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对于骆小冰要将蘑菇放在自家这事,张陈氏倒是不在意,只听骆小冰要去走走,便顾不得摘蘑菇,脸上满满的全是担心之色。“小冰,婶子知道你是个有主意的,但这山林里猛兽多,你在周围转转就行,可别往深处去了。”
知道张陈氏是真的关心自己的安危,骆小冰心中暖暖的,“婶子放心,我就在周围转转,看看还有什么东西能卖钱,不会往深处去的。”
张陈氏一听,不由得心里发酸。
这要不是日子实在是艰难了,这小冰如何会去冒那个险?
说不出阻拦的话来,张陈氏只得千叮咛万嘱咐的让骆小冰小心安全,早点回来。
看着张陈氏关心自己的样子,骆小冰很是触动。
在现代时,爷爷去世后就再没有人会这样关心自己了。
告别张家人,骆小冰转身就走。
因为怕张陈氏担心,所以骆小冰先就绕着山的外围走,直到骆陈氏看不见了,骆小冰才往那深山走去。
倒也不是她胆子太大不怕野兽,而是要真遇到了野兽,她可以躲进空间里。
毕竟她好不容易再活一次,还是很惜命的。
一入深山,骆小冰瞧见遍地都是药材。
不过大都是一些寻常的药材,骆小冰兴致不高,便一样药材摘了一株丢进了空间内,其他的她准备回来再采。
一路往前,骆小冰并没有遇到什么名贵药材,不由得有些失望。
也不知往前走了多久,骆小冰依旧没找到比较特别的药材,便准备往回走随便采摘常见药材回去卖,蚊子小也是肉不是?
正要转身之际,骆小冰眼角余光一瞥,忽然转身的动作顿住。
原地停了一秒,确定那不远处那红色的果子是真实存在的后,骆小冰才脚步飞快的朝那边跑去。
等一走近,看着那露在土外的一小节,骆小冰的双眸晶亮晶亮的。
人参啊!
发财了!
骆小冰激动而又小心翼翼的将那红色的人参种子摘下,然后随手扔进了空间捏,然后从一旁弄了一根大小合适的树枝,才小心翼翼的挖掘那人参的根部。
越挖,露出来人参根部就越是粗壮,紧张的骆小冰呼吸都给屏住了。
直径三公分的人参,年份必然不小,同时一定非常值钱。
这般想着,骆小冰挖人参的动作就更加的小心起来。
足足挖了小半个时辰,骆小冰才终于将整株人参连参带根的给挖了出来。
个头很大,按照她的经验,少说也有大几十年了。
她的房子有了!
骆小冰从旁边找了一大片的叶子,将人参包好就往怀里塞。
之所以没有扔进空间,是因为骆小冰怕人参一到空间就被空间自己种下了,她可是指望着将这人参卖钱盖房子的。
摘了人参,骆小冰只觉得心情格外美好,下山的步子都变得轻快了许多。
回去的时候,骆小冰走的不是来时的那条路。
骆小冰又在路上收获了贝母和天麻两种不便宜的药材,那脸上的笑弧简直要咧到耳根了。
只是再往前,骆小冰的笑容就忽然僵住,面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前面十点钟方位,貌似躺着一个人。
微微一犹豫,骆小冰还是带着戒备的朝着那人走去。
嚯!
当看清那人的情况后,骆小冰不由得狠狠的倒抽了口气。
是一个男人!
着男人浑身染血,脸上还被砍了一刀,血肉模糊,看着十分骇人。
若非骆小冰前世见多识广,也没少见过血腥,这个时候怕是早已吓得尖叫出声了。
伸手探向男人的脉搏,还没死。
只是,确定了男人没死后,骆小冰陷入了来这个时代后第一次的纠结。
若是见死不救,这男人迟早要死,不仅如此,他这一身的血腥味怕是会引来野兽,到时候怕是尸骨难存。
可,若是救了,说不准会给她带来许多的麻烦。
毕竟眼前这男人身上除了刀剑伤外,还有内伤,除此之外,若是没猜错,这男人应该还中了毒。
明显的,这男人的身份不一般。
这也意味着,他将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如今的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农女,还带着两个孩子,当真是惹不起麻烦的。
人可以善良,可是善良之前首先就得保障自己的安全。
如果善良的代价太大,为了自己和为了两个孩子,她都情愿不善良。
思及此,骆小冰收回手,转身就要走。
只是,骆小冰才刚抬脚,她的脚腕就被人给牢牢的抓住了。
“救……救我……”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又十分的虚弱,若非是在安静的森林里,骆小冰怕是很难听得清。
“不行。”骆小冰直接摇头拒绝,虽然眼底还是带着几分不忍。
毕竟,受过二十二世纪教育的新新人类,想要真的见死不救还是有些难的。
“你别怪我心狠,实在是你看起来就像个大大的麻烦,我不想沾惹麻烦,所以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骆小冰说着,咬咬牙,脚下一个用力就挣脱了男人的桎梏。
第36章:有钱不赚王八蛋
齐天昊看着那个见死不救的女人越走越远,视线越来越模糊。
难道,他真要命丧于此了?齐天昊不由得自嘲。
可强烈的求生欲,让接近竭力的齐天昊再次费力的睁开了眼睛。
“救,救我……我,给你报酬。”
齐天昊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喊完后就累着闭上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听到报酬两个字,骆小冰立刻驻足。
在原地站了三秒,似还在犹豫,可最终骆小冰还是转身,走到了齐天昊跟前。
“你先说说看,能给我什么样的报酬?”
