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公不正不配为官,这话要传出去了,自己在这罗城哪里还能有威望?与此同时,葛成辉感受到了来自齐天昊的‘问候’,最后虽说不甘不愿,葛成辉还是让一旁的师爷去将骆小冰手里的状纸给接了过来。
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可瞧着那状纸上的内容,葛成辉的脸色还是难看了几分,抓着状纸的手都在发抖。
有想要撕了状纸的冲动,可瞧着那状纸上盖着巡抚的印鉴,他便不敢这样做。
而这些,并非是因为他怕巡抚。
虽说巡抚大人官大一级,可是比起帝后,那还是不那么够看的。
偏偏,巡抚的背后有摄政王。
要知道,摄政王虽说才二十五岁,可他却是整个大庆王朝真正的掌权者,就连皇帝都得怕他三分。
他,不敢得罪摄政王的人。
就在葛成辉心中乱如麻时,骆小冰却又开口了,“大人若是不信状纸上之言,大可传来被告和人证物证。”
葛成辉:“……传人证物证!”
葛成辉咬牙,忍住想要撕了骆小冰嘴的冲动,说下这句话。
说完后葛成辉便看向门口,神情颇有几分的紧张。
他希望不要有人上来,这样他就不用两边为难了。
不过葛成辉的期望是落空了的,因为从那传人通道那处,衙役压来了几个人。
让葛成辉松了口气的是,这些人之中并没有广安侯牧贵平。
葛成辉觉得自己心终于是落回到了心窝窝里,开始按照正常程序审案了。
带来的被告是张财智和张财智的心腹以及线人们,人证除了他们,还有一些被张财智的人拐卖了孩子或者妹子的苦主。
一般而言,被告都是一些死鸭子嘴硬的人,不经过一番折腾是不会不招的。
而葛成辉也准备根据这些人的这些特质将这件案子给囫囵过去,只要在不牵扯到广安侯的情况下把案子给结了他就不会有事。
不仅不会有事,反而还会有功。
人口拐卖大案,这要不关系着皇亲国戚,只要他破了案子,那他就能够升官发财。
然而,事与愿违。
葛成辉一问话,张财智那些人竟是全都招了,时间地点人物,跟苦主们口中的几乎一致。
除此之外,张财智还竹筒倒豆子一样,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这其中就包括他的幕后主子是广安侯这件事。
葛成辉只觉得额际一阵突突,想要骂人。
想要让张财智这蠢货闭嘴。
可,一切一切,全都来不及了。
“你放屁,本候做的那般的隐蔽,你怎么可能知道你幕后的主子是我?”
就在张财智全权交代的时候,牧贵平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一侧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却见那公堂的角落里竟然放着一个麻袋,因为位置比较黑,要是不细看,还真会将那麻袋给忽略掉。
只是,那麻袋是什么时候被放在那里的?
还有,麻袋里的人,自称本侯?
难道广安侯就在麻袋里头不成?
不仅是围观的百姓,就是葛成辉也是一脸惊悚。
没敢耽搁,葛成辉迅速让衙役去将那麻袋解开。
麻袋被解开,牧贵平那张气急败坏的脸自麻袋里钻出来。
葛成辉见状,吓得差点跌到椅子底下去。
而牧贵平见了天日看清眼前的状况后,一张脸变得铁青。
他一直在昏迷,醒来虽然发现自己在麻袋里很愤怒,可是听到那熟悉的声音还有那些指控,他下意识就反驳了。
却不曾想,这里竟有这么多人。
那么,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就……
越是想着,牧贵平的脸色就越是难看。
他敢做那些事,却是并不代表他敢将事情闹大,毕竟朝中还有一个摄政王。
虽然据说摄政王失踪了,可只要一日没能传出他已经死的消息,他一日便不能逍遥。
这般想着的时候,牧贵平的目光扫向在场所有人,眸中划过一抹杀意。
实在不行,这些人,统统可以不用留了。
就在牧贵平想着如何用不被关注的法子解决在场所有人的时候,忽然就对上了齐天昊那张戴着面具的脸。
对上那双冰凉的眸子的时候,牧贵平只觉得遍体生寒,有种自己被看透了的感觉。
而百姓们,此时此刻丝毫不知他们已经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他们只是震惊于麻袋里的人竟然真的是广安侯。
并且,广安侯刚才那话,不正是说明了张财智说的那些是真的了?
