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牧贵平惊怒之际,正要开口,却是被对面那男人的声音打断。
“本王丢你来此是做什么的,你忘了?”
一道冰冷的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忽的响起,像是噩梦一般,直击牧贵平的心防。
这声音……难道……
不可能!
牧贵平下意识就想要否定心中所想,却还是止不住惊恐的瞪大双眼,看向齐天昊。
“你……你是……”牧贵平的声音颤抖,全无平日里嚣张模样。
心中有所猜测,可牧贵平却是久久不敢开口说出那个答案,好像是不说出口,眼前的一切就不会存在一般。
此时此刻,牧贵平心中的这种浓浓的惊惧,哪怕是在公堂上险些入罪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不,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牧贵平一遍一遍的这样告诉自己。
可是那双不敢离开那张面具脸的恐惧双眸却是完完全全的将他给出卖。
而似乎是看出来了牧贵平心中所想,齐天昊缓缓抬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了那张带着伤疤,却依旧有辨识度的脸。
总之,熟悉他的人,绝不可能认错就是了。
“扑通——”一声,牧贵平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脸色苍白,嘴唇颤抖。
那张脸,哪怕如今已经毁了,可那完好的半张脸却依旧是他的噩梦。
若说这世上他还有什么害怕畏惧的人,那么非眼前这位莫属了。
若非是他,他也不会被剥夺实权,也不会被发配到了这个地方来。
“参……参见摄政王。”牧贵平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心中慌得一批。
齐天昊唇角微勾起一抹冷弧,“牧贵平,几年没见,胆儿肥了?”
齐天昊这声音,如同阴间勾魂的使者,冷的摄人。
“不……我……下官,下官是被冤枉的,是有人冒充下官……”牧贵平辩解。
栽在谁的手上都不能栽在齐天昊的手上,因为,可能不会死,却是会比死还惨。
好怕!
为什么三更半夜的让他面对这么恐怖的事情?
“把本王当傻子……很有趣?”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足以让牧贵平如坠冰窖,动弹不得。
“牧贵平,你知道你最该死的是什么么?”齐天昊忽然找了一个凳子坐下,唇角微勾,眼神却是摄人无比。
牧贵平闻言,心中不由得一个咯噔,有种要完的感觉。
“不,不知……”
一边说着,牧贵平一边看着门口的方向。
不知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他好怕,不想留在这儿。
“本王的儿子,你也敢动,活腻了?”齐天昊阴恻恻的开口。
他打算让牧贵平当一个明白鬼。
动了他的儿子,就算是到了阴曹地府,他也必须得带着恐惧。
牧贵平:“……我没……”
牧贵平呆愣一会儿,想否定。
可才刚说了两个字,牧贵平忽然就愣住。
脑海中蓦然就想到了让自己摔跟斗的那个孩子。
之前觉得眼熟却没有多想,如今一想,牧贵平忽然就浑身冒着冷汗。
那个孩子,是摄政王的儿子!
牧贵平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住了,整个人瘫软在地。
完了!
一切都完了!
牧贵平脸色苍白。
“你放心,等你死了,本王会让人给皇后报丧的。”
齐天昊这话一出,手中忽的飞出一抹寒光。
牧贵平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倒在血泊中。
齐天昊看都没再看牧贵平一眼,一手挥倒了烛台,接着便踏步而去。
没多久,整个侯府闹腾起来,人人都着急着要救火。
等有人准备去找那刘公公时,却发现刘公公早就死了。
至于牧贵平,那是连尸体都没能被找到。
大火烧了一夜,等火灭时,天亮了。
而市井中却是在这个时候传起了流言,说是人口拐卖的案子全都是广安侯自己做的,而非是那个替身。
皇后身边的公公帮助广安侯圆谎,并且恰好带来了一模一样的替身,这就说明这件事很有可能与皇后也有关。
最后流言愈演愈烈,还牵扯到了皇后所生的嫡皇子身上。
这件事就像是生了翅膀一样飞到了京城,很快飞到了皇后牧琼岚的耳中。
听闻自己的弟弟身亡,并且这件事还给闹开,还连累到了自己的儿子康王,牧皇后气怒不已。
“查,给本宫好好的查一查这件事是谁干的。”牧皇后气的牙痒痒。
要让她知道是谁敢与她过不去,她定是要让那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牧皇后想着,脸上神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然而那跪在地上前来禀告的侍卫一听牧皇后这话,面色忽然就变得奇怪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牧皇后是何等精明的人,一见侍卫如此,便心知其中有事,当即怒道,“你可知欺瞒本宫的下场?”
第132章:得了便宜还卖乖
侍卫一听,吓得立刻匍匐在地,“属下不敢,只是属下听闻这件事可能与摄政王有关。”
在京中,没人不怕摄政王。
而侍卫也很清楚,皇后最讨厌有人在她面前提及摄政王。
果然,皇后一听侍卫这话,顿时声音就尖利了几分。
“大胆!”