要是旁人,必定会以为眼前的男人死了或者晕过去了,但是骆小冰却知道,他还醒着。
而她骆小冰很喜欢钱的,当初的她之所以能够十项全能,那也是因为‘朝钱看’。
总之,那个时候的她就是什么赚钱,她就做什么,赚钱的各行各业都有涉猎一点。
若是眼前这男人当真能给自己不错的报酬,看在钱的份上,她还是愿意把这个大大的麻烦带上的。
谁让她很爱钱呢?
齐天昊原本都不抱希望了,可却没想到那女人竟然回来了。
心中划过一抹嘲讽的同时,又狠狠的松了口气。
钱能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
想着,齐天昊眼睛都没睁开,只吃力的抬手往自己的衣襟上摸索。
骆小冰看齐天昊的动作实在艰难,决定做一回好事,于是就蹲下身,伸手就毫不客气的朝着齐天昊的身上探去。
齐天昊的身子僵住了。
原本没力气睁开的眸子,也在这个时候因为震惊和愤怒而睁开了。
脸色越发苍白,可那双耳朵却微微泛红。
这女人在干嘛?
齐天昊瞪着眼前对自己上下其手占自己便宜的丑女人,心中愤怒无比,有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感觉。
齐天昊正要发作时,骆小冰适时收回了自己的手。
此时骆小冰的手中正拿着一个通体碧绿的雕着奇怪图案的玉佩,那玉佩上的图案她欣赏不来,但是看着玉佩的水头,想必能值不少的钱。
“你身上只有这玉佩,你是要以这玉佩换命?”毕竟他摸遍了他的全身,除了这块玉佩,她别的什么都没摸到。
看在这玉佩能值些钱的份上,她还是可以勉为其难的收下的。
齐天昊见骆小冰手中拿着的玉佩,眼神复杂,知道骆小冰不是占自己便宜而是搜他身上的东西时,那股子的愤怒也悄然收敛了下来。
“这是我的传家玉佩,传媳……”齐天昊很吃力的解释。
一听传媳,骆小冰只觉得手中玉佩烫手,正要还给齐天昊,就听齐天昊道,“姑娘若救我,玉佩先给你,日后凭这玉佩,必用重谢换回这玉佩。”
反正,若他命没了,这玉佩也就失去意义,倒不如就当一个传媳玉佩让这女人知道这玉佩的值钱。
只是,说完这么一大句话,齐天昊的脸色愈加苍白,呼吸也越发不稳起来,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骆小冰见眼前男人如此甚至都有些佩服他的意志力了,换做旁人怕是早已支撑不住晕厥了过去。
有如此意志力之人,怕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秉着有钱不赚王八蛋的原则,骆小冰最终还是点头,“行,玉佩我收下,到时候你带着银钱来赎就成。”
说着,又嘀咕一句,“遇到我,算你走运。”
其实齐天昊对于骆小冰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看打扮,骆小冰不过是一个很穷的村妇罢了。
但,如今他也没别的选择,也只能选择相信她了。
在听到骆小冰答应救他后,齐天昊终于还是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骆小冰知道地上的男人已经命在旦夕了,便调出空间的灵泉水,顺着指尖滴入男人的嘴里先保住这男人的性命。
至于其他,得先将他带回家再说。
只是,看着地上目测比自己重一倍的男人,骆小冰再次犯了难。
果然,做了一个决定,就必须要用另一个决定去补的。
骆小冰想过将人弄进空间内,可万一这人忽然醒过来怎么办?