那可是,一两百起的拐卖案子啊!
百姓们能想到这一点,葛成辉自然不会想不到。
葛成辉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了,他要怎么办?
第123章:一口气点了八个小倌
“葛大人,他们这是栽赃陷害,本侯并未做过那些事情,还请葛大人明察。”
就在葛成辉不知道要该怎么办的时候,牧贵平开口了,说这些话时,牧贵平的脸色阴鸷,身形笔挺,端的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葛成辉顺坡下驴,连忙附和,“对,他们定是栽赃陷害,来人,把这些人拖出去,每人打五十大板,本官倒是要看看他们会不会说真话。”
葛成辉这话一出,堂下跪着的人均是面色一变。
五十大板下来,这人还能有活路么?
骆小冰也冷沉着一张脸,看来这知府是想要公然包庇了。
“本官竟是不知,葛知府竟是这样断案的。”
众人寻声望去,却见门口一个穿着狮补子官服的、约莫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见到来人,葛成辉和牧贵平的脸色齐齐变了。
葛成辉呆愣片刻,连忙从案后走出,朝着来人行礼。
“下官见过巡抚大人。”
来人正是掌管雍梁二洲的巡抚项修贤。
项修贤冷眼看了一眼葛成辉,便绕过葛成辉,走到案后坐定。
葛成辉心惊胆战,吓得一身冷汗,却依旧只能保持行礼的姿势。
项修贤却像是忘了葛成辉这人一般,看向堂下,目光在站着的那些人中扫视一圈后落在了骆小冰身上。
果然是天资绝色。
可,京城那样的地方怎样的美人没有?这女人若真只凭着一张脸就能够让铁树开花,说出来他都不信。
项修贤盯着骆小冰,仿佛要看清楚骆小冰身上到底有何过人之处一般。
只不过项修贤的目光太过专注,所以没一会儿便觉得遍体生寒。
抬头一见,果不其然看到了齐天昊那幽冷的目光。
想到上次自己看到那目光时所经历的,项修贤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简直是他的噩梦!
他只是好奇是怎样的女人让他迫不及待的命人催他过来,真没别的意思,更没想着要挖墙脚……
项修贤心中有些欲哭无泪,但面上却是不显露半分,正襟危坐的将目光自齐天昊那边转移,目视前方跪着的一圈人,“谁是原告?”
声音严肃,出口便能让人感觉到莫大的官威。
只是此时此刻的项修贤的目光却是丝毫不敢落在骆小冰身上的,他怕一不小心被某人嫉恨上,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项修贤先前落在骆小冰身上的目光骆小冰自然是感觉到了的,但是项修贤擅于隐藏自己的情绪,所以骆小冰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听项修贤这样问,骆小冰便出声,“回大人,是民妇。”
项修贤目光在骆小冰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迅速挪开,可目光一扫之下,项修贤却看到了骆小冰身边的安安,顿时惊讶到神情微震。
担心被旁人看出端倪,项修贤用了很强自制力才让自己不将诧异心中的诧异表露出来。
原来如此,竟然……难怪……
项修贤没敢耽搁,连忙便道,“你与令公子的冤情本官有所耳闻,你们受惊了,此番便可不用跪着,站着回话吧。”
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让那位的女人孩子跟自己下跪,除非他嫌命长。
这般想着,项修贤看向嫌命长的葛成辉,眼里带着几分的怜悯:“葛大人怎么还在那杵着?坐下的听审吧。”
葛成辉:“……”是他想杵着的么?
而骆小冰听到自己可以不跪,不由得愣了愣。
还能这样?
不过能不跪骆小冰自然十分乐意,便牵着安安谢过项修贤,然后起身。
公堂上只有他们母子俩站着,骆小冰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这感觉……嗯,莫名有些爽快。
项修贤也没管葛成辉坐没坐下,便看向广安侯牧贵平。
“侯爷,摄政王将你放到这儿来可是为了让你修身养性来的,怎的侯爷竟是做出了这等子的错事?你这是辜负了摄政王的一番苦心呀。”
项修贤皮笑肉不笑,语气也是意味深长。
牧贵平一听到‘摄政王’三个字,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被发配到这么个偏僻地方,还夺了自己的实权,他能有什么苦心?