这话说完,牧皇后还有些失态的站起了身。
只是很快牧皇后便反应了过来,意识到自己失态后,便敛了敛情绪,沉声道,“行了,事情本宫知道了,你且先下去,这事给本宫烂在肚子里,否则……”
牧皇后话未说完,但是吓得那侍卫一身的冷汗。
“属下今日不曾入宫,属下这就告退。”
说着,那侍卫便后腿着离开了。
宫殿内便只剩牧皇后一人。
没了人看着,牧皇后便再也无法遮掩心中的慌乱。
摄政王失踪多日,她跟皇上都曾派人去寻找,却是没有半点消息。
虽然对外声称“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可是她与皇上都清楚,他们心中都当齐天昊已经死了的。
若非如此,按照他那种性格,早该杀回京城了。
毕竟皇上在边关做的那些事情,她都知道了,摄政王如何能够不知。
而让她害怕的是,这件事还有她牧家的手笔在里头。
皇上当年三十三岁才登上皇位,却是被一个十五岁的野种当先一头成摄政王,不仅皇上心中憋屈,就是她也着急。
毕竟自己的皇儿只比那野种小了几岁,若是那野种一直霸占着摄政王的位置,自己的皇儿登基的时候岂不是与皇上一样得受制于人?
所以对付那野种这事儿,她牧家也是暗中出了一份力的。
越想,牧皇后心中便越是不安。
“不行,这件事我要告诉皇上。”
牧皇后说着就要往外走。
只要皇上知道了齐天昊还活着,那就一定会对他赶尽杀绝。
只要齐天昊死了,他们便都安全了。
只是,牧皇后还不到门口,前方就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啊——”皇后吓了一跳,“来人,有……”
“皇后娘娘,摄政王让小的来带句话,话带到小的便走,皇后确定要招来旁人?”
牧皇后一听这话,脸色微白。
齐天昊,竟然真没有死?
怎么会?
他为什么命这么大?
那身影也不管牧皇后心中想什么,直接自怀中掏出了一封信。
“皇后请先过目。”
说罢,那信就飞到了皇后脚边。
看着脚边的信件,牧皇后脸色难看至极。
岂有此理,这岂不是将她一国皇后的脸按在地上踩?
牧皇后挺直腰背,不肯去捡那信件。
门口那人瞧着也不着急,只淡淡道,“皇后既是不看,那小的便走了,还希望皇后娘娘将来不要后悔。”
闻言,牧皇后心中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正要问那人是什么意思,那人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牧皇后心慌叫住那人。
那人停下,却没有转身。
牧皇后很是咬牙切齿,眼中带着愤恨和屈辱,却到底还是弯腰将地上的信件给捡了起来。
在弯腰的一瞬,牧皇后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她的脸丢尽了。
齐天昊!
牧皇后心中吼着这个名字,恨不得将人给千刀万剐了。
可,当看了信中内容后,牧皇后原本只有一点白的脸瞬间就变得惨白。
下一刻,牧皇后便愤怒的伸手撕了手中信件。
“娘娘别急,您撕了这一份还有别的。”不知何时转了身的人,从怀中又掏出了一封一模一样的,“皇后娘娘大可放心,我们摄政王手中还有挺多的。”
牧皇后:“……”别急?怎么能不急?放心?如何能放心?
“我们摄政王说了,只要皇上他知道他在哪,无论是不是皇后娘娘您透露的,那么都会算在皇后娘娘您身上,这信上的东西便会直接昭告天下。”
牧皇后:“……”卑鄙,无耻。
这是要她帮忙他隐瞒行踪啊!
她恨不得皇上立刻将他给搞死,怎么会帮忙隐瞒?
做梦!休想!
“摄政王还说了,皇后您大概是不会听话,应该选择将这个公布出去,所以皇后直接将小的的话当屁给放了便成!”
牧皇后:“……”她什么时候说要将东西公布出去了?
她没有!
且,她不敢。
如今只是流言将拐卖人口的事情指向她和皇儿,都可能对皇儿带来莫大的问题,若是实锤了,他的皇儿还如何问鼎皇位?
不,不可以!
“告诉摄政王,本宫会替他隐瞒行踪。”考虑利弊后,牧皇后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
“皇后娘娘这是说什么话?我们摄政王可没让皇后娘娘帮忙隐瞒行踪,小的可没提这话。”
牧皇后:“……”她有口无言。
确实,这人没有一句话说要她隐瞒行踪,可话里话外的意思不就是那么一个意思么?
简直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牧皇后很气,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人离开。
纵然牧皇后很想让人将其抓回来,可她知道,不能。
最后心中郁气不散,牧皇后只气的将殿内的东西砸了个稀烂。
冷静下来后,牧皇后迅速就吩咐人前往梁州那边。
齐天昊是说不让皇上知道他的消息,可没说她不能留意关于他的动静。
敢这样威胁她,她早晚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牧皇后的眼底,满满的全都是阴狠。
……
宫中这些,骆小冰全然不知,甚至连牧贵平已经死亡的消息她都还不知道。
回来村子里已经有好几天了,而这几日她很忙很忙。
一边需要处理那些堆积的松子,一边还得抽时间去山谷里种菜,还得收集菌丝和制作菌包的材料,准备先将菌菇种植提上日程。
刚好老陈也来交了房子,她还得约木匠定制家具,简直是忙的恨不得将一个人掰成三份来用。
至于两个孩子,骆小冰直接交给了齐天昊带着。
自安安被抢之后,两个孩子对于学武都十分刻苦努力起来,有时候瞧着俩孩子累的模样骆小冰都觉得一阵心疼,却也没有阻止。
而这几日村里并没有人找到自己提及要跟她种菜的事情,这让她多少有些失望,却也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每个人都会规避未知的事物带来的风险。
倒是村民们知道了可以卖给她柴火之后,但凡是没有在她家上工的闲人就全都上山去砍柴了,才几日的功夫她家的柴火堆就高度惊人。
若是往常,村民们是不会砍柴去镇上卖的,除非是真的穷的揭不开锅了,毕竟柴火又重又不值钱,镇上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