怀璧其罪的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即便她有办法让人晕过去,可她对空间不太了解,万一空间有解毒功能她不就完犊子了?
最终骆小冰还是害怕暴露空间的秘密,只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人扶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山下走去。
这时候离骆小冰与骆陈氏分开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了,见骆小冰迟迟没有出现,骆陈氏急的直跺脚,眼睛时不时朝着骆小冰离开的方向张望。
忽然,骆陈氏看着骆小冰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神色一顿。
“大朗二郎,你们快过去帮忙。”张陈氏对着两个儿子吩咐。
这个时候张大郞和张二郎也看到了骆小冰正吃力的扶着一个浑身染血的男人,虽然有些惊惧,却还是听从自家娘的话,朝着骆小冰的方向小跑而去。
大郎二郎走近骆小冰,近距离的看清楚骆小冰扶着的男人的情况时又是吓一跳。
“小,小冰妹子,这……这人还活着么?”
这一身的血,脸上的伤口还那么渗人,小冰妹子怎么捡回来这么一个可怕的男人?
骆小冰见大郎二郎有些被吓到了,而朝着自己走近的张陈氏也是一脸的骇然,想着自己要是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会让他们起疑。
还好回来的路上她也想过各种可能,这个时候也不至于无措。
正要抛出自己之前想好的说辞,张陈氏已经到了骆小冰近前,一脸担心,“小冰啊,你这打哪儿捡回来的男人?可不要惹上什么麻烦才好。”
这男人浑身是血,看着并不像野兽咬伤的,想来是个麻烦。
他们不过是普通农人,当真经不起折腾。
这样想着,张陈氏便又要苦口婆心的劝说。
骆小冰看出张陈氏的不安,连忙开口,“婶子,这人我认识,我必须得救他。”
就算不认识,如今也只能认识了。
“……啥?”
第37章:噩耗
张陈氏要继续劝说的话卡在嗓子眼里,转了个弯发出个疑问词,眼里满满的全是惊愕。
缓了缓神,张陈氏正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见骆小冰扶着人着实吃力,当即转头训斥自己两个儿子。
“你们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小冰扶着点,没点眼力劲的木头疙瘩,白生了你们兄弟两个。”
大郎和二郎被自家娘训斥后,非但没有觉得不满,反而都是一阵脸红。
想他们两个大男人还比他们的娘和小冰一个姑娘家来的淡定,竟被这么点的场面吓得呆住了。
惭愧归惭愧,两人还是连忙从骆小冰手里接过了齐天昊。
见此,张陈氏才准备问出刚才没有问出口的话。
只是话到嘴边,张陈氏又将话暂时咽了回去,因为她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不由得,张陈氏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看着骆小冰。
骆小冰:“?”她被看的一头雾水。
“小冰,你老实告诉婶子,这人是不是跟孩子的父亲有关?”张陈氏一脸严肃。
不怪张陈氏会又这样一问,要知道骆小冰几乎是在张陈氏的眼皮子底下长大的,骆小冰几乎从不曾出过村子,又打哪儿认识这么一个浑身是血看起来就不太寻常的男人?
唯一骆小冰不在张陈氏眼皮子底下的那一次就是五年前那几日了。
当然,一般人其实也不会有这么大跨度的联想。
实在是张陈氏觉得骆小冰这么多年太苦了,希望有个男人和骆小冰有个照应。
这不,忽然冒出来一个男人,张陈氏就想着,会不会跟骆小冰的那个男人有关呢?
骆小冰完全没想到张陈氏会这样问,她原本想要编造的理由是,这个男人是她的师兄来着。
毕竟日后她肯定会展露自己的本领,那就得编造一个师父。
这既然有师父,有师兄也不奇怪不是?
只是,顺着张陈氏这话一想,似乎这个理由也不错的样子。
毕竟安安乐乐的父亲是谁都不知道,那么她不就可以用他们的父亲来做文章了么?
想来,原主带着安安乐乐生活了这五年那男人都没出现,应该也就不会再出现了吧?
骆小冰这样想着,便点了点头,“婶子猜的没错,他确实是与孩子的父亲有点关系。”
闻言,张陈氏脸上一喜,“小冰,这些年婶子也不敢问你孩子父亲的事情,可婶子很想知道,孩子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婶子么?”
骆小冰知道张陈氏问出这话是没有恶意的,只是真的关心她。
不过既然她准备把安安乐乐的父亲当幌子,她自然就要弄一套说辞来。
于是,骆小冰垂下了脑袋,一脸的伤神,“孩子爹……怕是回不来了……”