诛心还差不多!
“项大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牧贵平咬牙切齿,语气中带着威胁。
他乃皇后胞弟,难不成还会怕一个二品的巡抚不成?
项修贤却是似笑非笑的摇摇头,“看来侯爷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
说着,项修贤看向门口。
所有人的视线随着项修贤看向门口,这,难不成还有别的证据不成?
正当所有人都这般想着的时候,又一些人被压了上来。
这些人中有牧贵平别院中伺候的两个婆子,还有他的两个心腹,更让牧贵平惊怒交加的是,这其中竟然还有他的儿子,他唯一的儿子!
“奇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他们对你用刑了?”
牧贵平冲到牧达奇身边,一脸的焦急。
他如今年近四十,可是膝下就这么一个儿子,连女儿都没一个,自然是宝贝的紧。
可这么一个被他宝贝着的儿子,如今却是一脸的萎靡,眼神空洞,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这简直是要挖了他的心。
“侯爷可别误会了,本官的人可没对他怎么样。”项修贤不咸不淡的开口。
见牧贵平不行,项修贤才好心解惑,“唉,令公子也不知怎的竟是有那般的癖好,待在小倌馆几天还一口气点了八个小倌,这一般人可真受不了啊。”
项修贤这话一出,公堂内空前安静。
小倌馆?八个小倌?
天!
众人只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而牧贵平听了后,简直要目眦尽裂了。
他本就爱好广泛,一听项修贤这话,他哪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的儿子,这是遭遇了非人的对待啊。
难不成真有报应一说?
不!一定是这些人害他的!
牧贵平红着眼,怒看项修贤,眼底杀意浓烈的藏都藏不住。
害了他儿的人,该死!
等他杀了项修贤,他便让在场所有人全都死。
唯有这般,便无人知晓他儿子的遭遇了。
理智全无之下,牧贵平飞身而起,不知从何处拿出了一把匕首,朝着项修贤刺去。
第124章:牧贵平的替身
“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堂外围观的百姓尖叫声连连,胆子小的人甚至是直接闭上了眼睛不敢再看,生怕会看到血腥的场面。
而相比较百姓们的惊慌失措,项修贤却是一脸的从容淡定。
原本瞧着匕首很快就要刺中项修贤了,牧贵平整颗心都兴奋了,以为只要杀了项修贤,自己今日便就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了。
可蓦然对上项修贤那双沉静的眸子,牧贵平忽的就心中一突。
牧贵平甚至还来不及有其他的反应,心中连多想一下时间都没有,原本淡定坐在案后的项修贤动了。
只见前一刻给人感觉是一个温和的书生的项修贤,轻轻地一个闪身就躲过了牧贵平的攻击,并且反起一脚就将牧贵平给踹飞了。
动作迅速而又凌厉,发生在顷刻间。
摔得七晕八素的牧贵平:“……”他忘记了,项修贤也是会武功的,并且还是一员二品武将。
而他,一只手还受着伤……
牧贵平才有了后悔的想法,便有侍卫上前直接将他押解住。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两个扭住他手的侍卫的手碰到了牧贵平那断手,痛的牧贵平惨叫连连。
堂下跪着的人中除了骆小冰母子俩,其余人听着牧贵平的惨叫,纷纷眼底露出惊恐之色。
尤其是什么都交代了的张财智,此时脸色惨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记忆。
“侯爷身上本就背负了数种罪名,如今看来这又得加上一桩了。”项修贤重新坐回了位子上,一脸的无可奈何。
此时此刻的项修贤瞧着就一副文官的模样,哪里还有方才那独属于武官的利落和凌厉?
但是这样的项修贤,偏生却是有让人生畏的本事。
也正是这样的项修贤,才会让牧贵平忽的轻敌想要杀之。
牧贵平红着一双眼瞪着项修贤,咬牙切齿的道:“项修贤,你敢……”
“本官有什么不敢的?”项修贤轻笑,随即招手,便有人递来了几份卷轴。
“对了侯爷,忘了告诉你,我这手里还有关乎令公子这几年的行事,想必是茶楼酒馆什么的都会挺喜欢的。”说着,项修贤津津有味的翻阅起来,看起来就像一直腹黑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