻嘻的,骆小冰觉得自己好像被一个五岁的孩子看了笑话,于是故意板起脸。
“你们说的叔叔在哪里?”骆小冰语气故意严肃,一副不说实话就不原谅他们的欺瞒的架势。
安安和乐乐对视,用眼神交流要不要将叔叔请出来,毕竟爹爹交代过,只有自己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叫出叔叔。
而此时,正跟在不远处的人见两个孩子要被为难了,当即便忘记了主子临走前的交代,从暗处走出。
只是,当对上骆小冰的眼神时,他就莫名有种后悔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第194章:看家护院的重担
被齐天昊留下来的人,是天星。
天星一走出来,骆小冰便将他上下打量了个遍,让天星只觉得有种怪异的紧张感。
就在天星以为骆小冰会问自己一些关于主子的问题的时候,骆小冰却忽然露出了一个非常友好的笑容:“既然你是齐天昊留下来的人,那以后看家护院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天星:“???”为什么他是主子留下来的就要看家护院?他只是主子不放心他们才留下来暗中保护他们的呀!
天星想反驳,可是在看到骆小冰那带笑的眼睛时,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开玩笑,主子放在心尖尖上的人,他如何反驳?
而且,他有预感,他要真敢反驳了未来主母,主子估计连看家护院都不让他做了,兴许会直接叫他去刷马桶。
识时务者为俊杰,天星连忙点头应是。
见天星如此,骆小冰很满意,带着两个孩子继续往前走。
在骆小冰准备叫天星去租一辆马车回去的时候,正好遇到了赶着马车的张二郞。
只不过张二郞的脸色看着不是很好。
几日前,他在衙门口弄丢安安乐乐后,心里就一直放心不下。
虽然当时他问了衙役,衙役说两个孩子许是去了郭家,并且在郭家门口,也有下人跟自己证实了孩子和骆小冰就在郭府里头。
可是因为没有见到骆小冰和孩子,张二郞这心里就一直不太踏实,这才又赶着马车来了县里,想不到正好就跟骆小冰撞见了。
此时,大兴村村口,骆小冰那宅子的大门敞开着,里里外外却是围满了人。
再看院子里,张家人和骆家大房一大家子以及范梨花的娘家人对上。
的宅子前,张家人和骆家老宅的人杠上了。
“你们臭不要脸的,敢私闯名宅,信不信等小冰回来了,我们去报官将你们全部抓进去。”张陈氏气的脸色涨红。
小冰叫她帮忙看着房子,却不曾想大房的人竟然趁着自己回家做饭的功夫伙同范家人全部闯了进来,还将里面的东西翻得凌乱不堪,这要小冰回来,她要如何跟她交代?
“哼,你倒是报官抓呀,谁不知道骆小冰她是被官差带走的?这么久都没回来,谁知道是犯了什么事?”开口的人是范家人,范梨花的哥哥范大同。
而对着骆小冰的屋子翻得最厉害的人就是范大同了,事实上,若非是这屋子不是在范家村,他都想要占为己有了,如今只是翻一点东西出来,他都觉得老亏。
范大同这话气的陈氏脸色涨红,正这时,范梨花上前,刻薄的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我说陈二妹,这左右也不是你家的事情,你就别管了。”
张陈氏正要说话,范梨花就继续道,“你看你前头的媳妇家里人犯了杀人这样的大事,你那女儿又蹲过牢房,这些事可不就够你烦心的么?我这也是为了你好,否则旁人还当你这是要狗拿耗子了。”
范梨花这话一出,张陈氏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妙家老三杀人的消息在十里八村的传开了,虽然张家跟妙家已经没有了干系,可毕竟做过亲家,一些人就喜欢将这事情跟张家关联在一起。
经此一事,不说张二郞,反正张大郞想要再娶,怕是会很难。
而张杏花,因为被官差带走这事情许多人都瞧见了,哪怕张杏花什么都没做,可是在牢房里待了一夜,名声到底是有了几分污点。
唯一让张陈氏觉得心安的是,杏花早就定了亲,她不用杏花的亲事着急。
好在经由范梨花一番话,张陈氏心中虽然极为不舒坦,可她却不是一个愿意吃亏的人,于是当即就呸了一声,
“我家清清白白堂堂正正的,可不像某些人,养的儿子没了,丈夫也在服苦役,就是某些人的屁股墩子也不知道好全没有,就在这里来惦记别人的东西,是衙门的饭太好吃,你们还想进去吃一顿不成?”
论说话诛心,张陈氏当仁不让。
这不,范梨花的脸色就变得阴沉起来。
张陈氏所说的那些,确实是她心里的伤疤。
而自己儿子为何与他们断绝了关系,张大富为何会至今还在服苦役,自己的屁股墩子为何还没好,她都没忘。
也正是因为没忘,所以经由张陈氏的提醒,范梨花心中升起了几分的退意来。
如今她家正逢多事之秋,经不起更多的风雨了,且短时间内,她其实也不太想去招惹骆小冰。
若非兄长掺合,她决意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这里。
就算要来,也得确定骆小冰是真回不来才成,如若不然,以如今骆小冰的性子,怕是她真得再入一次大牢不可。
范梨花心中忧心,可范大同却是没有范梨花心中的顾虑,并且瞧范大同的神情,显然是烦了张陈氏,顿时就跟赶鸭子似的轰人,“走走走,我们拿自家的东西,跟你这个外人有什么关系,再不走我就要动手了啊。”
沉默了许多的张大郞见自己的娘被赶,当即上前拦住范大同。
而张陈氏就在这个空隙道,“范大同,我看你是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记了吧?跑别人家说东西是自家的,脸皮可真厚。我陈二妹今日就将话放在这儿了,只要有我在,你们就别想拿走属于小冰的东西。”
大兴村的人虽然因为不知道骆小冰到底是不是真出事了,所以一直也是在围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